第162章 162.趙天麟
在城中找了家客棧安頓下來，林霄便開始打聽魏東漢的消息。
想著對方畢竟是煉器大師，應該很有名氣才對，然而問了一圈，竟沒人聽說過這個名字。
「魏東漢？沒聽過。」茶館老闆搖頭。
「東荒的煉器宗師？我只聽說過天劍宗的劍爐大師，沒聽過姓魏的。」路過的散修一臉茫然。
「小伙子，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好心的大嬸勸他：「這年頭自稱宗師的人多了去了，十個有九個是騙子，你初出茅廬，眼睛要擦亮點。」
林霄無奈，只能先回客棧。
阿花盤在他腰間，懶洋洋道：「找不到就算了唄，煉刀胚也不急於一時，至於你要修的那個那個破玉璽，我覺得修不修也無所謂。」
「不一樣。」
林霄搖頭：「那玉璽關乎氣運之道，對大夏有用。」
「大夏？那是什麼？」阿花好奇道。
林霄笑了笑沒解釋。
阿花翻了個白眼：「神神秘秘的。」
林霄有些失望，看來萬寶城裡沒有，只能去附近的赤嶺谷看看了。
...
萬寶城，城主府。
趙天麟推開父親的房門，腳步刻意放輕，但那扇沉重的鐵木門還是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吱呀。
房間裡瀰漫著濃郁的藥味，苦澀中帶著一絲腐敗的氣息。厚重的簾幕擋住了所有陽光，幾盞長明燈在角落幽幽地亮著，將整間屋子照得昏黃而壓抑。
床榻上，趙萬鈞靜靜地躺著。
曾經叱吒風雲的萬寶城城主，此刻形如枯骨。他的臉頰深深凹陷，顴骨高高突起，皮膚泛著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一點一點吸乾了生機。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趙天麟走到床邊，輕輕坐下。
他看著父親的臉，眼眶一下就紅了。
「爹……」他的聲音有些啞，「我今天又找到一枚解毒丹，是平藥閣的閣主親自煉的，說或許能解毒。」
他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碧綠的丹藥，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
「您等著，我給您服下。」
他將丹藥輕輕放入父親口中，又小心翼翼地餵了一口水，然後緊張地盯著父親的臉，等待奇蹟發生。
一息。
十息。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
趙萬鈞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種令人絕望的灰白。
趙天麟的眼中的光，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又失敗了。
這已經是第多少次了？他記不清了。每一次他都滿懷希望地去求藥，每一次都滿懷期待地給父親服下，然後每一次，都是失望。
「沒用的……」
一個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
趙天麟猛地抬頭。
趙萬鈞的眼睛，不知何時睜開了一條縫。那雙曾經精光四射的眼眸，此刻渾濁得像是蒙了一層灰，但看向兒子的目光，依然溫柔。
「爹！您醒了！」趙天麟連忙湊上前，握住父親的手。那手瘦得只剩下骨頭，冰涼得讓他心頭髮顫。
「傻孩子……」趙萬鈞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別……白費力氣了……」
「不會的！」趙天麟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來，「我一定會找到解藥的！一定會的！」
趙萬鈞看著他，嘴角微微扯動，似乎想笑，卻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麟……」他緩緩道，「為父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爹，您別說了。」趙天麟握緊父親的手，「您好好養著，等我找到解藥...」
「聽我說完。」趙萬鈞打斷他，聲音忽然有了一絲力氣，像是迴光返照，「你性子急，脾氣躁，從小就愛闖禍……為父在的時候，還能替你擋著……為父若是不在了……」
「不會的！」趙天麟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趙萬鈞沒有理會他的打斷，繼續道：「若為父不在了……你要記住……萬寶城趙家的基業……不能倒……那些長老……你要小心……」
他說到這裡，氣息已經接不上來，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緩緩閉上眼睛。
「爹？爹！」趙天麟連聲呼喚。
趙萬鈞沒有回應，又陷入了昏迷。
趙天麟跪在床邊，握著父親冰涼的手，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長明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良久，他站起身，擦乾眼淚，走出房門。
門外，老管家趙福正候著。看到趙天麟出來，他連忙迎上去：「少主，城主的病……」
「還是老樣子。」趙天麟的聲音沙啞，眼中布滿血絲。
趙福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趙天麟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大步朝議事廳走去。
趙天麟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大步朝議事廳走去。
議事廳里，已經坐滿了人。
萬寶商會的各位長老，趙家的核心族人，此刻齊聚一堂。看到趙天麟進來，有人起身行禮，有人微微點頭，也有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趙天麟坐在主位上，掃了一眼眾人，心中冷笑。
這些人的心思，他太清楚了。
父親病重的這幾個月，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早就暗流涌動。萬寶商會掌控著萬寶城大半的產業，城主之位懸而未決，誰不想分一杯羹？
「少主，」一個頭髮花白、面容圓潤的長老率先開口，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城主的病，可有好轉？」
趙天麟搖頭。
那長老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城主大人為了萬寶城操勞一生，如今病倒，實是我萬寶城之不幸。少主日夜奔波求藥，孝心可嘉，老夫佩服。」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國不可一日無君，城不可一日無主。城主病重，商會的事務卻不能停。老夫建議，是否該推選一位代理城主，暫理城中事務？」
此言一出，廳內頓時嗡嗡作響。
有人附和，有人沉默，也有人偷偷看向趙天麟。
趙天麟面色不變，心中卻翻湧著怒火。
推選代理城主？說得好聽。這些人等不及了，要瓜分他趙家的基業了。
「三叔公說得有理。」
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是個穿著華貴的青年，趙家旁支的子弟，「城主病重，商會的事務堆積如山，確實該有人站出來主持大局。少主年紀尚輕，經驗不足，不如讓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共同代理...」
「放屁。」
趙天麟咬牙吐出兩個字。
廳內瞬間安靜。
那青年臉色漲紅，想要反駁，卻被趙天麟的目光逼得不敢開口。
趙天麟站起身，掃視全場，一字一句道：「我爹還活著。萬寶城，還是趙家的。誰要是覺得我趙天麟擔不起這個擔子，站出來，當面說。」
廳內鴉雀無聲。
想著對方畢竟是煉器大師，應該很有名氣才對，然而問了一圈，竟沒人聽說過這個名字。
「魏東漢？沒聽過。」茶館老闆搖頭。
「東荒的煉器宗師？我只聽說過天劍宗的劍爐大師，沒聽過姓魏的。」路過的散修一臉茫然。
「小伙子，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好心的大嬸勸他：「這年頭自稱宗師的人多了去了，十個有九個是騙子，你初出茅廬，眼睛要擦亮點。」
林霄無奈，只能先回客棧。
阿花盤在他腰間，懶洋洋道：「找不到就算了唄，煉刀胚也不急於一時，至於你要修的那個那個破玉璽，我覺得修不修也無所謂。」
「不一樣。」
林霄搖頭：「那玉璽關乎氣運之道，對大夏有用。」
「大夏？那是什麼？」阿花好奇道。
林霄笑了笑沒解釋。
阿花翻了個白眼：「神神秘秘的。」
林霄有些失望，看來萬寶城裡沒有，只能去附近的赤嶺谷看看了。
...
萬寶城，城主府。
趙天麟推開父親的房門，腳步刻意放輕，但那扇沉重的鐵木門還是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吱呀。
房間裡瀰漫著濃郁的藥味，苦澀中帶著一絲腐敗的氣息。厚重的簾幕擋住了所有陽光，幾盞長明燈在角落幽幽地亮著，將整間屋子照得昏黃而壓抑。
床榻上，趙萬鈞靜靜地躺著。
曾經叱吒風雲的萬寶城城主，此刻形如枯骨。他的臉頰深深凹陷，顴骨高高突起，皮膚泛著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一點一點吸乾了生機。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趙天麟走到床邊，輕輕坐下。
他看著父親的臉，眼眶一下就紅了。
「爹……」他的聲音有些啞，「我今天又找到一枚解毒丹，是平藥閣的閣主親自煉的，說或許能解毒。」
他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碧綠的丹藥，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
「您等著，我給您服下。」
他將丹藥輕輕放入父親口中，又小心翼翼地餵了一口水，然後緊張地盯著父親的臉，等待奇蹟發生。
一息。
十息。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
趙萬鈞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種令人絕望的灰白。
趙天麟的眼中的光，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
又失敗了。
這已經是第多少次了？他記不清了。每一次他都滿懷希望地去求藥，每一次都滿懷期待地給父親服下，然後每一次，都是失望。
「沒用的……」
一個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
趙天麟猛地抬頭。
趙萬鈞的眼睛，不知何時睜開了一條縫。那雙曾經精光四射的眼眸，此刻渾濁得像是蒙了一層灰，但看向兒子的目光，依然溫柔。
「爹！您醒了！」趙天麟連忙湊上前，握住父親的手。那手瘦得只剩下骨頭，冰涼得讓他心頭髮顫。
「傻孩子……」趙萬鈞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別……白費力氣了……」
「不會的！」趙天麟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來，「我一定會找到解藥的！一定會的！」
趙萬鈞看著他，嘴角微微扯動，似乎想笑，卻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麟……」他緩緩道，「為父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爹，您別說了。」趙天麟握緊父親的手，「您好好養著，等我找到解藥...」
「聽我說完。」趙萬鈞打斷他，聲音忽然有了一絲力氣，像是迴光返照，「你性子急，脾氣躁，從小就愛闖禍……為父在的時候，還能替你擋著……為父若是不在了……」
「不會的！」趙天麟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趙萬鈞沒有理會他的打斷，繼續道：「若為父不在了……你要記住……萬寶城趙家的基業……不能倒……那些長老……你要小心……」
他說到這裡，氣息已經接不上來，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緩緩閉上眼睛。
「爹？爹！」趙天麟連聲呼喚。
趙萬鈞沒有回應，又陷入了昏迷。
趙天麟跪在床邊，握著父親冰涼的手，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長明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良久，他站起身，擦乾眼淚，走出房門。
門外，老管家趙福正候著。看到趙天麟出來，他連忙迎上去：「少主，城主的病……」
「還是老樣子。」趙天麟的聲音沙啞，眼中布滿血絲。
趙福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趙天麟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大步朝議事廳走去。
趙天麟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大步朝議事廳走去。
議事廳里，已經坐滿了人。
萬寶商會的各位長老，趙家的核心族人，此刻齊聚一堂。看到趙天麟進來，有人起身行禮，有人微微點頭，也有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趙天麟坐在主位上，掃了一眼眾人，心中冷笑。
這些人的心思，他太清楚了。
父親病重的這幾個月，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早就暗流涌動。萬寶商會掌控著萬寶城大半的產業，城主之位懸而未決，誰不想分一杯羹？
「少主，」一個頭髮花白、面容圓潤的長老率先開口，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城主的病，可有好轉？」
趙天麟搖頭。
那長老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城主大人為了萬寶城操勞一生，如今病倒，實是我萬寶城之不幸。少主日夜奔波求藥，孝心可嘉，老夫佩服。」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國不可一日無君，城不可一日無主。城主病重，商會的事務卻不能停。老夫建議，是否該推選一位代理城主，暫理城中事務？」
此言一出，廳內頓時嗡嗡作響。
有人附和，有人沉默，也有人偷偷看向趙天麟。
趙天麟面色不變，心中卻翻湧著怒火。
推選代理城主？說得好聽。這些人等不及了，要瓜分他趙家的基業了。
「三叔公說得有理。」
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是個穿著華貴的青年，趙家旁支的子弟，「城主病重，商會的事務堆積如山，確實該有人站出來主持大局。少主年紀尚輕，經驗不足，不如讓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共同代理...」
「放屁。」
趙天麟咬牙吐出兩個字。
廳內瞬間安靜。
那青年臉色漲紅，想要反駁，卻被趙天麟的目光逼得不敢開口。
趙天麟站起身，掃視全場，一字一句道：「我爹還活著。萬寶城，還是趙家的。誰要是覺得我趙天麟擔不起這個擔子，站出來，當面說。」
廳內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