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0.我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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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堯容冰冷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田鵬。你白天在院中口出惡言,揚言要盯著他們。今晚發生這種事,你,如何解釋?」

  現場氣氛驟然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田鵬身上。

  有懷疑,有審視,也有少數同門弟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惋惜。

  他們知道田鵬對聖女很是仰慕,此刻事發,他的嫌疑,確實最大。

  田鵬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他猛地抬起頭,迎向吳堯容逼視的目光,聲音嘶啞:「長老!我田鵬是恨透了這三人……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他說到這裡,狠狠瞪了林霄一眼,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飾。

  「但不是我做的!我今夜一直在自己房中,未曾踏出半步!弟子絕無半句虛言。!」

  先前曾替林霄三人解圍,勸阻過田鵬的那位中年執事,此刻皺著眉頭,緩緩開口:「田鵬,白天我就當面告誡過你,不要因那魔女的事情蒙蔽心智,遷怒他人。你當時沒有反駁,但神色憤恨,在場的師兄弟都看在眼裡。」

  他轉向吳堯容,道:「田鵬確有動機,嫌疑最大,建議徹查。」

  「不...真的不是我!不是!!!」田鵬漲紅了臉,憤怒道。

  然而,此刻已沒人相信他的辯白。

  連平日與他交好的幾個師兄弟,都避開了他的目光。

  眼看田鵬就要被坐實罪名,一個聲音卻淡淡響起:

  「我信他。」

  眾人循聲看去,愕然無比,因為說話的竟是....林霄。

  蘇晚晚眨巴著眼睛,不知道師弟又想幹什麼,不過想起他的戰績,蘇晚晚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林霄瞥了田鵬一眼,語氣平靜:「這舔狗雖然腦子不清醒,蠢了點,但確實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本事。」

  田鵬先是愕然,隨即臉頰漲紅,被那句「舔狗」刺得羞憤欲死。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死死咬住了後槽牙。

  周青瑜低聲道:「林霄,你確定?這人白天……」

  林霄點頭,語氣篤定:「確定,換成我是兇手,如果要殺人滅口,絕不會選一個恨意寫在臉上的蠢貨來動手。」

  吳堯容眉頭緊皺,事情倒是變得有些....撲所迷離了,他緩緩開口道:「但除他之外,其他人沒有行刺的動機……」

  「那可以不定。」

  林霄轉過身,目光越過田鵬,落在中年執事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你說是吧,這位執事?」

  此言一出,殿內安靜下來,眾人下意識看向那個執事,不明所以。

  中年執事愣了愣,似乎完全沒料到會被點名,他左右看了看,指著自己鼻子,滿臉不解道:「你看我……什麼意思?莫非你懷疑老夫?老夫今夜一直在巡查各處防務,至少有五六位弟子可以作證。再者,我和你們不相識,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行刺於你?」

  他說的句句在理,態度也坦然自若。

  幾個弟子紛紛點頭:「對對,汪遠師叔今夜確實多次出現在防務點,我們都看到了。」

  「裝,接著裝。」

  林霄笑了,語氣里甚至帶了一絲憐憫:「我雖然沒看到黑衣人的臉,但我知道他丹田氣海左下方三寸,有一條比頭髮絲還細的蠕動蟲子,你說巧不巧,和你丹田裡的一樣。」

  吳堯容聽到這話,瞳孔一縮。

  蠕動蟲子!?

  難道是....蠱蟲!?

  汪遠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他下意識地抬手,捂向自己的腹部,臉上閃過一瞬間的茫然,隨即又被更洶湧的憤怒淹沒:「胡說!你...一個練氣境....」

  話音未落。

  一道蒼老而凌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無聲無息貼近,後發先至,單手虛握,磅礴的威壓瞬間將他禁錮住。

  「不....」

  汪遠慘叫一聲,身軀劇烈痙攣,他拼命想要反抗,但在絕對壓制下,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吳堯容的神識毫無保留的侵入他的身體!

  這在修真界是很冒犯的行為,即便是師徒之間,未經允許以神識探查他人丹田,也近乎羞辱。


  三息。

  五息。

  吳堯容的面色,從鐵青,變為陰沉,最後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怒與……恥辱。

  「血絲蠱…魔道....真是該死!」

  他不再與他廢話,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的劍氣自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汪遠丹田氣海!

  「啊!」

  汪遠悽厲慘叫,整個人如遭雷擊,軟倒在地。

  他捂著腹部,身體劇烈抽搐,臉上青筋暴起,七竅中竟有絲絲縷縷的黑血滲出。

  吳堯容隔空一抓!

  一道細如髮絲,在空氣中扭動掙扎的詭異紅線,被硬生生從汪遠丹田處抽離出來!

  那東西一離人體,立刻暴漲至小指粗細,通體轉為妖異的猩紅色,頭部竟長著一張布滿細密牙齒的猙獰口器,在空中瘋狂撕咬,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此蠱無形無相,專侵神魂,中蠱者會逐漸喪失自我意志,對被植入者產生……病態的忠誠與傾慕,直至徹底淪為傀儡。至少需元嬰期魔修,耗費十年以上心血,方可煉製!」

  吳堯容臉色鐵青,掌心真元一吐,那蠱蟲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一蓬黑灰,徹底湮滅。

  殿內,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汪遠,看著這位在分舵任職二十餘年、一貫勤懇低調的中年執事。

  蠱蟲離體的剎那,汪遠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猛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他大口喘息著,眼神從最初的茫然,到逐漸聚焦清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被這蟲子寄生幾十年,為魔道提供了多少天劍宗的情報?幫她遮掩了多少見不得光的行徑?

  「我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喉嚨嗚咽,「長老……我這些年……都做了什麼啊……」

  他猛然抬起頭,眼眶通紅,老淚縱橫:「我該死!我為那魔女..我......」

  「你確實該死。」

  吳堯容的聲音冰冷如刀,沒有絲毫溫度。

  但他看著汪遠那張悔恨與絕望的臉,終究……沒有把剩下的重話說出口。

  「但不是在今日。今日,你先活著,把你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交代清楚,這是你此生,唯一贖罪的機會。」

  汪遠伏在地上,種種的磕頭,肩膀劇烈顫抖,不再言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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