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屠殺的地獄
老孫頭把旱菸袋在鞋底磕了磕，重新裝上菸絲，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妖獸……是多。往年也有，沒這麼凶，也沒這麼……成群結隊。」
他吐出個煙圈，眼神似乎飄向了門外某個遙遠的地方：「有人說，在林子裡，見過穿黑袍子、戴古怪面具的人影，鬼鬼祟祟，不像是獵戶，也不像是採藥的，那些黑袍人出現的地方，過後妖獸就特別躁動。」
「黑袍？面具？」
李長風眉頭蹙起，「什麼樣的面具？可有標誌？」
老孫頭搖頭：「看不清，距離遠，霧氣也大。不過……有人說，好像遠遠聽到過一陣古怪的笛子聲，調子邪性得很，不像人吹的。」
「笛聲？驅使妖獸？」
李長風臉色凝重起來：「難道是……御獸宗的餘孽？不對，他們早被剿滅了。難道是……萬靈教？」
說出「萬靈教」三個字時，李長風的聲音明顯沉了下去。
林霄聽著兩人討論，好奇問：「萬靈教是什麼？」
李長風深吸一口氣，解釋道：「一個很早就被列為邪教的勢力，他們崇拜所謂的萬靈之主，擅長用邪法秘藥驅使，控制妖獸，行事殘忍詭異，經常以活人血祭。百年前曾被各大宗門聯手重創，幾乎銷聲匿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孫頭又吸了口煙，幽幽道：「誰知道呢？這世道，不太平咯，那些人神出鬼沒的，真要盯上這塊地方……」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長風眉頭擰成了疙瘩。如果真是「萬靈教」死灰復燃，事情就遠比普通的妖獸泛濫嚴重得多。
這幫瘋子毫無底線，而且手段詭譎，防不勝防。
他正想再追問些細節——
嗡！嗡！嗡！
李長風腰間懸掛的那枚青色傳訊符，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並且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這是最高級別的緊急預警！
李長風臉色驟變，一把抓起傳訊符，神識瞬間探入。
下一刻，他霍然起身，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閒適，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老孫頭，酒錢放這兒了！師弟，快走！南邊三十里，小河村……沒了！」他語速極快。
話音未落，他已一把抓住林霄的手臂，身形化作一道狂風，直接從酒肆側面的小窗，沖天而起！
老孫頭看著桌上多出的幾塊靈石，慢悠悠地吸了口煙，渾濁的眼睛望向南方，低聲嘆了口氣：「造孽啊……」
酒葫蘆都來不及完全掛好，李長風以最快的速度御劍，不過盞茶功夫，下方出現了一個冒著滾滾黑煙的小村落。
飛劍落下。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合著焦糊味，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讓林霄瞬間僵在原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地獄。
真正的修羅場。
斷壁殘垣，余火未熄。
目光所及，全是觸目驚心的暗紅。
殘缺不全的軀體散落一地，浸在血泊中，老人、婦女、孩童……無一倖免。
燃燒的房梁和血肉模糊的殘肢混合在一起，構成一幅慘絕人寰的死亡景象。
幾乎讓人窒息。
林霄雖然經歷過生死搏殺，也在金三角見過楚晚秋他們製造的血腥場面，但那些是針對武裝匪徒。
眼前這純粹針對無辜平民、老弱婦孺的屠殺，帶來的衝擊力是完全不同的。
他臉色發白，強忍著嘔吐的衝動。
「畜生！」
李長風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雙眼瞬間布滿血絲，周身真氣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波動。
他快速掃視現場，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尚未乾涸的血跡，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暴戾氣息。
「是妖獸！不止一隻！氣息混雜，但應該剛離開不久！」
李長風站起身，語速飛快，「師弟，你在此地查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或倖存者！我去追！小心！若有不對，立刻發信號！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劍光，朝著村落後方山林中殘留的濃烈妖氣方向疾射而去，瞬間消失不見。
林霄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閉上眼，運轉真氣，靈覺緩緩鋪開，仔細感知著這片死亡之地。
除了濃得化不開的怨氣、死氣和殘留的狂暴妖氣……他忽然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異樣。
那是一連串的腳印，與其他的混亂腳印不同，這腳印很穩健，一步一步的，從村口延續到不遠處的山林。
林霄沿著腳印的方向，小心地避開地上的慘狀，走了過去。
腳印進了山林後，在鬆軟的落葉層上變得更加清晰，但沒走多遠，就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前，突兀地……消失了。
忽然！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從側後方襲來！
林霄眼神一厲，腳下發力，朝著側方避開。
「嗤！」
一道淡黃色的劍氣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他剛才站立處的一塊石頭擊得粉碎！
林霄穩住身形，回頭看去。
只見趙夢手持長劍，從一棵大樹後緩緩走出，臉上帶著冰冷的譏誚和毫不掩飾的恨意：「林霄！真是冤家路窄！沒了李長風護著你，我看你今天還能往哪兒跑！」
她今天也是接了任務出來的，沒想到在這地方遇上林霄，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氣不過，便想報復回來。
一想到現在對方獨自一人，估計要被嚇尿了，還得磕頭求饒，趙夢心情就大好。
然而。
林霄沒什麼表情的瞥了她一眼後，將目光移走，仿佛就沒看到這個人一樣。
見林霄無視自己，趙夢錯愕，清醒暴怒，正要再次出手。
林霄卻忽然轉頭，看向另一側的密林陰影，朗聲道：「看了這麼久，還不出來？當個偷窺狂很有意思嗎？還是說……你跟這村子的事，有什麼關係？」
趙夢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那片陰影中，一陣細微的波動，隨後走出來一個穿著灰色斗篷、帽兜遮住大半張臉的身影。
那人走到林霄前方數丈處停下，抬手，慢慢摘下了帽兜。
露出一張滿眼怨毒，面目扭曲的臉。
陳烈！
「妖獸……是多。往年也有，沒這麼凶，也沒這麼……成群結隊。」
他吐出個煙圈，眼神似乎飄向了門外某個遙遠的地方：「有人說，在林子裡，見過穿黑袍子、戴古怪面具的人影，鬼鬼祟祟，不像是獵戶，也不像是採藥的，那些黑袍人出現的地方，過後妖獸就特別躁動。」
「黑袍？面具？」
李長風眉頭蹙起，「什麼樣的面具？可有標誌？」
老孫頭搖頭：「看不清，距離遠，霧氣也大。不過……有人說，好像遠遠聽到過一陣古怪的笛子聲，調子邪性得很，不像人吹的。」
「笛聲？驅使妖獸？」
李長風臉色凝重起來：「難道是……御獸宗的餘孽？不對，他們早被剿滅了。難道是……萬靈教？」
說出「萬靈教」三個字時，李長風的聲音明顯沉了下去。
林霄聽著兩人討論，好奇問：「萬靈教是什麼？」
李長風深吸一口氣，解釋道：「一個很早就被列為邪教的勢力，他們崇拜所謂的萬靈之主，擅長用邪法秘藥驅使，控制妖獸，行事殘忍詭異，經常以活人血祭。百年前曾被各大宗門聯手重創，幾乎銷聲匿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孫頭又吸了口煙，幽幽道：「誰知道呢？這世道，不太平咯，那些人神出鬼沒的，真要盯上這塊地方……」
他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長風眉頭擰成了疙瘩。如果真是「萬靈教」死灰復燃，事情就遠比普通的妖獸泛濫嚴重得多。
這幫瘋子毫無底線，而且手段詭譎，防不勝防。
他正想再追問些細節——
嗡！嗡！嗡！
李長風腰間懸掛的那枚青色傳訊符，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並且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這是最高級別的緊急預警！
李長風臉色驟變，一把抓起傳訊符，神識瞬間探入。
下一刻，他霍然起身，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閒適，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老孫頭，酒錢放這兒了！師弟，快走！南邊三十里，小河村……沒了！」他語速極快。
話音未落，他已一把抓住林霄的手臂，身形化作一道狂風，直接從酒肆側面的小窗，沖天而起！
老孫頭看著桌上多出的幾塊靈石，慢悠悠地吸了口煙，渾濁的眼睛望向南方，低聲嘆了口氣：「造孽啊……」
酒葫蘆都來不及完全掛好，李長風以最快的速度御劍，不過盞茶功夫，下方出現了一個冒著滾滾黑煙的小村落。
飛劍落下。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混合著焦糊味，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讓林霄瞬間僵在原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地獄。
真正的修羅場。
斷壁殘垣，余火未熄。
目光所及，全是觸目驚心的暗紅。
殘缺不全的軀體散落一地，浸在血泊中，老人、婦女、孩童……無一倖免。
燃燒的房梁和血肉模糊的殘肢混合在一起，構成一幅慘絕人寰的死亡景象。
幾乎讓人窒息。
林霄雖然經歷過生死搏殺，也在金三角見過楚晚秋他們製造的血腥場面，但那些是針對武裝匪徒。
眼前這純粹針對無辜平民、老弱婦孺的屠殺，帶來的衝擊力是完全不同的。
他臉色發白，強忍著嘔吐的衝動。
「畜生！」
李長風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雙眼瞬間布滿血絲，周身真氣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波動。
他快速掃視現場，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尚未乾涸的血跡，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暴戾氣息。
「是妖獸！不止一隻！氣息混雜，但應該剛離開不久！」
李長風站起身，語速飛快，「師弟，你在此地查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或倖存者！我去追！小心！若有不對，立刻發信號！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劍光，朝著村落後方山林中殘留的濃烈妖氣方向疾射而去，瞬間消失不見。
林霄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閉上眼，運轉真氣，靈覺緩緩鋪開，仔細感知著這片死亡之地。
除了濃得化不開的怨氣、死氣和殘留的狂暴妖氣……他忽然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異樣。
那是一連串的腳印，與其他的混亂腳印不同，這腳印很穩健，一步一步的，從村口延續到不遠處的山林。
林霄沿著腳印的方向，小心地避開地上的慘狀，走了過去。
腳印進了山林後，在鬆軟的落葉層上變得更加清晰，但沒走多遠，就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前，突兀地……消失了。
忽然！
一道銳利的破空聲從側後方襲來！
林霄眼神一厲，腳下發力，朝著側方避開。
「嗤！」
一道淡黃色的劍氣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他剛才站立處的一塊石頭擊得粉碎！
林霄穩住身形，回頭看去。
只見趙夢手持長劍，從一棵大樹後緩緩走出，臉上帶著冰冷的譏誚和毫不掩飾的恨意：「林霄！真是冤家路窄！沒了李長風護著你，我看你今天還能往哪兒跑！」
她今天也是接了任務出來的，沒想到在這地方遇上林霄，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氣不過，便想報復回來。
一想到現在對方獨自一人，估計要被嚇尿了，還得磕頭求饒，趙夢心情就大好。
然而。
林霄沒什麼表情的瞥了她一眼後，將目光移走，仿佛就沒看到這個人一樣。
見林霄無視自己，趙夢錯愕，清醒暴怒，正要再次出手。
林霄卻忽然轉頭，看向另一側的密林陰影，朗聲道：「看了這麼久，還不出來？當個偷窺狂很有意思嗎？還是說……你跟這村子的事，有什麼關係？」
趙夢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那片陰影中，一陣細微的波動，隨後走出來一個穿著灰色斗篷、帽兜遮住大半張臉的身影。
那人走到林霄前方數丈處停下，抬手，慢慢摘下了帽兜。
露出一張滿眼怨毒，面目扭曲的臉。
陳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