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食人蛛（下）
第136章 食人蛛（下）
新一的聲音落下，眾人才感到胸口略微堵塞，記起自己需要呼吸。
武田勇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說嘛。不過，這下可糟糕了啊。」
這話說出，新一就知道他在此案中將會扮演毛利大叔的角色，不由暗自嘆了口氣，卻並未反駁。
而吸引了眾人注意力的武田勇三聲音低沉：「看來蜘蛛大人的實力又有所精進，不僅能出來襲擊我們，還長出了人面。」
美沙和鹽谷深雪聲音顫抖：「人、人面？」
「沒錯。你們應該也聽說過類似的傳說吧？蜘蛛大人現在已經成為人面蛛了。」
武田家的眾人和遠山和葉再度倒抽幾口涼氣，讓空氣中的溫度都不由冷了幾分。
平次剛剛還在心裡對「沖田總司」的推理能力表達認可，轉頭就聽見武田勇三搞偏推理的話，不由再次辯駁：「喂！你還不明白嗎？這是在說兇手是個普通人類！不是你說的那什麼人面蛛！」
「不可以這麼說，」武田陽子忍不住擔心道，「對蜘蛛大人不敬的話，或許也會成為蜘蛛大人報復的目標的。」
「哈啊？都說了一」」
「那你倒是說怎麼回事啊？怎麼可能會有人啃咬別人的臉啊？
」
平次與武田勇三吵得不可開交，和葉攔都攔不住，其他人心事重重，各有擔憂，也只是圍觀。
灰原哀安撫過繪美和沙繪，在新一身旁站定，視線掠過在爭論中逐漸占據上風的武田勇三，「掐死一個人的同時，還不斷地用嘴巴撕咬死者的面部，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常人類會做出來的事情。」她的視線又掠過擔憂害怕的武田家眾人，「也難怪他們會覺得這是蜘蛛的報復。」
「不只兇手不是正常人類，」新一輕聲跟灰原哀說話，「地上的這位死者也不是正常人類。」
灰原哀詫異看他：「他也是蜘蛛變的？」
新一很難判斷少女這副詫異的表情有多少是裝出來的。
他回了個半月眼，解釋道：「我之前說他身上有抵抗性抓傷——確實有，但相對他的體格，痕跡太輕了，輕到讓人覺得，他的反抗相當無力。他或是不知反抗，或是不敢反抗。我傾向前一種。」
「——他被下藥了？」
「嗯。但應該是被他自己下藥了。」迎著灰原哀好奇的目光，新一繼續壓低聲音解釋，「不知道你能不能聞到，死者根岸明雄身上其實有著一股淡淡的、酸臭的焦味。」
「酸臭的焦味？」灰原哀怔了怔，瞥了眼躺在地上、似乎被眾人遺忘了的死者。
她精緻的鼻子微微皺了皺，試圖從空氣中捕捉到新一所指的化學分子。因為隔了幾步的距離，這種味道很淡，但在新一提醒後，她隱隱間確實聞到了那種味道。
「聞到了？」
灰原哀輕輕點頭：「好像是有。」
「很好。華生醫生，」新一看著灰原哀的眼睛，模仿著福爾摩斯的語氣，「你從中判斷出了什麼？」
灰原哀甚至連白眼都沒給新一一個，就徑直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她瞥了眼地上的死者，神情略微凝重：「你是說——毒品？」
「沒錯。他不僅僅是已經被醃入了味，死之前也剛剛吸食過，氣味附著在他的衣物和頭髮上。所以他神智不清，骨骼肌鬆弛無力，即使被扼住脖子，也只是因為臉部被啃咬的劇痛，才本能地用手去抓那個把他壓在身下的兇手。」
他頓了頓，「而既然這位死者不是正常人類」的理由找到了，那麼那位兇手——」
「甲卡西酮。」提及藥物時，灰原哀聲音平穩，眼中卻閃過一絲厭惡，「會讓吸食者產生痙攣和幻想、過量時引發極端暴力行為。啃咬他人面部也符合特徵——」
「攻擊行為可控嗎？」
「你——」灰原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覺得這是有人故意設計的？」
新一點點頭。
此處發生的事情有些太巧了。
一個禁毒國家的小山村里不但出現了毒品，還不止一種。恰好還有兩人聚在一起吸食藥物，卻選擇吸食了不同的藥品，然後其中吸食過量的那人還殺死了另外一人，然後不知去向——
更重要的是，從根岸明雄身上的味道來看，他顯然不是直接吸食，而是有「道具」的。而此處卻並沒有那樣的道具。
如果不是兇手在殺死並啃咬完他的面部後就清醒過來並清理了現場，那麼就說明這兩人是在別處吸食後一同來到此處，然後才發生了襲擊事件一那就更奇怪了。
他正要這樣對灰原哀解釋，但剛開口就把話給咽了回去。
沙繪和繪美再次湊到了他和灰原哀身邊：「悄悄話——」
「悄悄話——」
「可疑——」
「好可疑——」
「沒什麼可疑的，我們只是在聊——」灰原哀稍微斟酌了下措辭，「一些私事。」
殺人案件的事情本就不適合對五六歲的小女孩說，何況還涉及了毒品，於是灰原哀便只好用私事給蓋過去。沙繪和繪美似乎以前聽過類似的理由，馬上就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互相對視了一眼：「私事——」這句異口同聲。
「好像聽過——」
「聽過——」
「是愛情吧？」
「是愛情呢。」
「————」灰原哀眉頭微擰。
也不知道是誰給這么小的孩子灌輸了這麼不健康的想法，結果到頭來卻坑到了她。
她幾乎是馬上就瞥了眼新一，注意到他似乎在思考案情，沒聽見沙繪和繪美的話，才微微鬆了口氣。
而另一邊，平次和武田勇三的辯論賽也終於進入尾聲。
平次倒是覺得自己在辯論中占據了上風，但這裡幾乎全是武田家的人，對方到最後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辯論就戛然而止。
他們依然打算按武田勇三之前說的那樣，一部分人一起去找失蹤的武田信一，另一部分人則待在家裡團結起來抵禦隨時可能來襲的「蜘蛛大人」。
想了想辯論輸贏好像也沒什麼區別，平次只好暫時咽下這口氣，打算等警察過來再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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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的聲音落下，眾人才感到胸口略微堵塞，記起自己需要呼吸。
武田勇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說嘛。不過，這下可糟糕了啊。」
這話說出，新一就知道他在此案中將會扮演毛利大叔的角色，不由暗自嘆了口氣，卻並未反駁。
而吸引了眾人注意力的武田勇三聲音低沉：「看來蜘蛛大人的實力又有所精進，不僅能出來襲擊我們，還長出了人面。」
美沙和鹽谷深雪聲音顫抖：「人、人面？」
「沒錯。你們應該也聽說過類似的傳說吧？蜘蛛大人現在已經成為人面蛛了。」
武田家的眾人和遠山和葉再度倒抽幾口涼氣，讓空氣中的溫度都不由冷了幾分。
平次剛剛還在心裡對「沖田總司」的推理能力表達認可，轉頭就聽見武田勇三搞偏推理的話，不由再次辯駁：「喂！你還不明白嗎？這是在說兇手是個普通人類！不是你說的那什麼人面蛛！」
「不可以這麼說，」武田陽子忍不住擔心道，「對蜘蛛大人不敬的話，或許也會成為蜘蛛大人報復的目標的。」
「哈啊？都說了一」」
「那你倒是說怎麼回事啊？怎麼可能會有人啃咬別人的臉啊？
」
平次與武田勇三吵得不可開交，和葉攔都攔不住，其他人心事重重，各有擔憂，也只是圍觀。
灰原哀安撫過繪美和沙繪，在新一身旁站定，視線掠過在爭論中逐漸占據上風的武田勇三，「掐死一個人的同時，還不斷地用嘴巴撕咬死者的面部，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常人類會做出來的事情。」她的視線又掠過擔憂害怕的武田家眾人，「也難怪他們會覺得這是蜘蛛的報復。」
「不只兇手不是正常人類，」新一輕聲跟灰原哀說話，「地上的這位死者也不是正常人類。」
灰原哀詫異看他：「他也是蜘蛛變的？」
新一很難判斷少女這副詫異的表情有多少是裝出來的。
他回了個半月眼，解釋道：「我之前說他身上有抵抗性抓傷——確實有，但相對他的體格，痕跡太輕了，輕到讓人覺得，他的反抗相當無力。他或是不知反抗，或是不敢反抗。我傾向前一種。」
「——他被下藥了？」
「嗯。但應該是被他自己下藥了。」迎著灰原哀好奇的目光，新一繼續壓低聲音解釋，「不知道你能不能聞到，死者根岸明雄身上其實有著一股淡淡的、酸臭的焦味。」
「酸臭的焦味？」灰原哀怔了怔，瞥了眼躺在地上、似乎被眾人遺忘了的死者。
她精緻的鼻子微微皺了皺，試圖從空氣中捕捉到新一所指的化學分子。因為隔了幾步的距離，這種味道很淡，但在新一提醒後，她隱隱間確實聞到了那種味道。
「聞到了？」
灰原哀輕輕點頭：「好像是有。」
「很好。華生醫生，」新一看著灰原哀的眼睛，模仿著福爾摩斯的語氣，「你從中判斷出了什麼？」
灰原哀甚至連白眼都沒給新一一個，就徑直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她瞥了眼地上的死者，神情略微凝重：「你是說——毒品？」
「沒錯。他不僅僅是已經被醃入了味，死之前也剛剛吸食過，氣味附著在他的衣物和頭髮上。所以他神智不清，骨骼肌鬆弛無力，即使被扼住脖子，也只是因為臉部被啃咬的劇痛，才本能地用手去抓那個把他壓在身下的兇手。」
他頓了頓，「而既然這位死者不是正常人類」的理由找到了，那麼那位兇手——」
「甲卡西酮。」提及藥物時，灰原哀聲音平穩，眼中卻閃過一絲厭惡，「會讓吸食者產生痙攣和幻想、過量時引發極端暴力行為。啃咬他人面部也符合特徵——」
「攻擊行為可控嗎？」
「你——」灰原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覺得這是有人故意設計的？」
新一點點頭。
此處發生的事情有些太巧了。
一個禁毒國家的小山村里不但出現了毒品，還不止一種。恰好還有兩人聚在一起吸食藥物，卻選擇吸食了不同的藥品，然後其中吸食過量的那人還殺死了另外一人，然後不知去向——
更重要的是，從根岸明雄身上的味道來看，他顯然不是直接吸食，而是有「道具」的。而此處卻並沒有那樣的道具。
如果不是兇手在殺死並啃咬完他的面部後就清醒過來並清理了現場，那麼就說明這兩人是在別處吸食後一同來到此處，然後才發生了襲擊事件一那就更奇怪了。
他正要這樣對灰原哀解釋，但剛開口就把話給咽了回去。
沙繪和繪美再次湊到了他和灰原哀身邊：「悄悄話——」
「悄悄話——」
「可疑——」
「好可疑——」
「沒什麼可疑的，我們只是在聊——」灰原哀稍微斟酌了下措辭，「一些私事。」
殺人案件的事情本就不適合對五六歲的小女孩說，何況還涉及了毒品，於是灰原哀便只好用私事給蓋過去。沙繪和繪美似乎以前聽過類似的理由，馬上就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互相對視了一眼：「私事——」這句異口同聲。
「好像聽過——」
「聽過——」
「是愛情吧？」
「是愛情呢。」
「————」灰原哀眉頭微擰。
也不知道是誰給這么小的孩子灌輸了這麼不健康的想法，結果到頭來卻坑到了她。
她幾乎是馬上就瞥了眼新一，注意到他似乎在思考案情，沒聽見沙繪和繪美的話，才微微鬆了口氣。
而另一邊，平次和武田勇三的辯論賽也終於進入尾聲。
平次倒是覺得自己在辯論中占據了上風，但這裡幾乎全是武田家的人，對方到最後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辯論就戛然而止。
他們依然打算按武田勇三之前說的那樣，一部分人一起去找失蹤的武田信一，另一部分人則待在家裡團結起來抵禦隨時可能來襲的「蜘蛛大人」。
想了想辯論輸贏好像也沒什麼區別，平次只好暫時咽下這口氣，打算等警察過來再說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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