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如泥酣眠
第130章 如泥酣眠
」準確地說，他或許是見過你的資料。」
迎著灰原哀探究的目光，新一解釋道：「我們剛進門時，他瞥了我們一眼就毫不在意地收回視線。這是正常反應，但隨後他又重新凝視你。意識到這樣太過明顯，他馬上收回視線，摁滅香菸，卻沒再去看桌前的地圖，而是去翻看手機他認出了你，卻不太確定，想要再看一眼資料或照片來確認你的身份。他大概沒有真正見過你。」
灰原哀挑眉較真：「就不能是認錯人了嗎？比如那位鐵諸羽——」
「但他還有個壞習慣—在讀東西時，他會不自覺地念出聲。」新一說著，然後壓低嗓音模擬金髮男人閱讀時的唇形，但稍稍加大聲音，「Sher—」
他只念了半個音節。因為對方當時也是下意識念了半個音節後就反應過來，住了口。
但即使如此，他要念的那個詞也很清楚—Sherry。
灰原哀的呼吸霎時凝滯。
毫無因為，樓下的那個金髮男人知道她在組織內的身份。這就意味著，無論今日的相遇是不是巧合，對方都很危險。
她輕抿嘴唇。
才脫貝爾摩德的虎口，又撞進新的迷霧。
更令她不安的是一」可是，」她捏住衣擺，語氣遲疑，「我沒有感受到組織成員特有的那種氣息。」
不僅僅是類似源自貝爾摩德的那種惡意，就連普通的、只是讓她覺得厭惡的腐臭味，她都沒有感覺到。
她有些彷徨，擔心自己賴以生存的技能突然間失去了效果。
「未必是真正的組織成員。」新一安慰她，「或許只是臥底，又或許只是調查過組織，才對你有些了解。但不管怎麼樣，還是小心點比較好，所以——」新一又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以防萬一？」
雖然睡在隔壁，他也能聽見這邊發生的動靜，但在一個房間裡，他能聽得更清楚，也能更快地作出反應。
他當然不是色狼本性發作，只是為了灰原哀的安全考慮。
灰原哀看著新一的眼睛，仔細地審視他一番，突然張口：「那你剛剛直接要間雙床房不就好了？」
「那豈不是——」新一略有些不好意思，「坐實了前台那位的臆測。」
再怎麼說，他和灰原哀都只是未成年人。
雖然他自己倒是不在意被那種滿腦子不健康廢料的傢伙誤解，但卻不可能讓灰原哀也陷入了那樣的誤解。而至於同睡一間一一以他敏銳的感官，他完全可以做到第二關起來也沒人能發現他在這間屋子裡。
灰原哀有點臉紅，沒好氣地瞪了新一一眼。
她故作隨意：「隨你便。反正我連出門都需要你許可——」
擺出一副無力反抗的姿態，她隨即又兇巴巴地強調：「但是，先說好！不許」
她抬起腳，像個小學生似的，想要在地上劃條楚河漢界。下腳前，她又覺得給新一留下的空間似乎太過狹窄，又猶猶豫豫地向後挪了又挪，快劃到自己床邊才停下：「——不許越過這條線！」
新一認真點頭：「知道啦。」
事情就這樣定下，他們一起清洗了下門廊前的地面，然後擦乾。
接著用柜子里找出來的榻榻米和被褥幫他搭了個還算舒適的小窩。
危機潛伏，也不過一晚，他們簡單洗漱便準備入睡。
新一卻有些難眠。
敏銳的感官此刻成為了負擔。
沉寂的深夜中，他甚至能聽見少女輕微的呼吸和心跳。
且隨著時間流逝，這些聲音也更易入耳，擾人清靜。
直到隱約見聽見平次與和葉從門外經過、低聲商量著結束今晚的找貓行動，他才平復了心情，倦意這才涌了上來。
他的意識漸漸沉了下去，但—
「工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呼喚將他的意識又拉了回來。
他睜開雙眼，一動不動便回道：「怎麼了？」
「你沒睡著？」灰原哀把自己緊緊裹在被子裡，仿佛這是萬法不侵，諸邪不入的法寶。此刻的她側著身子，柔軟的髮絲壓著左手，正看向新一的方向。
借著窗簾角落滲進來的絲絲月華，她冰藍色的眸子就像星星一樣閃閃發亮。
新一偏著腦袋看過去時，正好撞進這月光里的藍寶石：「睡著了。」
灰原哀有些詫異：「睡著了你也能聽得見？那你平常怎麼睡得著覺的？」
她剛才的聲音就連她自己都聽不太清。比起夜晚可能從窗外、隔壁等處傳來的雜音，那道呼喚根本算不得什麼。
如果這都能把工藤給喊醒——
「只會對比較異常的聲音有反應。」新一收回視線，再次閉上眼。
就像夏日如泥酣眠的人不會在意呼呼作響的風扇聲一樣，他也能自動過濾掉常見的雜音。
「所以，我的聲音也是異常的聲音？」
「至少現在還是。」新一不置可否，「所以你只是想試試我睡著後能不能聽得見？」
「我才沒那麼無聊。」灰原哀立刻反駁，稍加思索就想到個好藉口，「我只是——剛好想到，我們不用輪流守夜嗎？」
「放心啦。深夜有人闖進來的話，我會察覺到的。」
「——我想也是。」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倆話本來就不多，此刻又各有心事，雖同處一室，卻有些不知該說什麼。這種略微有些古怪的氣氛甚至讓新一開始有點後悔自己做出的選擇，思緒再次雜亂起來，直到又一聲輕微的呼喚再次拉回了他的意識。
「工藤。」
還是那句話。
少女的聲音依然輕微，比起上次更像喃喃自語。
雖然梅開二度，新一還是立刻回道：「怎麼了？」
但少女沒有回聲。
新一就要以為灰原在復刻「狼來了」之舊事時，才聽見灰原哀輕輕翻身，背對他。
緊接著就是同樣低不可聞的一聲輕喃：「謝謝。」
這句話既是對上午貝爾摩德之事的回應，也是對晚上金髮外國男子之事的回應。
或許，還有其它的。
新一也明白這是一句不用回復的話。
兩人的心都平靜了下來。
一夜安眠。
」準確地說，他或許是見過你的資料。」
迎著灰原哀探究的目光，新一解釋道：「我們剛進門時，他瞥了我們一眼就毫不在意地收回視線。這是正常反應，但隨後他又重新凝視你。意識到這樣太過明顯，他馬上收回視線，摁滅香菸，卻沒再去看桌前的地圖，而是去翻看手機他認出了你，卻不太確定，想要再看一眼資料或照片來確認你的身份。他大概沒有真正見過你。」
灰原哀挑眉較真：「就不能是認錯人了嗎？比如那位鐵諸羽——」
「但他還有個壞習慣—在讀東西時，他會不自覺地念出聲。」新一說著，然後壓低嗓音模擬金髮男人閱讀時的唇形，但稍稍加大聲音，「Sher—」
他只念了半個音節。因為對方當時也是下意識念了半個音節後就反應過來，住了口。
但即使如此，他要念的那個詞也很清楚—Sherry。
灰原哀的呼吸霎時凝滯。
毫無因為，樓下的那個金髮男人知道她在組織內的身份。這就意味著，無論今日的相遇是不是巧合，對方都很危險。
她輕抿嘴唇。
才脫貝爾摩德的虎口，又撞進新的迷霧。
更令她不安的是一」可是，」她捏住衣擺，語氣遲疑，「我沒有感受到組織成員特有的那種氣息。」
不僅僅是類似源自貝爾摩德的那種惡意，就連普通的、只是讓她覺得厭惡的腐臭味，她都沒有感覺到。
她有些彷徨，擔心自己賴以生存的技能突然間失去了效果。
「未必是真正的組織成員。」新一安慰她，「或許只是臥底，又或許只是調查過組織，才對你有些了解。但不管怎麼樣，還是小心點比較好，所以——」新一又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以防萬一？」
雖然睡在隔壁，他也能聽見這邊發生的動靜，但在一個房間裡，他能聽得更清楚，也能更快地作出反應。
他當然不是色狼本性發作，只是為了灰原哀的安全考慮。
灰原哀看著新一的眼睛，仔細地審視他一番，突然張口：「那你剛剛直接要間雙床房不就好了？」
「那豈不是——」新一略有些不好意思，「坐實了前台那位的臆測。」
再怎麼說，他和灰原哀都只是未成年人。
雖然他自己倒是不在意被那種滿腦子不健康廢料的傢伙誤解，但卻不可能讓灰原哀也陷入了那樣的誤解。而至於同睡一間一一以他敏銳的感官，他完全可以做到第二關起來也沒人能發現他在這間屋子裡。
灰原哀有點臉紅，沒好氣地瞪了新一一眼。
她故作隨意：「隨你便。反正我連出門都需要你許可——」
擺出一副無力反抗的姿態，她隨即又兇巴巴地強調：「但是，先說好！不許」
她抬起腳，像個小學生似的，想要在地上劃條楚河漢界。下腳前，她又覺得給新一留下的空間似乎太過狹窄，又猶猶豫豫地向後挪了又挪，快劃到自己床邊才停下：「——不許越過這條線！」
新一認真點頭：「知道啦。」
事情就這樣定下，他們一起清洗了下門廊前的地面，然後擦乾。
接著用柜子里找出來的榻榻米和被褥幫他搭了個還算舒適的小窩。
危機潛伏，也不過一晚，他們簡單洗漱便準備入睡。
新一卻有些難眠。
敏銳的感官此刻成為了負擔。
沉寂的深夜中，他甚至能聽見少女輕微的呼吸和心跳。
且隨著時間流逝，這些聲音也更易入耳，擾人清靜。
直到隱約見聽見平次與和葉從門外經過、低聲商量著結束今晚的找貓行動，他才平復了心情，倦意這才涌了上來。
他的意識漸漸沉了下去，但—
「工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呼喚將他的意識又拉了回來。
他睜開雙眼，一動不動便回道：「怎麼了？」
「你沒睡著？」灰原哀把自己緊緊裹在被子裡，仿佛這是萬法不侵，諸邪不入的法寶。此刻的她側著身子，柔軟的髮絲壓著左手，正看向新一的方向。
借著窗簾角落滲進來的絲絲月華，她冰藍色的眸子就像星星一樣閃閃發亮。
新一偏著腦袋看過去時，正好撞進這月光里的藍寶石：「睡著了。」
灰原哀有些詫異：「睡著了你也能聽得見？那你平常怎麼睡得著覺的？」
她剛才的聲音就連她自己都聽不太清。比起夜晚可能從窗外、隔壁等處傳來的雜音，那道呼喚根本算不得什麼。
如果這都能把工藤給喊醒——
「只會對比較異常的聲音有反應。」新一收回視線，再次閉上眼。
就像夏日如泥酣眠的人不會在意呼呼作響的風扇聲一樣，他也能自動過濾掉常見的雜音。
「所以，我的聲音也是異常的聲音？」
「至少現在還是。」新一不置可否，「所以你只是想試試我睡著後能不能聽得見？」
「我才沒那麼無聊。」灰原哀立刻反駁，稍加思索就想到個好藉口，「我只是——剛好想到，我們不用輪流守夜嗎？」
「放心啦。深夜有人闖進來的話，我會察覺到的。」
「——我想也是。」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倆話本來就不多，此刻又各有心事，雖同處一室，卻有些不知該說什麼。這種略微有些古怪的氣氛甚至讓新一開始有點後悔自己做出的選擇，思緒再次雜亂起來，直到又一聲輕微的呼喚再次拉回了他的意識。
「工藤。」
還是那句話。
少女的聲音依然輕微，比起上次更像喃喃自語。
雖然梅開二度，新一還是立刻回道：「怎麼了？」
但少女沒有回聲。
新一就要以為灰原在復刻「狼來了」之舊事時，才聽見灰原哀輕輕翻身，背對他。
緊接著就是同樣低不可聞的一聲輕喃：「謝謝。」
這句話既是對上午貝爾摩德之事的回應，也是對晚上金髮外國男子之事的回應。
或許，還有其它的。
新一也明白這是一句不用回復的話。
兩人的心都平靜了下來。
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