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赫雷斯白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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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赫雷斯白蘭地

  從扯琴酒的虎皮到扯「那位先生」的虎皮,不過相隔一月。

  新一對此同樣毫無心理負擔—畢竟他在為「那位先生」的安全考慮。

  無論箱子裡是不是炸彈,他的推測都合情合理,更是「忠心」的明證。

  很快,皮斯科證明「忠心」的機會也到了。

  差不多是宮野志保打完回復電話的瞬間,皮斯科的來電就切了進來。

  「是有這麼回事。」蒼老的聲音透著股老牌商人的直接,省去了寒暄,「豐田那邊有人肯賣技術情報,我接了。怎麼?」

  「你派了人去交接?」

  「孩子,我不是衝鋒陷陣的。」皮斯科陷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里,椅子隨著他的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我只負責付錢,活歸你們行動組。」

  「用一個黑色手提箱?」

  「對,塞滿了福澤諭吉。放儲物櫃裡了。

  新一暗自嘆了口氣。

  他雖未觸碰那個黑色手提箱,但從其落地時發出的聲響與移動時的擺動幅度判斷,裡面絕無可能裝著成捆紙鈔。

  這意味著事情在朝他猜測的方向發展—這確實是一起針對「那位先生」的暗殺。

  而電話那頭漸露不耐的老傢伙,渾然不覺自己已被當作了絕佳的替罪羊。

  新一僅僅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皮斯科就不耐煩地繼續追問:「這種小事根本不值一提,不會引起那位先生」的關注,工藤新一。我看在雪莉父母的份上回答你的問題,你最好也跟我解釋清楚——」

  「你的箱子被掉了包。」

  只要一查就能知道是誰派發的任務,因此除非皮斯科的反意已經到了毫不掩飾的程度,這事不可能是他幹的。

  皮斯科眉頭緊鎖。

  他雖然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對,但明顯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只是下意識重複:「掉包?」

  「嗯,應該是換成了炸彈。」

  「有人不想讓我拿到那份技術?」他本能地聯想到商業競爭的黑手。

  「也許吧。」新一不置可否,「但你大概猜到了—那個裝著炸彈的箱子,此刻和我在同一個車廂。」

  「呵呵。難怪你這麼心急。」

  「而我,」新一的聲音平靜無波,「正要面見那位先生」。

  ,,電話那頭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短暫的大腦宕機後,皮斯科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疾步衝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仿佛靠近玻璃能聽得更清楚點,聲音因驚恐而微微變調:「你說什麼!?」

  「我在問你,皮斯科。」新一故作停頓,「是你,想要暗殺「那位先生」嗎?」

  徹骨的寒氣仿佛從手機中鑽出,瞬間就貫穿了皮斯科的全身。

  身為組織高層,他無比清楚一旦這頂帽子扣實,等待他的將是何等悽慘的下場。

  他幾乎是本能地、嘶吼著反駁:「開什麼玩笑!我對組織、對那位先生」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做任何對那位先生」不利的事!」

  「我信不信無關緊要。你該好好想想,知道任務細節的都有誰,其中又有哪些人可能知道「那位先生」的行蹤。」

  「這個任務根本沒什麼!」皮斯科聲音急切,「我把任務交給行動組來處理,是個有代號的成員都能知道這任務的細節!對,沒錯,就是這樣!」他像是發現了救命稻草,「我根本不知道那位先生」在你那裡,更不知道行動組要怎麼完成交易。你要查,也該去問琴酒一」」

  「你在指控琴酒?」

  像是被扼住脖子,皮斯科再次失聲。

  不過作為老資歷,比起那位先生」來,他對琴酒並無多少恐懼,馬上就強作鎮定:「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提供一個調查方向。」

  「有機會的話,我會跟「那位先生」說的。」

  皮斯科這才反應過來新一就是去見那位先生」的,而且還未見面。

  而新一待會會說什麼也會影響他會受到的處罰一哪怕他只是被利用,剝掉幾層皮也在所難免,他很清楚。

  更致命的是,炸彈若真炸響,他的下場而要想挽回那種局面,他只能依靠電話那邊的少年。


  皮斯科立刻就做出了決定:「我立刻去查,一有結果馬上通知你!還有,」他咬了咬牙,拋出籌碼,「那間製藥公司——是時候交到你們年輕人手中了。」

  他深知工藤新一頻繁出入那家製藥公司,更清楚此前新一遇險時宮野志保的舉動。因此他選擇以此作為代價。

  不過,雖然他在組織內有一定勢力,且製藥公司經費也大多出自他手,但想要達成這一點他依然要大出血。

  「但我連代號都沒有。」

  「馬上就會有了,不是嗎?」皮斯科這才鬆了口氣,無力地癱回沙發椅上。

  新一沒有回答,而是徑直掛斷電話。

  他安靜地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另一輛列車。因為相對速度極快,一般人很難看清對面車內乘客的臉。

  想了想,他收回視線,然後給諸伏景光發了條消息過去:「過來。箱子留那。」

  諸伏景光還在猶豫要不要就這樣放棄臥底計劃、並通知公安前來協助,一看見消息,就趕緊朝新一那邊走去。他還很聽話地留下了手提箱,不過因為放心不下,他還是把箱子放在了他能看見的位置,一路維持視野來到新一身邊——像個寄居蟹似的。

  新一言簡意賅:「你的交易對象在14C,頭頂行李架上有和你同款黑色箱子的那個。

  怎麼做我不管,下一站,你必須帶著箱子下車。」

  「品川站?」諸伏景光愕然,「那不是馬上就要到了?」

  「所以,抓緊時間。」新一飛速掃過手機上的列車時刻表,「從停穩開門算起——你只有三分鐘。」

  諸伏景光眼神一凜。

  新一的態度幾乎在明示炸彈真正的引爆時間。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知道,但時間緊迫,他也來不及多想他甚至還得帶走交易對象手中的箱子,才算完成任務。

  不再多問,他對著新一重重點頭,轉身行動。

  列車緩緩滑入站台。

  諸伏景光幾乎就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就完成了「搶劫」的工作。車門開啟的瞬間,他就一手一個手提箱從車上跳下,揚長而去。

  被搶了貨卻未拿到錢的目標剛從座椅上爬起,還沒從襲擊中緩過神,「劫匪」已消失在站台人流中,只得氣急敗壞地追下車去。

  新一併未欣賞這場追逐大戲,而是看著窗外微微出神。

  三分鐘整。

  對向軌道上,一列靜候的列車緩緩啟動。

  新一靜靜地看著。

  就在同號車廂交錯的剎那,他的視線穿過緩緩掠過的車窗,落在一位將自己嚴密包裹在厚重圍巾和口罩之下、倚著拐杖的佝僂老者身上。

  兩人對視了一眼。

  下一瞬他們就交錯而過。

  緊接著再下一個瞬間=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車站某處轟然炸響。

  尖叫聲、刺耳的警鈴聲、混亂的呼喊聲瞬間充斥著站台。

  但新一置若罔聞。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剛剛收到的消息上:「赫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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