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痕跡
趙天佑內心滿意，當時的一番說辭，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由他們自己去查證反而省了不少麻煩。
對於他自己而言，這樣也更能平常相處，深入了解對方，畢竟留了一點餘地。
沒親眼見過，還真不一定會全信他人之語。
趙天佑走入營帳，蹲下身，先查看文先生的傷勢。
傷口在左胸偏下，離心臟很近，刀刃上應該淬了毒，文先生的傷口周圍已泛起詭異的青黑色。
「柳大師。」
柳不惑早已聞訊趕來，連忙回答：「老朽在，這毒似是一種混合蛇毒，老朽需回去配解藥！」
「全力救治。」趙天佑站起身，目光落在那枚黑虎令牌上。
他沒有去撿，而是轉向董勁松。
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站在人群邊緣，正低頭看著地面。
「勁松。」趙天佑開口，「你的斑斕蜈蚣，對氣味很敏感吧？」
董勁松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點頭：「是，公子，小彩能追蹤三日內的殘留氣息，只要氣味未散。」
「查。」趙天佑只說了一個字。
董勁松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色彩斑斕的蜈蚣。
那蜈蚣在他掌心盤繞一圈，隨即快速爬下，在地面、帳布、以及那枚令牌上仔細爬行探查。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洪震天眼神微沉。厲狂刀則抱著手臂，冷笑旁觀。
片刻後，斑斕蜈蚣回到董勁鬆手中，觸鬚輕輕擺動。
董勁松低頭細聽，這是他與妖寵獨特的溝通方式，隨即抬頭，看向趙天佑：「小彩說，令牌上有三個人的氣息，有文先生本人的，有洪烈公子的，還有一個陌生的氣息，很淡，應該是個高手，擅長隱匿。」
「什麼？」洪烈勃然大怒，「你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
「烈兒！」洪震天厲聲喝止，臉色卻已變得極其難看。
厲狂刀哈哈大笑：「洪老鬼！聽見沒？是你兒子賊喊捉賊，說不定就是你們父子倆合夥演戲，想坑老子。」
「厲寨主稍安。」趙天佑抬手，目光卻看向董勁松，「那陌生氣息，可能追蹤？」
董勁松搖頭：「氣息太淡，且對方應該用了某種遮掩手段，小彩只能判斷，那人離開不超過半個時辰，方向是往寨內深處去的。」
天佑城內，劃定了其他兩兩寨的臨時營地。
趙天佑沉默片刻，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文先生遇刺前，可曾與什麼人接觸？或者，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洪震天身後，一名大興寨的護衛顫聲開口：「回、回趙城主，文先生晚飯後說要去巡查防務，獨自一人出了營帳，大約一炷香後，我們就聽見了打鬥聲和呼救聲。」
「獨自一人？」趙天佑挑眉，「在這妖獸圍城的夜晚？」
洪震天沉聲道：「文先生向來謹慎，且自身也有源力四階修為，尋常刺客奈何不了他。，今夜之事，實在蹊蹺。」
趙天佑點點頭，忽然轉向木景：「木景大哥，下午我讓你派出的五名探子，有消息了嗎？」
木景搖頭：「還沒有，按計劃，他們最遲明早也該回來了。」
趙天佑目光掃過洪震天和厲狂刀，「兩位寨主，文先生遇刺，此事非同小可，但眼下獸潮未退，我等絕不能自亂陣腳，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以此事為藉口挑起衝突，違令者，以叛城論處。」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洪震天與厲狂刀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複雜的神色。
最終，洪震天緩緩點頭：「趙城主處事公允，洪某無異議，只是希望城主能儘快查明真相，還我大興寨一個清白。」
厲狂刀哼了一聲：「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趙小子，你最好查清楚，別讓某些人糊弄過去！」
「自然。」趙天佑轉身，對董勁松道，「勁松，你隨我來，木景大哥，你去請裴長老、孫長老到議事堂。」
夜色更深了。
趙天佑站在議事堂窗前，望著外面零星的火光，腦中飛速梳理著線索。
文先生遇刺，黑虎令牌，洪烈的氣息，陌生的五階高手……
這不像是一起簡單的刺殺，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挑起雙寨的矛盾。
董勁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趙兄，小彩還有一點發現，那個陌生高手的氣息，雖然經過遮掩，但隱隱有一絲丹藥的味道，像是長期服用某種特殊丹藥留下的痕跡。」
「丹藥？」趙天佑轉身，「柳大師那種？」
董勁松遲疑道：「有點像，但又不完全一樣，小彩對氣味很敏感，它說這種丹藥氣味，它之前在大興寨的營地里嗅到過類似的，很淡，不敢確定。」
大興寨。
趙天佑眼神微凝。
洪震天這個人，表面上豪爽大氣，實則心思深沉，主動提出「出城逆襲」，又急著推動長老會議程，現在文先生遇刺，出現黑虎令牌，而董勁松的蜈蚣卻嗅到了大興寨相關的丹藥氣息。
「你的蜈蚣之毒，與文先生所中之毒，可有相似之處？」
董勁松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色微變：「不，小彩的毒是混合妖毒，以麻痹和侵蝕為主，文先生中的毒雖也是混合毒，但更偏向破壞生機，兩者性質不同，而且，若是我下手，絕不會留下那麼明顯的破綻。」
「我知道不是你。」趙天佑拍拍他的肩，「只是需要排除所有可能，你先回去休息，明日隨我繼續調查。」
董勁松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行禮退下。
議事堂內只剩下趙天佑一人。
他走到長案前，攤開一張簡陋的天佑城地圖，手指在上面緩緩移動。
大興寨營地、黑虎寨營地、文先生遇刺處、陌生高手消失的方向……
忽然，他手指一頓。
那個方向，如果繼續深入，會經過一片廢棄的倉庫區，然後……
就是天佑城原本的寨主府廢墟。
那裡，是雲望川斃命之處。
對於他自己而言，這樣也更能平常相處，深入了解對方，畢竟留了一點餘地。
沒親眼見過，還真不一定會全信他人之語。
趙天佑走入營帳，蹲下身，先查看文先生的傷勢。
傷口在左胸偏下，離心臟很近，刀刃上應該淬了毒，文先生的傷口周圍已泛起詭異的青黑色。
「柳大師。」
柳不惑早已聞訊趕來，連忙回答：「老朽在，這毒似是一種混合蛇毒，老朽需回去配解藥！」
「全力救治。」趙天佑站起身，目光落在那枚黑虎令牌上。
他沒有去撿，而是轉向董勁松。
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站在人群邊緣，正低頭看著地面。
「勁松。」趙天佑開口，「你的斑斕蜈蚣，對氣味很敏感吧？」
董勁松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點頭：「是，公子，小彩能追蹤三日內的殘留氣息，只要氣味未散。」
「查。」趙天佑只說了一個字。
董勁松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色彩斑斕的蜈蚣。
那蜈蚣在他掌心盤繞一圈，隨即快速爬下，在地面、帳布、以及那枚令牌上仔細爬行探查。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
洪震天眼神微沉。厲狂刀則抱著手臂，冷笑旁觀。
片刻後，斑斕蜈蚣回到董勁鬆手中，觸鬚輕輕擺動。
董勁松低頭細聽，這是他與妖寵獨特的溝通方式，隨即抬頭，看向趙天佑：「小彩說，令牌上有三個人的氣息，有文先生本人的，有洪烈公子的，還有一個陌生的氣息，很淡，應該是個高手，擅長隱匿。」
「什麼？」洪烈勃然大怒，「你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
「烈兒！」洪震天厲聲喝止，臉色卻已變得極其難看。
厲狂刀哈哈大笑：「洪老鬼！聽見沒？是你兒子賊喊捉賊，說不定就是你們父子倆合夥演戲，想坑老子。」
「厲寨主稍安。」趙天佑抬手，目光卻看向董勁松，「那陌生氣息，可能追蹤？」
董勁松搖頭：「氣息太淡，且對方應該用了某種遮掩手段，小彩只能判斷，那人離開不超過半個時辰，方向是往寨內深處去的。」
天佑城內，劃定了其他兩兩寨的臨時營地。
趙天佑沉默片刻，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文先生遇刺前，可曾與什麼人接觸？或者，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洪震天身後，一名大興寨的護衛顫聲開口：「回、回趙城主，文先生晚飯後說要去巡查防務，獨自一人出了營帳，大約一炷香後，我們就聽見了打鬥聲和呼救聲。」
「獨自一人？」趙天佑挑眉，「在這妖獸圍城的夜晚？」
洪震天沉聲道：「文先生向來謹慎，且自身也有源力四階修為，尋常刺客奈何不了他。，今夜之事，實在蹊蹺。」
趙天佑點點頭，忽然轉向木景：「木景大哥，下午我讓你派出的五名探子，有消息了嗎？」
木景搖頭：「還沒有，按計劃，他們最遲明早也該回來了。」
趙天佑目光掃過洪震天和厲狂刀，「兩位寨主，文先生遇刺，此事非同小可，但眼下獸潮未退，我等絕不能自亂陣腳，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以此事為藉口挑起衝突，違令者，以叛城論處。」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洪震天與厲狂刀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複雜的神色。
最終，洪震天緩緩點頭：「趙城主處事公允，洪某無異議，只是希望城主能儘快查明真相，還我大興寨一個清白。」
厲狂刀哼了一聲：「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趙小子，你最好查清楚，別讓某些人糊弄過去！」
「自然。」趙天佑轉身，對董勁松道，「勁松，你隨我來，木景大哥，你去請裴長老、孫長老到議事堂。」
夜色更深了。
趙天佑站在議事堂窗前，望著外面零星的火光，腦中飛速梳理著線索。
文先生遇刺，黑虎令牌，洪烈的氣息，陌生的五階高手……
這不像是一起簡單的刺殺，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目的不是殺人，而是挑起雙寨的矛盾。
董勁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趙兄，小彩還有一點發現，那個陌生高手的氣息，雖然經過遮掩，但隱隱有一絲丹藥的味道，像是長期服用某種特殊丹藥留下的痕跡。」
「丹藥？」趙天佑轉身，「柳大師那種？」
董勁松遲疑道：「有點像，但又不完全一樣，小彩對氣味很敏感，它說這種丹藥氣味，它之前在大興寨的營地里嗅到過類似的，很淡，不敢確定。」
大興寨。
趙天佑眼神微凝。
洪震天這個人，表面上豪爽大氣，實則心思深沉，主動提出「出城逆襲」，又急著推動長老會議程，現在文先生遇刺，出現黑虎令牌，而董勁松的蜈蚣卻嗅到了大興寨相關的丹藥氣息。
「你的蜈蚣之毒，與文先生所中之毒，可有相似之處？」
董勁松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色微變：「不，小彩的毒是混合妖毒，以麻痹和侵蝕為主，文先生中的毒雖也是混合毒，但更偏向破壞生機，兩者性質不同，而且，若是我下手，絕不會留下那麼明顯的破綻。」
「我知道不是你。」趙天佑拍拍他的肩，「只是需要排除所有可能，你先回去休息，明日隨我繼續調查。」
董勁松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行禮退下。
議事堂內只剩下趙天佑一人。
他走到長案前，攤開一張簡陋的天佑城地圖，手指在上面緩緩移動。
大興寨營地、黑虎寨營地、文先生遇刺處、陌生高手消失的方向……
忽然，他手指一頓。
那個方向，如果繼續深入，會經過一片廢棄的倉庫區，然後……
就是天佑城原本的寨主府廢墟。
那裡，是雲望川斃命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