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最後的議題
厲狂刀不耐煩地擺擺手：「行行行，先這麼著，說第二項，戰時指揮權。」
這才是關乎眼前生死存亡的關鍵！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趙天佑看向洪震天和厲狂刀：「獸潮當前，指揮必須統一，令出一門。
我提議，成立天佑城臨時衛戍指揮部，由我擔任總指揮。
裴長老、洪震天、厲狂刀，擔任副總指揮，戰時必須服從，違令者，以叛城論處！」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統一指揮，是必要的惡。
洪震天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沒有立刻表態。
厲狂刀眼中凶光閃爍，與趙天佑對視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小子，夠膽！老子可以聽你指揮，但前提是，你的命令不能是讓老子的人去送死，不然，別怪老子翻臉！」
「厲寨主放心，」趙天佑坦然迎著他的目光，「我的每一個命令，都會以擊退獸潮、保存天佑城有生力量為第一考量，若有疑義，三位副總指揮可當場提出，我們四人合議，但合議之後，命令必須執行！」
這是給了他們一定的制衡權，但最終決定權和執行強制權，仍在趙天佑手中。
洪震天終於緩緩點頭：「不錯，確實需統一號令，洪某同意，願為副總指揮，共御外敵。」
他答應得痛快，但眼神深處，無人知道在算計什麼。
厲狂刀見洪震天同意，也哼了一聲：「行，老子也幹了。」
就這麼通過了？
趙天佑心中疑惑，此時看不出，那就到戰時見分曉。
深吸一口氣，繼續最後的議題：「第三項，戰後資源初次分配預案。」
他拿出一張簡陋的清單，上面粗略列著目前已知的收穫。
此次妖獸攻城，牆下堆積的屍體初步估算，五階妖獸四具，四階五十七具，三階及以下不計其數。
「按慣例，戰利品該由主戰方優先分配。」孫若虛第一個開口。
「慣例？」洪震天笑了。
「孫長老，天佑城要立新規矩，怎能總提舊慣例？昨夜守城，我大興寨兒郎折了五人，傷二十有三，那骨甲巨蜥若真撞破城牆，此刻原先雲龍寨的寨民不知要多死幾人。」
厲狂刀冷哼一聲，面露不屑：「死五個人也好意思拿出來說？老子的人殺地獄犬時，毒霧沾上就爛肉，熊闊現在胳膊還敷著藥，要論拼命，黑虎寨沒怕過誰。」
「拼命值得敬重。」文先生捻著山羊鬍，緩緩點頭，語氣平和，「但守城不是鬥狠，骨甲巨蜥衝鋒時，撞塌了西南角樓地基，後續修復所耗人力物力，是否也該計入貢獻？反觀地獄犬，雖兇悍，終究未能真正造成威脅。」
裴不玩眯起老眼，沒接話。
他知道文澤在偷換概念，把戰功悄悄擴展成綜合貢獻，這正是洪震天最擅長的手段。
趙天佑一直沉默，目光掃過長桌兩側，靜靜觀察。
等聲音漸小，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爭論戛然而止。
「既然要立規矩，就立個能服眾的，我提三條。
第一，撫恤，所有陣亡者，無論來自哪寨，其家眷由天佑城庫房統一供養，標準就按天佑城舊例的兩倍，這是底線，誰反對，就是和我過不去。」
厲狂刀愣了一下，隨即咧嘴：「這條公道！」
洪震天笑容微斂，點了點頭。
死人已經沒價值，用他們的身後事換取活人的忠誠，還是用天佑城的資源，沒理由反對。
趙天佑豎起第二根手指，目光掃過雷猛、洪烈、厲飛燕：
「第二，五階、四階妖獸的主材，妖核、特殊骨甲、毒腺這些，由昨夜戰功最顯者優先挑選。
鋼毛野豬妖是雷猛獨力斬殺，骨甲巨蜥是大興寨拿下，地獄犬歸黑虎寨。
這三方，可各先挑一件五階主材，再按出力大小，輪選四階材料。」
文先生立刻追問：「何謂出力大小？骨甲巨蜥之戰，我寨有五人戰死，這齣力難道不比獨力斬殺更重？」
「死人是功勳，不是戰力。」雷猛忽然開口，聲音雄亮，「真要論，那野豬妖沖陣時，是老子用命堵上去的，按文先生的算法，我要是死在那兒，是不是該多分一份？」
這話有些刺耳，卻是恰到好處地終結了話題，把死人和活人的功勞區分開來。
聞言，厲狂刀眼睛一亮，簡單易懂，忍不住哈哈大笑：「雷兄弟說得對，拼命是本事，活下來更是本事，死了的，按第一條拿撫恤，活著的，按本事分東西！」
洪震天臉上笑容終於淡去，意識到趙天佑這套法子，看似粗糙，實則很有道理。
把難以評定的功勳問題，轉化成了人人都懂的優先挑選權。
趙天佑見眾人安靜下來，豎起第三根手指，看向洪震天和厲狂刀：
「剩下的三階及以下妖獸屍體，按各寨參戰人數比例大致劃分，各寨可自行組織人手清理搬運。
但有幾條規則，不得在搬運時衝突，所有收穫需先登記好，再搬運回去。
這是權宜之計，天佑城剛剛成立，很多管理細則來不及定下，要靠大家一起細心維護。
先讓大伙兒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穩定人心，二位以為如何？」
長桌兩側陷入沉默。
洪震天在心中飛快盤算，按這法子，大興寨至少能拿到一具妖獸屍體的各種材料，包括珍貴的妖核。
至於其他，大差不差，誰多誰少，一時之間難以吵出結論，先入袋為安。
最重要的是，現在獸潮未定，也不能為了那麼一點小利，把自己給處於孤立位置。
「趙城主思慮周全，」洪震天緩緩點頭，「洪某同意。」
厲狂刀盯著趙天佑看了幾息，忽然問：「要是有人違反規則呢？」
「以叛城論處。」趙天佑聲音平靜，「無論來自哪寨，無論什麼身份。」
厲狂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行，夠狠，老子喜歡！」
議事散場。
沒有完美的方案，只有各方勉強接受的妥協。
而這，正是權力遊戲的常態。
這才是關乎眼前生死存亡的關鍵！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趙天佑看向洪震天和厲狂刀：「獸潮當前，指揮必須統一，令出一門。
我提議，成立天佑城臨時衛戍指揮部，由我擔任總指揮。
裴長老、洪震天、厲狂刀，擔任副總指揮，戰時必須服從，違令者，以叛城論處！」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統一指揮，是必要的惡。
洪震天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沒有立刻表態。
厲狂刀眼中凶光閃爍，與趙天佑對視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小子，夠膽！老子可以聽你指揮，但前提是，你的命令不能是讓老子的人去送死，不然，別怪老子翻臉！」
「厲寨主放心，」趙天佑坦然迎著他的目光，「我的每一個命令，都會以擊退獸潮、保存天佑城有生力量為第一考量，若有疑義，三位副總指揮可當場提出，我們四人合議，但合議之後，命令必須執行！」
這是給了他們一定的制衡權，但最終決定權和執行強制權，仍在趙天佑手中。
洪震天終於緩緩點頭：「不錯，確實需統一號令，洪某同意，願為副總指揮，共御外敵。」
他答應得痛快，但眼神深處，無人知道在算計什麼。
厲狂刀見洪震天同意，也哼了一聲：「行，老子也幹了。」
就這麼通過了？
趙天佑心中疑惑，此時看不出，那就到戰時見分曉。
深吸一口氣，繼續最後的議題：「第三項，戰後資源初次分配預案。」
他拿出一張簡陋的清單，上面粗略列著目前已知的收穫。
此次妖獸攻城，牆下堆積的屍體初步估算，五階妖獸四具，四階五十七具，三階及以下不計其數。
「按慣例，戰利品該由主戰方優先分配。」孫若虛第一個開口。
「慣例？」洪震天笑了。
「孫長老，天佑城要立新規矩，怎能總提舊慣例？昨夜守城，我大興寨兒郎折了五人，傷二十有三，那骨甲巨蜥若真撞破城牆，此刻原先雲龍寨的寨民不知要多死幾人。」
厲狂刀冷哼一聲，面露不屑：「死五個人也好意思拿出來說？老子的人殺地獄犬時，毒霧沾上就爛肉，熊闊現在胳膊還敷著藥，要論拼命，黑虎寨沒怕過誰。」
「拼命值得敬重。」文先生捻著山羊鬍，緩緩點頭，語氣平和，「但守城不是鬥狠，骨甲巨蜥衝鋒時，撞塌了西南角樓地基，後續修復所耗人力物力，是否也該計入貢獻？反觀地獄犬，雖兇悍，終究未能真正造成威脅。」
裴不玩眯起老眼，沒接話。
他知道文澤在偷換概念，把戰功悄悄擴展成綜合貢獻，這正是洪震天最擅長的手段。
趙天佑一直沉默，目光掃過長桌兩側，靜靜觀察。
等聲音漸小，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爭論戛然而止。
「既然要立規矩，就立個能服眾的，我提三條。
第一，撫恤，所有陣亡者，無論來自哪寨，其家眷由天佑城庫房統一供養，標準就按天佑城舊例的兩倍，這是底線，誰反對，就是和我過不去。」
厲狂刀愣了一下，隨即咧嘴：「這條公道！」
洪震天笑容微斂，點了點頭。
死人已經沒價值，用他們的身後事換取活人的忠誠，還是用天佑城的資源，沒理由反對。
趙天佑豎起第二根手指，目光掃過雷猛、洪烈、厲飛燕：
「第二，五階、四階妖獸的主材，妖核、特殊骨甲、毒腺這些，由昨夜戰功最顯者優先挑選。
鋼毛野豬妖是雷猛獨力斬殺，骨甲巨蜥是大興寨拿下，地獄犬歸黑虎寨。
這三方，可各先挑一件五階主材，再按出力大小，輪選四階材料。」
文先生立刻追問：「何謂出力大小？骨甲巨蜥之戰，我寨有五人戰死，這齣力難道不比獨力斬殺更重？」
「死人是功勳，不是戰力。」雷猛忽然開口，聲音雄亮，「真要論，那野豬妖沖陣時，是老子用命堵上去的，按文先生的算法，我要是死在那兒，是不是該多分一份？」
這話有些刺耳，卻是恰到好處地終結了話題，把死人和活人的功勞區分開來。
聞言，厲狂刀眼睛一亮，簡單易懂，忍不住哈哈大笑：「雷兄弟說得對，拼命是本事，活下來更是本事，死了的，按第一條拿撫恤，活著的，按本事分東西！」
洪震天臉上笑容終於淡去，意識到趙天佑這套法子，看似粗糙，實則很有道理。
把難以評定的功勳問題，轉化成了人人都懂的優先挑選權。
趙天佑見眾人安靜下來，豎起第三根手指，看向洪震天和厲狂刀：
「剩下的三階及以下妖獸屍體，按各寨參戰人數比例大致劃分，各寨可自行組織人手清理搬運。
但有幾條規則，不得在搬運時衝突，所有收穫需先登記好，再搬運回去。
這是權宜之計，天佑城剛剛成立，很多管理細則來不及定下，要靠大家一起細心維護。
先讓大伙兒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穩定人心，二位以為如何？」
長桌兩側陷入沉默。
洪震天在心中飛快盤算，按這法子，大興寨至少能拿到一具妖獸屍體的各種材料，包括珍貴的妖核。
至於其他，大差不差，誰多誰少，一時之間難以吵出結論，先入袋為安。
最重要的是，現在獸潮未定，也不能為了那麼一點小利，把自己給處於孤立位置。
「趙城主思慮周全，」洪震天緩緩點頭，「洪某同意。」
厲狂刀盯著趙天佑看了幾息，忽然問：「要是有人違反規則呢？」
「以叛城論處。」趙天佑聲音平靜，「無論來自哪寨，無論什麼身份。」
厲狂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行，夠狠，老子喜歡！」
議事散場。
沒有完美的方案，只有各方勉強接受的妥協。
而這，正是權力遊戲的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