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七階妖獸？不是大妖
廳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被更尖銳的危機感撕裂。
「七階妖獸氣息？確定嗎？」孫若虛一步上前，抓住護衛衣襟，聲音急促。
護衛臉色發白，連連點頭：「探、探子以性命擔保，狼煙起處，地動山搖，獸吼聲連綿不絕，絕非尋常獸群，至少是五階以上妖獸驅使。
甚至有更深處的妖氣，探子遠遠感應，便覺心悸腿軟，只有七階妖獸的威壓可如此！」
洪震天和厲狂刀的臉色也變了。
他們可以算計雲龍寨，可以逼迫趙天佑，一旦面臨七階妖獸，那威脅是實實在在的，不分寨別。
趙天佑卻是心中一動。
妖獸？不是大妖。
難道是那種突破失敗的七階妖獸，沒有變為人形的能力。
「方向？距離？」裴不玩的聲音沉了下來。
「西面，黑風峽一帶，距寨約八十里！獸群移動極快，沿途小型妖獸群落紛紛驚逃，形成前驅，照此速度，最遲明日午後，前鋒便可抵達寨外！」護衛語速飛快。
八十里，對於高階妖獸和受驚的獸群來說，並不算遙遠的距離。
廳內一片死寂。
只有火盆中木炭偶爾爆開的「噼啪」聲，以及眾人沉重的呼吸。
趙天佑最先回過神來，還好不是白狼村所在，只是難免會有影響，看來今晚得抽空回去一趟。
他看向洪震天和厲狂刀，眼神清澈而冷靜：「洪寨主，厲寨主，妖獸當前，前議暫擱，雲龍寨需立即備戰，二位是去是留，請速決斷。」
沒有哀求，沒有慌亂，只是陳述事實。
洪震天眼神閃爍，迅速權衡利弊。
轉身就走，肯定是首選。
留下？雲龍寨首當其衝，風險極大，但若能聯合抵擋，或許能摸清那趙天佑的虛實底牌，甚至……
他瞥了一眼厲狂刀。
厲狂刀臉上刀疤抽動，眼中凶光與忌憚交織，最終狠狠啐了一口：「他娘的，真會挑時候，小子，老子黑虎寨的人可以暫時留下助你守寨，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事不可為，老子立刻帶人走！別想拿我的人填坑！」
這已是變相同意暫時聯手。
洪震天也立刻換上凝重表情：「妖獸乃人族大敵，自當同仇敵愾，趙小友，我大興寨兒郎，願與雲龍寨並肩而戰！文先生，立刻傳令，讓我寨人馬入寨。」
「且慢。」
趙天佑抬手制止，目光真誠。
「二位寨主高義，但貴寨人馬初來，地形不熟，貿然進入，反易生亂。
不如這樣，請二位寨主率本部精銳，暫駐寨西、寨北兩處營地，與雲龍寨守軍互為犄角，守望相助，具體協防區域、信號傳遞，稍後由孫長老與二位詳議，如何？」
既接受了援助，又避免了對方兵馬直接進入核心區域，造成隱患。
洪震天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這少年心思縝密得不像個年輕人。
「就依趙小友。」
厲狂刀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老子去安頓人馬，之後讓你的人來營地商議。」
兩位寨主帶著屬下匆匆離去，廳內暫時只剩下雲龍寨核心幾人。
裴不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看向趙天佑：「小子，應對得不錯，但真正的麻煩，恐怕還在後頭。」
趙天佑點點頭，對孫若虛道：「孫長老，勞煩你立刻去與雙寨協調防務，重點明確各自防禦區域、接應信號、撤退路線，記住，情報共享，但指揮權必須清晰。」
「是！」孫若虛領命而去。
「甄長老，你傷勢未愈，但執法隊不可無人統領，請立刻整合剩餘人手，加強寨內巡查，尤其是庫房、水源、傷員聚集處，嚴防有人趁亂生事，或雙寨暗中做手腳。」
甄廷捂胸咳嗽兩聲，眼神卻銳利：「放心，交給我。」
「柳大師，請全力督造療傷、恢復類丹藥，優先供給一線守軍。」
柳不惑躬身：「老朽必竭盡全力！」
眾人領命而去，偏廳內只剩下趙天佑、裴不玩，以及不知何時走進來的裴情和雪玲。
裴情擔憂地看著趙天佑，欲言又止：「趙公子……」
雪玲也輕聲道：「趙大哥，我能做什麼？」
趙天佑對她們笑了笑，笑容裡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堅定：「我沒事，裴姑娘，麻煩你組織寨中婦孺，協助準備守城器械、搬運物資、照顧傷員。雪玲，你初來乍到，對寨中不熟，就跟著裴姑娘，多學多看。」
兩女點頭應下，深深看了他一眼，也轉身去忙碌。
廳內只剩下趙天佑和裴不玩。
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斑駁的牆壁上。
「裴長老，」趙天佑低聲開口，聲音里透出與年齡不符的深沉，「洪震天和厲狂刀，絕不會真心助我，他們留下，一是懾於七階妖獸威脅，二是想藉機窺探我的虛實，三則，恐怕存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
裴不玩在趙天佑對面坐下，花白鬍子在燭光下微微顫動：「你看得很透，洪震天此人，笑面虎，最擅借勢，厲狂刀看似魯莽，實則粗中有細，狠辣果決。
他們提出合併是假，想吞了雲龍寨是真，如今妖獸壓境，他們暫時按兵不動，但一旦戰事膠著，或是我方顯露出頹勢，他們必定會有所動作。
要麼保存實力，坐視我們消耗，要麼，乾脆與妖獸裡應外合，瓜分雲龍寨！」
趙天佑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粗糲的邊緣。
對於單純的妖獸之災，並不需要擔心。
而是，人性啊！
遠處天際，隱隱有暗紅色的光暈，那不是朝霞，而是西山方向山林燃燒的反光。
夜風帶來了焦糊與腥臊的氣息。
「不能將希望寄託於他們的道義。」趙天佑抬起頭，眼中光芒凝聚，「必須掌握主動。」
「你想怎麼做？」裴不玩摸著鬍鬚。
趙天佑緩緩道：「雙寨所求，無非利益與安全，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框架，一個看似公平、實則將主導權握在我們手中的框架。」
「長老會。」
裴不玩眼睛一亮：「細說。」
「七階妖獸氣息？確定嗎？」孫若虛一步上前，抓住護衛衣襟，聲音急促。
護衛臉色發白，連連點頭：「探、探子以性命擔保，狼煙起處，地動山搖，獸吼聲連綿不絕，絕非尋常獸群，至少是五階以上妖獸驅使。
甚至有更深處的妖氣，探子遠遠感應，便覺心悸腿軟，只有七階妖獸的威壓可如此！」
洪震天和厲狂刀的臉色也變了。
他們可以算計雲龍寨，可以逼迫趙天佑，一旦面臨七階妖獸，那威脅是實實在在的，不分寨別。
趙天佑卻是心中一動。
妖獸？不是大妖。
難道是那種突破失敗的七階妖獸，沒有變為人形的能力。
「方向？距離？」裴不玩的聲音沉了下來。
「西面，黑風峽一帶，距寨約八十里！獸群移動極快，沿途小型妖獸群落紛紛驚逃，形成前驅，照此速度，最遲明日午後，前鋒便可抵達寨外！」護衛語速飛快。
八十里，對於高階妖獸和受驚的獸群來說，並不算遙遠的距離。
廳內一片死寂。
只有火盆中木炭偶爾爆開的「噼啪」聲，以及眾人沉重的呼吸。
趙天佑最先回過神來，還好不是白狼村所在，只是難免會有影響，看來今晚得抽空回去一趟。
他看向洪震天和厲狂刀，眼神清澈而冷靜：「洪寨主，厲寨主，妖獸當前，前議暫擱，雲龍寨需立即備戰，二位是去是留，請速決斷。」
沒有哀求，沒有慌亂，只是陳述事實。
洪震天眼神閃爍，迅速權衡利弊。
轉身就走，肯定是首選。
留下？雲龍寨首當其衝，風險極大，但若能聯合抵擋，或許能摸清那趙天佑的虛實底牌，甚至……
他瞥了一眼厲狂刀。
厲狂刀臉上刀疤抽動，眼中凶光與忌憚交織，最終狠狠啐了一口：「他娘的，真會挑時候，小子，老子黑虎寨的人可以暫時留下助你守寨，但醜話說在前頭，若是事不可為，老子立刻帶人走！別想拿我的人填坑！」
這已是變相同意暫時聯手。
洪震天也立刻換上凝重表情：「妖獸乃人族大敵，自當同仇敵愾，趙小友，我大興寨兒郎，願與雲龍寨並肩而戰！文先生，立刻傳令，讓我寨人馬入寨。」
「且慢。」
趙天佑抬手制止，目光真誠。
「二位寨主高義，但貴寨人馬初來，地形不熟，貿然進入，反易生亂。
不如這樣，請二位寨主率本部精銳，暫駐寨西、寨北兩處營地，與雲龍寨守軍互為犄角，守望相助，具體協防區域、信號傳遞，稍後由孫長老與二位詳議，如何？」
既接受了援助，又避免了對方兵馬直接進入核心區域，造成隱患。
洪震天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這少年心思縝密得不像個年輕人。
「就依趙小友。」
厲狂刀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老子去安頓人馬，之後讓你的人來營地商議。」
兩位寨主帶著屬下匆匆離去，廳內暫時只剩下雲龍寨核心幾人。
裴不玩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看向趙天佑：「小子，應對得不錯，但真正的麻煩，恐怕還在後頭。」
趙天佑點點頭，對孫若虛道：「孫長老，勞煩你立刻去與雙寨協調防務，重點明確各自防禦區域、接應信號、撤退路線，記住，情報共享，但指揮權必須清晰。」
「是！」孫若虛領命而去。
「甄長老，你傷勢未愈，但執法隊不可無人統領，請立刻整合剩餘人手，加強寨內巡查，尤其是庫房、水源、傷員聚集處，嚴防有人趁亂生事，或雙寨暗中做手腳。」
甄廷捂胸咳嗽兩聲，眼神卻銳利：「放心，交給我。」
「柳大師，請全力督造療傷、恢復類丹藥，優先供給一線守軍。」
柳不惑躬身：「老朽必竭盡全力！」
眾人領命而去，偏廳內只剩下趙天佑、裴不玩，以及不知何時走進來的裴情和雪玲。
裴情擔憂地看著趙天佑，欲言又止：「趙公子……」
雪玲也輕聲道：「趙大哥，我能做什麼？」
趙天佑對她們笑了笑，笑容裡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堅定：「我沒事，裴姑娘，麻煩你組織寨中婦孺，協助準備守城器械、搬運物資、照顧傷員。雪玲，你初來乍到，對寨中不熟，就跟著裴姑娘，多學多看。」
兩女點頭應下，深深看了他一眼，也轉身去忙碌。
廳內只剩下趙天佑和裴不玩。
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斑駁的牆壁上。
「裴長老，」趙天佑低聲開口，聲音里透出與年齡不符的深沉，「洪震天和厲狂刀，絕不會真心助我，他們留下，一是懾於七階妖獸威脅，二是想藉機窺探我的虛實，三則，恐怕存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
裴不玩在趙天佑對面坐下，花白鬍子在燭光下微微顫動：「你看得很透，洪震天此人，笑面虎，最擅借勢，厲狂刀看似魯莽，實則粗中有細，狠辣果決。
他們提出合併是假，想吞了雲龍寨是真，如今妖獸壓境，他們暫時按兵不動，但一旦戰事膠著，或是我方顯露出頹勢，他們必定會有所動作。
要麼保存實力，坐視我們消耗，要麼，乾脆與妖獸裡應外合，瓜分雲龍寨！」
趙天佑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粗糲的邊緣。
對於單純的妖獸之災，並不需要擔心。
而是，人性啊！
遠處天際，隱隱有暗紅色的光暈，那不是朝霞，而是西山方向山林燃燒的反光。
夜風帶來了焦糊與腥臊的氣息。
「不能將希望寄託於他們的道義。」趙天佑抬起頭，眼中光芒凝聚，「必須掌握主動。」
「你想怎麼做？」裴不玩摸著鬍鬚。
趙天佑緩緩道：「雙寨所求，無非利益與安全，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框架，一個看似公平、實則將主導權握在我們手中的框架。」
「長老會。」
裴不玩眼睛一亮：「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