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初現端倪
王守仁臉上露出遲疑：「尊上，還有一事，那位江煙雨姑娘，傷勢漸愈，開始主動幫忙村務，頗為勤快，不知這功法是否也傳授給她？」
趙天佑沉默片刻。
江煙雨，那個從東邊逃來的女人，講述過長臂村的慘劇。
她身上有太多謎團。
為什麼只有她活下來？為什麼她總是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在講述那些可怕經歷時，她是否藏著別的東西？
但另一方面，陳醫師說她身上的傷是真的，右臂骨折，腳踝扭傷，身上那些瘀青和劃痕也不是作假。
趙天佑思考再三，最終說道：「讓她也練，多她一個不多，不傳反而倒顯得我們刻意排擠，容易多生事端。」
王守仁點頭，轉身離開。
趙天佑回到石屋，在床鋪上盤膝坐下，示意梁果和雪玲守在門外。
兩個少女對視一眼，默默退出，輕輕帶上木門。
屋內安靜下來。
趙天佑閉上雙眼，調整呼吸。
引導著丹田處的源力，沿著功法記載的路徑緩緩運轉。
一周天，兩周天……
源力在經脈中流淌，如溪水沖刷河床，每一次循環都讓溪流更加寬闊、更加深邃。
趙天佑能感覺到，自己離那道無形的屏障越來越近。
與上次嘗試時相比，這次他的狀態更好。
經歷了與蝙蝠妖的生死搏殺，他的心神更加堅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壁壘劇烈震動，出現道道裂痕，卻依然頑強地矗立著。
趙天佑身體開始出現不適，但依然咬緊牙關，催動源力，多次衝擊。
終於，當第七次衝擊無功而返時，他滿頭大汗，開始出現頭暈等負面狀態，不得不停了下來。
無疑又失敗了。
趙天佑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穩定心神。
這一次比上次更接近，但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他坐在床沿，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許久沒有動作。
門外傳來梁果小心翼翼的聲音：「尊上，您還好嗎？」
「沒事。」趙天佑應了一聲，聲音平靜，但其中的疲憊怎麼都掩飾不住。
他推門走出去，梁果和雪玲都守在門外，兩個少女臉上寫滿擔憂。
看到趙天佑出來，她們同時鬆了口氣，但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高。
「尊上，修煉之事急不得。」雪玲輕聲說道，紫色的眼眸注視著他，「陳醫師說過，您昨日透支太甚，身體尚未完全恢復，強行突破，反而傷身。」
趙天佑點點頭，沒說什麼。
他知道雪玲說得對，但心裡的鬱悶揮之不去。
作為天佑村的尊上，作為能變身迪迦的大妖，他居然連源力二階都突破不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村民們會怎麼想？
偶像包袱這種東西，他以前覺得自己沒有。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其實挺在意的。
「雷猛那邊開始了嗎？」他轉移話題。
「已經開始了。」梁果連忙道，「在王村長家前面的空地上，來了好多人，幾乎全村能動的都去了。雷壯士講得很有意思，連小孩子都聽得入神。」
「走，去看看。」
村子中央。
趙天佑還沒走近，就聽到雷猛洪亮的聲音：
「……所以你們記住，修煉不是吃飯，不是吃得越多越好，得消化，得運轉，得讓源力真正變成你自己的東西。有些人一天修煉八個時辰，進度還不如人家兩個時辰的，為什麼？因為你們只是在攢，不是在練。」
空地上黑壓壓坐滿了人。
男女老少，甚至有幾個傷勢較輕的傷員也被人攙扶著來了。
所有人都仰著頭，專注地聽著。
雷猛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說話時手舞足蹈，表情豐富，完全沒有高手架子。
人群中有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趙天佑站在人群外圍，靜靜聽著。
「好了，今天就講這麼多。」雷猛拍拍手，「都回去自己練練，明天我開始講功法《流雲訣》的修煉要點，有問題的可以隨時來問我，不過別半夜來啊，我要睡覺！」
人群鬨笑起來，陸續散去。
雷猛跳下石頭，一眼看到趙天佑，大步走過來：「怎麼樣，講得還行吧？」
「很好。」趙天佑由衷道，「比我講得好。」
「嘿，我在我們村也帶過不少小子，習慣了。」雷猛撓撓頭，忽然壓低聲音，「對了，我注意到個小姑娘，天賦了得。」
「誰？」
「就那個，紫色頭髮的。」雷猛用下巴指了指。
趙天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雪玲正被幾個婦人圍著，似乎在解答什麼問題。
她說話時神情認真，紫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雪玲？」
「對，就她。」雷猛嘖嘖兩聲。
此時，雪玲剛解答完一個婦人的問題，可能所有人都沒想到這美麗少女剛聽完雷猛的講解，就能替別人答疑解惑了。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趙天佑的目光。
兩人視線相交，雪玲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那一瞬間，陽光照在她臉上，紫色的眼眸清澈透亮，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本就極美，此刻那抹羞澀讓她更加動人。
趙天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對雷猛道：「她確實很優秀，不過眼下，村裡的修煉還得靠你多費心。」
「放心，包在我身上。」雷猛拍拍胸膛，忽然注意什麼，「你臉色還是不太好，是不是還沒恢復好，再去休息會兒吧。」
趙天佑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聽到身後傳來壓低的笑聲。
回頭看去，是小夏和小禾兩個丫頭湊在一起，正對著雪玲的方向竊竊私語。
「雪玲姐姐剛才臉紅了……」
「尊上看了她好久呢！」
「你們說，尊上更喜歡雪玲姐姐，還是更喜歡梁果姐姐？」
「我覺得是雪玲姐姐，她多漂亮啊。」
「可是梁果姐姐一直陪著尊上……」
「別胡說！」
梁果的聲音忽然插進來，帶著少見的嚴厲。
兩個小丫頭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梁果滿臉通紅地瞪著她們，立刻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了。
梁果站在原地，雙手絞著衣角，臉一直紅到耳根。
她偷偷看了趙天佑一眼，發現趙天佑也在看她，頓時更加慌亂，低頭快步走開了。
趙天佑站在原地，一時有些無奈。
這些丫頭，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趙天佑沉默片刻。
江煙雨，那個從東邊逃來的女人，講述過長臂村的慘劇。
她身上有太多謎團。
為什麼只有她活下來？為什麼她總是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在講述那些可怕經歷時，她是否藏著別的東西？
但另一方面，陳醫師說她身上的傷是真的，右臂骨折，腳踝扭傷，身上那些瘀青和劃痕也不是作假。
趙天佑思考再三，最終說道：「讓她也練，多她一個不多，不傳反而倒顯得我們刻意排擠，容易多生事端。」
王守仁點頭，轉身離開。
趙天佑回到石屋，在床鋪上盤膝坐下，示意梁果和雪玲守在門外。
兩個少女對視一眼，默默退出，輕輕帶上木門。
屋內安靜下來。
趙天佑閉上雙眼，調整呼吸。
引導著丹田處的源力，沿著功法記載的路徑緩緩運轉。
一周天，兩周天……
源力在經脈中流淌，如溪水沖刷河床，每一次循環都讓溪流更加寬闊、更加深邃。
趙天佑能感覺到，自己離那道無形的屏障越來越近。
與上次嘗試時相比，這次他的狀態更好。
經歷了與蝙蝠妖的生死搏殺，他的心神更加堅韌。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壁壘劇烈震動，出現道道裂痕，卻依然頑強地矗立著。
趙天佑身體開始出現不適，但依然咬緊牙關，催動源力，多次衝擊。
終於，當第七次衝擊無功而返時，他滿頭大汗，開始出現頭暈等負面狀態，不得不停了下來。
無疑又失敗了。
趙天佑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穩定心神。
這一次比上次更接近，但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他坐在床沿，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許久沒有動作。
門外傳來梁果小心翼翼的聲音：「尊上，您還好嗎？」
「沒事。」趙天佑應了一聲，聲音平靜，但其中的疲憊怎麼都掩飾不住。
他推門走出去，梁果和雪玲都守在門外，兩個少女臉上寫滿擔憂。
看到趙天佑出來，她們同時鬆了口氣，但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高。
「尊上，修煉之事急不得。」雪玲輕聲說道，紫色的眼眸注視著他，「陳醫師說過，您昨日透支太甚，身體尚未完全恢復，強行突破，反而傷身。」
趙天佑點點頭，沒說什麼。
他知道雪玲說得對，但心裡的鬱悶揮之不去。
作為天佑村的尊上，作為能變身迪迦的大妖，他居然連源力二階都突破不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村民們會怎麼想？
偶像包袱這種東西，他以前覺得自己沒有。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其實挺在意的。
「雷猛那邊開始了嗎？」他轉移話題。
「已經開始了。」梁果連忙道，「在王村長家前面的空地上，來了好多人，幾乎全村能動的都去了。雷壯士講得很有意思，連小孩子都聽得入神。」
「走，去看看。」
村子中央。
趙天佑還沒走近，就聽到雷猛洪亮的聲音：
「……所以你們記住，修煉不是吃飯，不是吃得越多越好，得消化，得運轉，得讓源力真正變成你自己的東西。有些人一天修煉八個時辰，進度還不如人家兩個時辰的，為什麼？因為你們只是在攢，不是在練。」
空地上黑壓壓坐滿了人。
男女老少，甚至有幾個傷勢較輕的傷員也被人攙扶著來了。
所有人都仰著頭，專注地聽著。
雷猛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說話時手舞足蹈，表情豐富，完全沒有高手架子。
人群中有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趙天佑站在人群外圍，靜靜聽著。
「好了，今天就講這麼多。」雷猛拍拍手，「都回去自己練練，明天我開始講功法《流雲訣》的修煉要點，有問題的可以隨時來問我，不過別半夜來啊，我要睡覺！」
人群鬨笑起來，陸續散去。
雷猛跳下石頭，一眼看到趙天佑，大步走過來：「怎麼樣，講得還行吧？」
「很好。」趙天佑由衷道，「比我講得好。」
「嘿，我在我們村也帶過不少小子，習慣了。」雷猛撓撓頭，忽然壓低聲音，「對了，我注意到個小姑娘，天賦了得。」
「誰？」
「就那個，紫色頭髮的。」雷猛用下巴指了指。
趙天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雪玲正被幾個婦人圍著，似乎在解答什麼問題。
她說話時神情認真，紫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雪玲？」
「對，就她。」雷猛嘖嘖兩聲。
此時，雪玲剛解答完一個婦人的問題，可能所有人都沒想到這美麗少女剛聽完雷猛的講解，就能替別人答疑解惑了。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趙天佑的目光。
兩人視線相交，雪玲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那一瞬間，陽光照在她臉上，紫色的眼眸清澈透亮，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本就極美，此刻那抹羞澀讓她更加動人。
趙天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對雷猛道：「她確實很優秀，不過眼下，村裡的修煉還得靠你多費心。」
「放心，包在我身上。」雷猛拍拍胸膛，忽然注意什麼，「你臉色還是不太好，是不是還沒恢復好，再去休息會兒吧。」
趙天佑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聽到身後傳來壓低的笑聲。
回頭看去，是小夏和小禾兩個丫頭湊在一起，正對著雪玲的方向竊竊私語。
「雪玲姐姐剛才臉紅了……」
「尊上看了她好久呢！」
「你們說，尊上更喜歡雪玲姐姐，還是更喜歡梁果姐姐？」
「我覺得是雪玲姐姐，她多漂亮啊。」
「可是梁果姐姐一直陪著尊上……」
「別胡說！」
梁果的聲音忽然插進來，帶著少見的嚴厲。
兩個小丫頭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梁果滿臉通紅地瞪著她們，立刻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了。
梁果站在原地，雙手絞著衣角，臉一直紅到耳根。
她偷偷看了趙天佑一眼，發現趙天佑也在看她，頓時更加慌亂，低頭快步走開了。
趙天佑站在原地，一時有些無奈。
這些丫頭，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