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前鋒
白狼王瞥了趙天佑一眼，發出一聲些許不滿的低嗷。
似乎在抱怨「這種小角色也要本王出手」？
但它動作卻不慢，胸腔鼓動，對準那正在控制飛行姿態的蝙蝠妖，張口——
妖法，冰凍吐息！
精準命中還在調整的蝙蝠妖。
「嗤啦啦——」刺耳的凍結聲響起。
蝙蝠妖的慘嚎戛然而止，半邊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厚厚的白霜，並迅速向全身蔓延，只能像斷了線的風箏，打著旋兒，「轟隆」一聲重重砸在村外空地的陷阱坑上，濺起大片塵土。
「好！」
「千語大人威武！」
村民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劫後餘生的狂喜沖淡了之前的恐懼，連王守仁都激動得鬍鬚直顫。
幾名源力三階高手迅速出擊，手持武器通過預留的安全通道，謹慎地靠近那個陷坑。
其中一人，正是趙安，他握緊一把以蜥蜴妖獸骨打磨出的骨刀，對準蝙蝠妖的脖頸，深吸一口氣，全力斬下！
「咔嚓！」
冰碎混合著血液濺出。
蝙蝠妖那猙獰的頭顱與身體分離，赤紅的眼瞳迅速黯淡下去，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消散。
贏了？真的贏了？
連這隻箭矢難傷的妖獸也幹掉了？
許多人脫力般坐倒在地，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有人甚至開始暢想，威脅已經解除，明天就能恢復正常生活了。
但趙天佑沒有笑。
他從土台上躍下，走到柵欄邊，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坑中被斬首的蝙蝠妖屍體。
梁果舉著火把跟在他身邊，映照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天佑尊上，有何不妥嗎？」王守仁注意到他的神色，心中的喜悅也淡了些，拄著拐杖走近詢問。
趙天佑沒有立刻回答，上下觀察後問道：「村長，你看這隻蝙蝠妖，有多大？」
王守仁一愣，仔細估量了一下：「翼展約莫七八米，軀體不算翅膀，長約三米多，在飛行妖獸中算是不小了。」
趙天佑轉過頭，看著王守仁的眼睛，「江煙雨描述中，瞬殺五階長臂猿妖的飛妖翅膀應該非常大，五階的長臂猿妖，站立起來，身高至少超過七米，體型魁梧。」
王守仁的瞳孔驟然收縮，持拐的手微微一抖。
旁邊其他人也聽到了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您是說？」王守仁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隻蝙蝠妖，或許只是先鋒，根本就不是正主。」趙天佑語氣平靜，卻讓周圍所有人感到一陣窒息，「它的實力，大約在四階，或許憑藉飛行優勢和某種音波干擾能力，能對五階妖獸造成一些麻煩，但要說完全包裹並瞬殺一頭五階猿妖……」
他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剛剛升起的歡慶氣氛，瞬間消失無蹤。
村民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重新湧起的恐懼和茫然。
不是它？那真正的怪物該有多大？多強？
趙天佑轉身，對著陷入沉默的眾人：「張魚，帶人把外面所有行屍屍體拖到遠處空地，燒掉。」
「吳鐵，趙安，組織人手，立刻修復被破壞的陷阱，尤其是東面。今晚執勤人數加倍，暗哨再向外推移，但切記不可深入森林。」
接著看向不遠處那個紫發身影，「雪玲，你去把江煙雨帶過來，讓她認認這隻蝙蝠妖，確定下。」
雪玲重重點頭，轉身快步向村內跑去。
夜色，更濃。
屍體焚燒的刺鼻氣味，漸漸隨風飄散到村子中。
有人捂著鼻子提議可以埋掉，無需多此一舉。
但誰也說不準這些詭異的行屍屍體埋後，會不會又產生變異？
雪玲帶著江煙雨匆匆趕來。
經過幾日調養，江煙雨的氣色好了許多，臉上有了些血色。
雖然右臂仍用木板固定吊在胸前，但行走已無大礙。
她換上了一身深色獸皮衣，長發也仔細梳理過，在腦後簡單束起，露出了清秀的面容，卻依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村民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希望她給出大家期盼中的回答。
趙天佑站在木架旁，指了指那龐大的黑色軀體：「江姑娘，仔細看看，襲擊你們長臂村的，是這隻妖獸嗎？」
江煙雨在雪玲的陪同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幾步，仰起頭，借著火光，仔細審視那掛著的東西。
她看得很慢很仔細，從扭曲的人面頭顱，到寬大的雙翼。
良久，江煙雨緩緩地搖了搖頭，用手比劃了一下。
「不，不是它，雖然很像，但襲擊我們村的那隻更大，翅膀張開，像一片黑雲，能把長臂大人完全蓋住。長臂大人站立起來，比我們最高的屋子還要高出許多。」
「噗通。」有人手裡的工具掉在了地上。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江煙雨親口證實的那一刻，還是讓許多村民的心裡莫名一寒。
他們剛剛經歷的，真的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試探。
王守仁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木景靠在一旁，重重地嘆了口氣。
趙天佑臉上卻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平靜地點點頭：「知道了，謝謝你，江姑娘。」
他轉向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
「來的不是正主，至少不是江姑娘見過的那一隻，但這未必是壞事。
首先，我們確認了敵人，是一種蝙蝠類的妖獸，可能不止一隻，甚至有族群。
這很重要，知道了是什麼，我們才能更有針對性地防備。
蝙蝠妖獸，大多喜歡黑暗，慣於夜間活動，我們今天在傍晚遭遇襲擊，符合它們的習性。
其次，我們驗證了我們的陷阱和戰術是有效的。」
他看了一眼狼千語，白狼王高傲地昂著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次襲擊，暴露了它們的一些手段和控制方式。行屍，很可能是被這種蝙蝠妖的某種能力，可能是音波，也可能是其他我們尚未知曉的方式，控制或改造的傀儡。」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害怕，而是根據這些情報，調整我們的策略。」
隨著趙天佑的娓娓道來，將一場帶來恐慌的襲擊，硬生生剖析成了有價值的情報收集。
村民們眼中的絕望漸漸退去。
趙天佑轉向王守仁和幾位骨幹：「我建議，從明天起，我們徹底轉換作息。」
「是，尊上，我這就安排下去。」王守仁精神一振。
人群開始有序地散開，低聲議論著新的安排，語氣中少了惶恐，多了幾分認真和緊迫。
似乎在抱怨「這種小角色也要本王出手」？
但它動作卻不慢，胸腔鼓動，對準那正在控制飛行姿態的蝙蝠妖，張口——
妖法，冰凍吐息！
精準命中還在調整的蝙蝠妖。
「嗤啦啦——」刺耳的凍結聲響起。
蝙蝠妖的慘嚎戛然而止，半邊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厚厚的白霜，並迅速向全身蔓延，只能像斷了線的風箏，打著旋兒，「轟隆」一聲重重砸在村外空地的陷阱坑上，濺起大片塵土。
「好！」
「千語大人威武！」
村民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劫後餘生的狂喜沖淡了之前的恐懼，連王守仁都激動得鬍鬚直顫。
幾名源力三階高手迅速出擊，手持武器通過預留的安全通道，謹慎地靠近那個陷坑。
其中一人，正是趙安，他握緊一把以蜥蜴妖獸骨打磨出的骨刀，對準蝙蝠妖的脖頸，深吸一口氣，全力斬下！
「咔嚓！」
冰碎混合著血液濺出。
蝙蝠妖那猙獰的頭顱與身體分離，赤紅的眼瞳迅速黯淡下去，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消散。
贏了？真的贏了？
連這隻箭矢難傷的妖獸也幹掉了？
許多人脫力般坐倒在地，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有人甚至開始暢想，威脅已經解除，明天就能恢復正常生活了。
但趙天佑沒有笑。
他從土台上躍下，走到柵欄邊，目光沉靜地注視著坑中被斬首的蝙蝠妖屍體。
梁果舉著火把跟在他身邊，映照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
「天佑尊上，有何不妥嗎？」王守仁注意到他的神色，心中的喜悅也淡了些，拄著拐杖走近詢問。
趙天佑沒有立刻回答，上下觀察後問道：「村長，你看這隻蝙蝠妖，有多大？」
王守仁一愣，仔細估量了一下：「翼展約莫七八米，軀體不算翅膀，長約三米多，在飛行妖獸中算是不小了。」
趙天佑轉過頭，看著王守仁的眼睛，「江煙雨描述中，瞬殺五階長臂猿妖的飛妖翅膀應該非常大，五階的長臂猿妖，站立起來，身高至少超過七米，體型魁梧。」
王守仁的瞳孔驟然收縮，持拐的手微微一抖。
旁邊其他人也聽到了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您是說？」王守仁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隻蝙蝠妖，或許只是先鋒，根本就不是正主。」趙天佑語氣平靜，卻讓周圍所有人感到一陣窒息，「它的實力，大約在四階，或許憑藉飛行優勢和某種音波干擾能力，能對五階妖獸造成一些麻煩，但要說完全包裹並瞬殺一頭五階猿妖……」
他搖了搖頭，意思不言而喻。
剛剛升起的歡慶氣氛，瞬間消失無蹤。
村民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重新湧起的恐懼和茫然。
不是它？那真正的怪物該有多大？多強？
趙天佑轉身，對著陷入沉默的眾人：「張魚，帶人把外面所有行屍屍體拖到遠處空地，燒掉。」
「吳鐵，趙安，組織人手，立刻修復被破壞的陷阱，尤其是東面。今晚執勤人數加倍，暗哨再向外推移，但切記不可深入森林。」
接著看向不遠處那個紫發身影，「雪玲，你去把江煙雨帶過來，讓她認認這隻蝙蝠妖，確定下。」
雪玲重重點頭，轉身快步向村內跑去。
夜色，更濃。
屍體焚燒的刺鼻氣味，漸漸隨風飄散到村子中。
有人捂著鼻子提議可以埋掉，無需多此一舉。
但誰也說不準這些詭異的行屍屍體埋後，會不會又產生變異？
雪玲帶著江煙雨匆匆趕來。
經過幾日調養，江煙雨的氣色好了許多，臉上有了些血色。
雖然右臂仍用木板固定吊在胸前，但行走已無大礙。
她換上了一身深色獸皮衣，長發也仔細梳理過，在腦後簡單束起，露出了清秀的面容，卻依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村民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希望她給出大家期盼中的回答。
趙天佑站在木架旁，指了指那龐大的黑色軀體：「江姑娘，仔細看看，襲擊你們長臂村的，是這隻妖獸嗎？」
江煙雨在雪玲的陪同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幾步，仰起頭，借著火光，仔細審視那掛著的東西。
她看得很慢很仔細，從扭曲的人面頭顱，到寬大的雙翼。
良久，江煙雨緩緩地搖了搖頭，用手比劃了一下。
「不，不是它，雖然很像，但襲擊我們村的那隻更大，翅膀張開，像一片黑雲，能把長臂大人完全蓋住。長臂大人站立起來，比我們最高的屋子還要高出許多。」
「噗通。」有人手裡的工具掉在了地上。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江煙雨親口證實的那一刻，還是讓許多村民的心裡莫名一寒。
他們剛剛經歷的，真的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試探。
王守仁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
木景靠在一旁，重重地嘆了口氣。
趙天佑臉上卻沒什麼意外的表情，平靜地點點頭：「知道了，謝謝你，江姑娘。」
他轉向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
「來的不是正主，至少不是江姑娘見過的那一隻，但這未必是壞事。
首先，我們確認了敵人，是一種蝙蝠類的妖獸，可能不止一隻，甚至有族群。
這很重要，知道了是什麼，我們才能更有針對性地防備。
蝙蝠妖獸，大多喜歡黑暗，慣於夜間活動，我們今天在傍晚遭遇襲擊，符合它們的習性。
其次，我們驗證了我們的陷阱和戰術是有效的。」
他看了一眼狼千語，白狼王高傲地昂著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次襲擊，暴露了它們的一些手段和控制方式。行屍，很可能是被這種蝙蝠妖的某種能力，可能是音波，也可能是其他我們尚未知曉的方式，控制或改造的傀儡。」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害怕，而是根據這些情報，調整我們的策略。」
隨著趙天佑的娓娓道來，將一場帶來恐慌的襲擊，硬生生剖析成了有價值的情報收集。
村民們眼中的絕望漸漸退去。
趙天佑轉向王守仁和幾位骨幹：「我建議，從明天起，我們徹底轉換作息。」
「是，尊上，我這就安排下去。」王守仁精神一振。
人群開始有序地散開，低聲議論著新的安排，語氣中少了惶恐，多了幾分認真和緊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