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哨向】見父母,人生路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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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御景每路過一個跪倒在地的嚮導身邊,那人就會忍不住顫抖,身上更是冷汗涔涔。

  S級哨兵的威壓可不是說著玩的,連一般哨兵都承受不了,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嚮導。

  那幾個跟著花櫻一起來找麻煩的人心裡生出了悔意,其實她們也很討厭花櫻平時頤指氣使的大小姐脾氣,可奈何她背景強大,她們想跟著她撿點好處,便只能忍著。

  她們今天也真夠倒霉的,本來只是想來幫花櫻鎮鎮場子,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結果就被這個哨兵弄得如此狼狽。

  外面已經圍過來了這麼多看熱鬧的哨兵嚮導,丟臉死了,這讓她們以後還怎麼做人?

  幾人的心情已經從懊悔變成了怨恨,這份恨意既有對封御景的,也有對花櫻的。

  花櫻並不知道自己身後這幾個小跟班在心裡如何罵自己,她強忍住雙膝磕到地上時的疼痛,努力仰頭看向封御景,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與傷心。

  封哥哥居然會為了這個白洛這麼對她,他就這麼愛他嗎?

  封御景沒有理會旋即欲泣的花櫻,快步來到白洛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低聲問道:「有沒有哪裡受傷?」

  白洛搖頭,語氣乖巧:「你來得很及時,她還沒有碰到我。」

  封御景鬆了口氣:「那就好。」

  花櫻看著情意綿綿的兩人,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啞聲道:「封哥哥,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因為小時候經常跟在花蕊屁股後面跑,花櫻很早就喜歡上了封御景,只是介於他是姐姐的未婚夫,所以只能將自己的心思隱藏起來。

  在知道姐姐不願意嫁給封御景時,她高興極了,以為自己終於有了機會,可花父卻說他只會讓A級的花蕊嫁過去,讓她不要再痴心妄想。

  後來呢,好不容易等到姐姐死了,她終於有機會了,但封家卻不再接受聯姻的邀請,封御景也被調往了八區。

  在她又一次陷入絕望之際,八區傳來了封御景已經解除暴走危險,可以繼續任用的消息。

  她滿心歡喜地求著哥哥帶她一起去八區,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封御景身邊已經有了一個嚮導,並且還又是A級。

  花櫻心裡恨極了,為什麼她每一次都遲一步,好像老天爺篤定了要讓她永遠得不到封御景一樣。

  她不甘心啊,她喜歡了封御景這麼多年,為什麼他就不能也喜歡自己一次呢?

  對上花櫻滿是愛慕與恨意的目光,封御景的神情由對白洛的溫柔變為淡漠,他冷聲道:「花櫻,別把你自己說得這麼無辜,你不來惹事,我自然也不會教訓你,別以為你背後有花家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你要是再敢欺負白洛,我不介意把對付異獸的手段用到你身上。」

  封御景眼底閃過一抹明顯的殺意,證明他說這話不是在跟花櫻開玩笑,花櫻這時才深刻意識到了封御景的可怕之處,她愛上的只是封御景表面的風光,封御景內里的殘酷,她絕對不想親身體驗一遍。

  「我知道了……」花櫻說完便低下了頭去。

  剛好這時幾位領導也聞訊趕來,其中也包括花耀,封御景便收起威壓,牽著白洛的手走了出去。

  封御景一收手,跪著的幾人就猛地癱倒在地,像是身上壓著的一座山終於被撤開了一樣,全都劫後餘生般拼命喘著氣。

  花耀攔住想要離開的封御景,眉目間神情嚴肅,「封御景哨兵,你怎麼能在中心部門裡對嚮導動手,工作手冊里有一條就是哨兵必須尊重保護嚮導,不得對嚮導使用暴力手段,你難道沒看見嗎?」

  封御景揮開花耀的手,道:「你是在替那些嚮導問責我,還是只是想為妹妹出口氣?花耀,我不是你們花家人,沒責任容忍花櫻的壞脾氣,你們最好管好他,因為我不是每一次都這麼好心的,我要是想殺一個人,別說工作手冊了,即便是你親自來了,我想動手還是會動手。」

  兩人四目相對,半空中似乎有無形的刀鋒在碰撞,片刻後,花耀最先收回視線,沒再理會封御景,帶著另外幾人朝茶水間走去。

  封御景轉頭看向白洛,笑容溫和,「洛洛,我們也走吧,我帶你去吃午飯。」

  「好。」白洛聽話地點點頭。

  於是乎,花櫻帶著她的狗腿子們想在茶水間欺負新來的白洛嚮導,結果被白洛的專屬哨兵封御景用威壓嚇得瑟瑟發抖的八卦又迅速傳遍了中心部門的每個角落。

  封御景和白洛第一天來就給眾多吃瓜群眾帶來了好幾個重磅大瓜,這一天大家各種小群里的消息就沒有停過。


  下午,白洛剛回到工作崗位,就有好幾個嚮導前輩給他送了小零食過來,還樂呵呵地誇他幹得好,她們早就看隔壁那群關係戶嚮導不順眼了,現在終於有人敢教訓她們了,簡直是大快人心。

  白洛哭笑不得,看來他家哨兵這是無意中為廣大人民群眾出了口惡氣?

  下班前,上頭還是下發了對封御景和花櫻以及她那幾個小跟班的處分,幾人都被扣了一個月工資,還被迫接受了領導的思想教育。

  扣工資封御景不介意,但想讓他聽教訓,想都別想,他一下班就帶著白洛回家了,幾個領導堵了他幾次都沒堵到,差點被氣死,但礙於他的身份,又不敢採用強制性手段,只能默默咽下這口氣。

  之後的幾天,白洛逐漸上手了中心部門的工作,跟同事們相處得也很融洽。

  更讓他高興的是,他這幾天都沒有遇到花櫻,花櫻那幾個小跟班也是看見他就跑。

  後來他才聽同辦公室的嚮導前輩們說,花櫻被他哥帶回家反省去了,估計得一個月才能回來,大家可以清淨一段時間了。

  這天周五,中午白洛和封御景一起吃過飯,回辦公室的路上,他們遇見了一位氣勢威嚴,對兩人態度卻很和善的叔叔,白洛聽旁邊的人叫他部長,那他應該就是一區哨兵嚮導中心部門的部長。

  向來傲氣的封御景也罕見地在這人面前表現出了小輩的和善謙虛,晚上回到家後,封御景告訴白洛,這位叔叔是他父親的老戰友,姓張名碩,當初在學校做過他的老師,後來成了他的領導,對他也多有關照。

  當初那些人要把他調往八區,張叔叔竭力阻止過,但終究還是沒能保下他。

  這次他回來一區以後,張叔叔跟他聊了很多,也給了他一些建議,作為亦師亦友的長輩,封御景對他的尊敬和愛戴甚至多過於對自己的父親。

  聽了封御景的話,白洛心裡對張部長也多了幾分敬愛之情。

  周六,封御景應父親的要求,帶白洛回家吃飯。

  白洛在路上買了一些禮品,封御景笑著說其實沒這個必要,他們不會在意,但白洛說今天畢竟是去見他的父母,禮數周全些總是沒錯的,封御景便沒有再多說什麼了。

  儘管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準備,但真當來到封家時,白洛還是被震驚到了。

  封家的房子比他在電視和雜誌上看見的那些別墅都要豪華,能在寸土寸金的一區坐擁那麼大的獨立別墅,封家掌握的權力財力可見一斑。

  白洛總覺得隨便在門口搬個景觀樹得來的錢都夠自己吃半輩子。

  親眼見到封御景的父母以後,白洛再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封御景兒時被忽視的那種心情,不是說封父封母在刻意疏遠他們,而是他們夫妻倆站在一起時總是會形成一種很特別的氣場,感覺無論是誰都無法插到他們兩人中間,他們倆和諧得就像是一個人。

  封母看上去特別年輕,溫婉如玉,臉上總是帶著一點淺淡的笑,如果白洛在路上遇見她,大概會以為她只是個成熟貌美的大姐姐,絕對猜不到她已經有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

  封父長相帥氣,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沉穩又儒雅的氣質,目光似乎沉澱著歲月的痕跡,銳利卻不張揚。

  聊天的時候,封家父母只簡單詢問了白洛的家庭和個人情況,在聽見白洛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後,他們臉上也沒有露出任何的不滿和嫌棄,像是根本不在乎一樣。

  吃過飯,封御景被封父叫去了書房,白洛留在客廳里,跟封母面對面坐著聊天。

  封母問了她一些封御景在八區的經歷,白洛如實回答了,封母臉上看不出喜憂,只是隨意應答著。

  她說的最令白洛印象深刻的一句話便是:「那孩子挺喜歡你的,我和他父親不會再過問他的感情問題,希望你們倆能幸福。」

  封御景和白洛從封家離開時是下午,封御景從書房出來以後就一直很沉默,白洛知道他在想事情,就沒有去打擾他。

  晚上,封御景抱著白洛,把臉埋進他肩窩,悶聲道:「我父親希望我以後能繼承他現在的位置。」

  白洛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是想繼續做自由自在的哨兵,還是一步步踏入權利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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