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景景,沒有醒,要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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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御景能感受到溫熱的鮮血正在從自己身體裡流失,他趴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死死盯著大開的車門,直到再撐不住暈死過去。

  不遠處響起了警笛聲,帶頭的刀疤男皺眉,「特碼的,這王八蛋給勞資找這麼多事兒,還損失了一個兄弟,必須得加贖金!」

  「老大,條子來了,該走了。」刀疤男的手下吩咐其他人把死亡和受傷的兄弟拖上車,低頭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封御景,問道:「老大,這個人怎麼處理?」

  之前他們都以為不會被封御景追上,所以好幾個都沒有怎麼偽裝自己,封御景一定看清他們的容貌了,不能再把他留給警方。

  而且他才是封家老大,殺了他的話他們就拿不到錢了,刀疤男只猶豫了一秒,立即道:「把他帶上,我們走!」

  一伙人迅速上了車,用了假牌照的麵包車在警方到來之前疾馳而去。

  ……

  白洛是被生生痛暈過去的,他被刀疤男扇了巴掌扔回車裡以後就意識不清了,所以並不知道封御景也被帶了上來。

  他再次醒來是因為饑渴和疼痛,他緩緩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布滿蜘蛛網的水泥房頂,他被砸斷的手臂已經經過了簡單的包紮,不過要是得不到更好的治療,以後骨頭即便長好了,可能也會有長歪的風險。

  只是白洛並不懂這些,他只覺得右手臂和臉頰都好疼,疼得他很想哭。

  而且他現在又飢又餓,感覺嗓子都幹得要冒煙了,他抿了抿乾裂的唇,掙扎著爬了起來。

  他轉頭發現自己旁邊好像躺了一個人。

  現在的時間應該是傍晚,僅有的一個窗戶被木板釘死,只有縫隙里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芒,但這足以讓白洛認出那個熟悉的人。

  「景景……咳咳咳咳咳……」白洛張開嘴想喊封御景的名字,結果卻因為喉嚨乾渴而劇烈咳嗽起來。

  等他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立即就用左手支撐著身體爬了過去。

  封御景是側趴在地上的,頭頂也被裹了紗布,但後腦勺那裡還是有血跡溢了出來。

  白洛現在只有一隻手能活動,而且因為飢餓還沒什麼力氣,他不敢動封御景,害怕弄疼他。

  驚慌無措之餘,白洛下意識開始觀察四周,這裡的空間很大,四周牆壁都是未裝修的狀態,他們躺的地方鋪了幾層薄薄的稻草,其他地面都是灰塵。

  附近堆了許多又高又多的木頭箱子,不知道裡面是空的還是裝有什麼東西。

  這裡像極了一個廢棄倉庫。

  不過白洛只看得見這裡很黑很髒,還有好多箱子,並不能猜出這裡是倉庫。

  看了幾眼之後,他就掙扎著站起身來,拖著無力的雙腿,借著昏暗的光線慢慢走到了那個像門一樣的地方。

  封爺爺將白洛視為封家自己人,有錢人家的孩子被綁架勒索的事件古往今來比比皆是,所以封爺爺教了白洛許多如果被綁架以後該怎麼做的方法。

  考慮到白洛的特殊情況,封爺爺還是讓白洛以自保為主,讓他被綁架以後不要過度反抗,那樣只會傷了自己,儘量聽綁匪的安排,乖乖等著家裡人和警察叔叔去救他。

  大多數綁匪都是圖財,只要被綁的人乖一點,他們一般都不會撕票。

  封爺爺不是不願意教白洛自救的辦法,可他知道那些有效的自救方法白洛是無法正常去實施的,而且還可能會惹怒綁匪,遭到傷害。

  當時封爺爺的想法就是,讓白洛先保護好自己,其他的由他們這些大人去做。

  只是昨晚意外發生得很突然,白洛一緊張就把封爺爺的教導給忘了,所以才會拼命反抗,從而受傷。

  不過昨晚現場實在是太混亂,封御景想要救白洛,白洛看見以後也不可能冷靜,反抗掙扎是本能的反應。

  「咕~~」肚子發出飢餓的信號,白洛咽了咽口水,潤好嗓子以後開始拍眼前的捲簾門,邊拍邊喊:「外面,有沒有人!」

  在他拍了兩三分鐘以後,外面傳來了腳步聲,白洛退後幾步,看見捲簾門被人拉了起來,刺目的光線灑入屋內,不太適應的白洛下意識用右手擋住了眼睛。

  「喲,醒了啊,叫我們幹什麼?」男人粗獷的聲音裡帶著調笑的意味,很不安好心。

  白洛不敢看男人,頭一直低著,因為他記得封爺爺說過,不要去看那些綁匪,如果他們認為你記住了他的樣貌,可能他們到危急時刻就會殺了你。


  「景景,沒有醒,要醫生。」白洛儘量口齒清晰地說出自己的要求,「想、想要水和,吃的。」

  「哦,你、你餓、餓了呀?」男人故意學白洛說話,發出了嘲諷的大笑,等笑夠了才對他說:「待會兒會給你們送吃的過來的,至於醫生,沒有,我們已經給你們簡單處理過了,死不了就行,跟綁匪還提這麼多要求,誰慣的你。」

  白洛身體微微顫抖,小聲道:「景景,沒有醒,一直睡著,不好。」

  白洛的本意是封御景昏睡不醒,可能是因為腦部受傷造成的,想要醫生來檢查一下,可綁匪卻故意誤解他的意思。

  「知道了,你想讓他醒過來是吧?」男人邪笑一聲,拽著白洛的後衣領將他帶到封御景面前,當著他的面,抬腳就往封御景身上踹,還很樂呵地笑,「不就是砸到一下頭嘛,有錢人就是矯情,讓我這個好醫生來給他治治!」

  說著,他又在封御景身上連踹了好幾腳,全是很用力那種。

  「不要!不要欺負,景景!」白洛尖叫一聲,甩開男人的手,整個人撲到封御景身上護著他,「不可以,踢景景!」

  「哎喲,真是夫夫情深啊,我好感動,那就讓你替你男人承受吧!」

  男人說得咬牙切齒,抬腳就往白洛身上踹,這架勢,恨不得直接將白洛踩死。

  「啊!疼!」白洛趴在封御景身上,痛得表情扭曲,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白洛和逞凶的男人都沒有注意到,原本昏迷的封御景突然睜開了眼睛。

  再男人再次抬腳踹下來時,封御景把白洛抱進懷裡,就地滾了一圈,躲過了男人的那一腳。

  「喲,不裝死了!」見封御景醒來,男人更是興奮,眼裡還有濃濃的恨意。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身手到底有多厲害!」說著,他就朝兩人撲了過去。

  封御景把白洛放到一邊,迅速起身迎接男人的攻擊。

  他眼神冰冷兇狠,像一頭遇見敵人的野狼,只想用利爪撕爛敵人的身體,用尖牙咬斷敵人的脖子!

  男人也沒帶武器,開始和封御景近身搏鬥,他想去攻擊封御景受傷的頭部,可攻勢都被封御景一一化解。

  當男人再次被擊退,沒顧著正面,將人體所有弱點都展現在封御景面前時,封御景直接一拳砸在了男人臉上。

  這一拳像是把男人的臉都打的凹陷了下去,鼻樑斷掉的聲音極輕,幾不可聞,但噴濺而出的鮮血卻是有目共睹。

  在男人被打懵之際,封御景一腳踹在了他的腹部,男人摔到在地上,封御景追了過去,抬腳就往他身上踹,剛才男人在他和白洛身上踹了幾腳,他就成倍地踹回去。

  在男人快要被封御景弄死之際,外面的綁匪們全都沖了進來,帶頭的正是昨晚的刀疤男。

  有幾個人跑過去把封御景拉開,有人把受傷的男人拖了回去。

  刀疤男目光狠厲,轉頭看著其中一個手下:「誰讓黑狗一個人守倉庫的!」

  那個屬下低頭,瑟瑟發抖:「老大,我就是去上了個廁所,我沒想到黑狗他會……」

  昨晚被封御景抹了脖子的那個人是黑狗的親弟弟,黑狗這麼欺負封御景和白洛,是想給弟弟報仇。

  刀疤男長出了一口氣,冷冷道:「把黑狗抬下去治療,以後別讓他再接近這兩個人,至於你,自己去領罰!」

  「是!」手下連忙按照刀疤男的吩咐行事。

  封御景那邊,他已經掙脫開幾人的束縛,將地上的白洛扶起來摟進懷裡,給他輕拂掉身上的灰塵。

  「兄弟,不錯啊,腦袋都開了個洞了還這麼有力氣。」刀疤男的語氣很是複雜。

  刀疤男等人臉上都帶著頭套,封御景眼神淡漠地看著他們,沒有回應刀疤男的話,而是問他:「你們的僱主是誰?他給了你們多少錢,值得你們這麼為他賣命?」

  刀疤男笑了一聲:「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兩位好好地待著,不要動逃跑或者求救的小心思,我們自然會奉兩位為座上賓,這會兒我們已經在和你們家的人商量贖金了,等拿到了錢,我們就會放你們回去。」

  封御景見他沒有要透露僱主信息的意思,也暫時歇下了心思,只是道:「我和洛洛的傷都需要重新處理,你找專業的醫生來,還有,我們需要喝水吃飯。」

  刀疤男微笑:「這些條件我都答應,誰叫顧客是上帝呢。」

  得到承諾後,封御景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他受傷以後身體變得虛弱了不少,剛才和那個男人打鬥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他現在就是在強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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