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我和景景都是精神病
小濤被石頭絆倒，摔在地上磕掉了一顆牙，等封御景和白洛下樓去吃早餐時，他早已經被家裡人送去醫院了。
那個傭人被小濤外婆臭罵了好一會兒，還說要解僱他，最終是姜子坤開了口，「行了，大早上吵吵嚷嚷，煩人得很。」
他一出口，大舅媽也不敢說話了，只能把怒火咽回肚子裡去。
這裡畢竟是姜子坤的地盤，他是大家長，只要他不說要收拾那個傭人，其他人就算是鬧翻天了也不敢真的動手做什麼。
白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舅媽罵人時兇悍的樣子有點嚇到他了，他一直躲在封御景身邊沒出聲。
吃過早餐，姜家人自然還想多留一會兒在姜子坤面前刷刷存在感，封御景倒是早早就和他道了別，要帶著白洛回家了。
姜子坤親自送兩人出去，還笑吟吟地和白洛說再見，「洛洛，下次有空再來外公家玩呀。」
「好。」白洛拉著封御景的手，乖乖點頭。
跟白洛說完話，姜子坤又轉頭去看封御景，語氣帶著試探的意思，「御景，在外公家過得習不習慣，喜不喜歡外公的安排？」
封御景想起了早上看見的畫面，平淡道：「外公是長輩，您滿意就好，我們小輩不懂這些，談不上喜不喜歡。」
見套不出話，姜子坤也不生氣，笑道：「你現在掌管著整個封氏集團，平時肯定很忙，不過還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有空過來陪外公喝喝茶。」
「嗯，有空會來的。」封御景沒完全答應也沒完全拒絕。
等車子開出去，連那棟房子都看不見了，封御景這才悄悄舒了一口氣。
他不喜歡待在那裡，已經逝去的母親曾經在那裡居住過很多年，現在又有一個居心叵測的外公在，整個家的氛圍都是壓抑的，他厭煩那種感覺。
「景景。」白洛軟軟的聲音喚回了封御景的注意力，封御景低頭看，白洛握著他的手，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不要，不高興了，我們回家了。」
白洛在意封御景，自然察覺到了他從昨天進入姜家以後心情就一直很不好，他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他希望他的景景能開心。
「嗯。」封御景低頭在白洛額頭上吻了吻，輕笑道：「我們去看小黑小白長大了沒有。」
「好呀。」儘管只分別了一天，但白洛也想念家裡的一切了。
到家以後，白洛拉著封御景在院子裡逛了好幾圈，總算是把他頭頂的烏雲趕跑了，兩人還一起剪了好多花插進他們臥室的花瓶里。
午飯過後，封御景帶著白洛去睡午覺，等白洛睡著後他就起了床，站在陽台上靜靜地放空自己。
昨晚他做了噩夢，許久都未出現在他夢境裡的母親抱著年幼的他坐在窗台上，潔白的裙擺隨風飄蕩，她的聲音憂愁哀怨，落著淚在他耳邊訴說。
「小景啊，喜歡一個人就是要死死抓住不放手，千萬別讓他離開你，不然他就要被別人搶走了，再也回不到你身邊了。」
「他是你的人，只屬於你一個人的，把他關起來，別人看不見他，就不會把他搶走了。」
「關起來，小景，把他關起來……」
夢境的最後，母親放下他從窗台跌落，鮮血流了滿地，母親還在沖他詭異地笑著。
她說：「小景，你看，媽媽成功了，他永遠都是媽媽一個人的了。」
「叮鈴鈴鈴……」
手機鬧鐘鈴聲響起，將封御景從回憶中拽了出來。
他眨了眨眼睛，收回思緒，按照約定好的時間打開電腦，和大洋彼岸的心理醫生進行了視頻聊天。
白洛醒來時發現封御景不在身邊，他叫了幾聲，無人答應，只好下床穿上鞋子去外面找。
臥室離書房最近，而且封御景平時經常在那裡處理工作，白洛就揉著惺忪的睡眼慢慢走了過去。
他到了才發現書房門沒關嚴實，漏了條縫，他還沒來得及敲門，裡面就傳出了封御景的聲音。
「不可否認，我最近情緒波動得很厲害，我知道昨晚的夢境是在迷惑我，但我的心智顯然還不夠堅定，我被她說動了，並且對我的愛人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有人回復了封御景的話，說的是白洛聽不懂的語言，很快封御景就又道：「好，下個月我會儘量空出足夠的時間，期待和你的見面。」
白洛愣愣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封御景那邊好像已經聊完了，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表情凝重，應該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白洛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抬手敲了門。
封御景尋聲抬頭看過去，這才發現自己沒有關緊門，一道身影站在門口，他看出了是誰。
「洛洛，進來吧。」
白洛進屋以後把門關上，然後傻傻地站在門口，不敢過去，也不敢看封御景。
「洛洛。」封御景叫他的名字，朝他伸出手，「過來我這裡。」
他一開口，白洛就聽話跑了過去，封御景伸手將他抱進懷裡，揉了揉他的頭髮，「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
平時白洛應該還要睡半個小時才會醒，封御景本想在他醒之前再躺回去的。
白洛巴巴地看著他，「景景不在，想要景景。」
「抱歉。」封御景幫他捋順髮絲，低聲道：「我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不是故意不陪著洛洛你午睡的。」
「我知道，沒有怪，景景。」白洛眼神里閃過愧疚的情緒，小心翼翼地攥著封御景的衣服，生怕他不要自己，把自己丟掉。
「對不起。」白洛道：「我不是故意，偷聽，我來找景景，門開著，我就聽見了。」
偷聽別人說話是很不好的，白洛知道。
其實封御景在看見白洛站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他沒有生氣，只是回握住白洛的手，輕聲問：「洛洛聽見了什麼？」
白洛就聽見了個尾巴，而且有一半還是外語，他根本就沒聽懂封御景和那個人在說什麼，但他還是努力把自己記住的都複述了出來。
說完，白洛眼圈紅紅地看著封御景，小聲道：「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景景不要，生氣。」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封御景湊過去在他的眼皮上親了親，輕笑道：「洛洛，我沒有生氣，別哭，又不是什麼大問題，聽見了就聽見了，這些事情我本來就考慮好了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你的，現在剛好不用麻煩了。」
白洛傻乎乎地看著他，似乎是聽不懂他的意思。
封御景看著白洛的眼睛，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謹慎，「洛洛，如果我告訴你，我是一個精神病人，你會怕我嗎？」
「精神病人？」白洛重複了這個詞，表情疑惑，「這是，什麼人？」
太複雜的解釋和名詞白洛都聽不懂，封御景只能通俗地告訴他，「我很喜歡洛洛，想把一切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可我想要洛洛只陪著我一個人，我不想洛洛你被別人看見，想把你關起來，不准你出門，不准你見別人，只能跟我見面，只能對我笑對我哭……」
他停頓了一秒，死死地盯著白洛的表情想看看有沒有哪怕一絲的變化，「洛洛，如果我這樣做了，你會不會恨我？」
白洛眼神里沒有流露出哪怕一丁點的恐懼，他只是好奇地問：「這就是，精神病人，會做的事情嗎？」
封御景道：「精神病也分很多種，我得的這種病，就是想對洛洛做我剛才說的那些壞事。」
「啊！」白洛果然發出了驚呼，他有些害怕地看著封御景，著急地說，「景景，怎麼辦？我也得了，和景景一樣的，精神病！」
這個發展封御景倒是沒預料到：「什麼？」
白洛道：「我也喜歡，景景，想把所有好東西，都分享給景景，我也想要景景，只陪著我一個人，只想和景景，一直在一起。」
白洛越說越心慌，「景景，得這種病，會不會，死掉？」
在封御景幾乎是震驚的目光下，白洛慌張了一會兒又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沒關係，我和景景得了，一樣的病，我們一起死，洛洛不怕。」
封御景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先是低聲地笑，緊接著是開懷大笑，像個無拘無束的瘋子。
白洛不明白他為什麼知道自己生病了還笑得這麼開心，但封御景笑，他逐漸也被這份喜悅所感染，跟著傻傻地揚起了唇角。
等封御景笑夠了，這才捧起白洛的臉在他唇上吻了好幾下，漆黑的眼眸里閃爍著愛意的光芒，「洛洛，我愛你，我真的真的好愛你。」
封御景向白洛坦白自己的心聲時，其實也是很害怕的，他以為白洛會疑惑，會害怕，會想遠離他，可他沒想到白洛會回答他說自己也跟他一樣是精神病。
封御景知道白洛永遠明白不了精神病的真正含義，也知道自己不會真的做出傷害白洛的事情來，可當聽見白洛的那些話時，他還是由衷地覺得感動和歡喜。
這就是他的傻洛洛，是他即便拼了性命也想要保護的愛人啊。
那個傭人被小濤外婆臭罵了好一會兒，還說要解僱他，最終是姜子坤開了口，「行了，大早上吵吵嚷嚷，煩人得很。」
他一出口，大舅媽也不敢說話了，只能把怒火咽回肚子裡去。
這裡畢竟是姜子坤的地盤，他是大家長，只要他不說要收拾那個傭人，其他人就算是鬧翻天了也不敢真的動手做什麼。
白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舅媽罵人時兇悍的樣子有點嚇到他了，他一直躲在封御景身邊沒出聲。
吃過早餐，姜家人自然還想多留一會兒在姜子坤面前刷刷存在感，封御景倒是早早就和他道了別，要帶著白洛回家了。
姜子坤親自送兩人出去，還笑吟吟地和白洛說再見，「洛洛，下次有空再來外公家玩呀。」
「好。」白洛拉著封御景的手，乖乖點頭。
跟白洛說完話，姜子坤又轉頭去看封御景，語氣帶著試探的意思，「御景，在外公家過得習不習慣，喜不喜歡外公的安排？」
封御景想起了早上看見的畫面，平淡道：「外公是長輩，您滿意就好，我們小輩不懂這些，談不上喜不喜歡。」
見套不出話，姜子坤也不生氣，笑道：「你現在掌管著整個封氏集團，平時肯定很忙，不過還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有空過來陪外公喝喝茶。」
「嗯，有空會來的。」封御景沒完全答應也沒完全拒絕。
等車子開出去，連那棟房子都看不見了，封御景這才悄悄舒了一口氣。
他不喜歡待在那裡，已經逝去的母親曾經在那裡居住過很多年，現在又有一個居心叵測的外公在，整個家的氛圍都是壓抑的，他厭煩那種感覺。
「景景。」白洛軟軟的聲音喚回了封御景的注意力，封御景低頭看，白洛握著他的手，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不要，不高興了，我們回家了。」
白洛在意封御景，自然察覺到了他從昨天進入姜家以後心情就一直很不好，他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他希望他的景景能開心。
「嗯。」封御景低頭在白洛額頭上吻了吻，輕笑道：「我們去看小黑小白長大了沒有。」
「好呀。」儘管只分別了一天，但白洛也想念家裡的一切了。
到家以後，白洛拉著封御景在院子裡逛了好幾圈，總算是把他頭頂的烏雲趕跑了，兩人還一起剪了好多花插進他們臥室的花瓶里。
午飯過後，封御景帶著白洛去睡午覺，等白洛睡著後他就起了床，站在陽台上靜靜地放空自己。
昨晚他做了噩夢，許久都未出現在他夢境裡的母親抱著年幼的他坐在窗台上，潔白的裙擺隨風飄蕩，她的聲音憂愁哀怨，落著淚在他耳邊訴說。
「小景啊，喜歡一個人就是要死死抓住不放手，千萬別讓他離開你，不然他就要被別人搶走了，再也回不到你身邊了。」
「他是你的人，只屬於你一個人的，把他關起來，別人看不見他，就不會把他搶走了。」
「關起來，小景，把他關起來……」
夢境的最後，母親放下他從窗台跌落，鮮血流了滿地，母親還在沖他詭異地笑著。
她說：「小景，你看，媽媽成功了，他永遠都是媽媽一個人的了。」
「叮鈴鈴鈴……」
手機鬧鐘鈴聲響起，將封御景從回憶中拽了出來。
他眨了眨眼睛，收回思緒，按照約定好的時間打開電腦，和大洋彼岸的心理醫生進行了視頻聊天。
白洛醒來時發現封御景不在身邊，他叫了幾聲，無人答應，只好下床穿上鞋子去外面找。
臥室離書房最近，而且封御景平時經常在那裡處理工作，白洛就揉著惺忪的睡眼慢慢走了過去。
他到了才發現書房門沒關嚴實，漏了條縫，他還沒來得及敲門，裡面就傳出了封御景的聲音。
「不可否認，我最近情緒波動得很厲害，我知道昨晚的夢境是在迷惑我，但我的心智顯然還不夠堅定，我被她說動了，並且對我的愛人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有人回復了封御景的話，說的是白洛聽不懂的語言，很快封御景就又道：「好，下個月我會儘量空出足夠的時間，期待和你的見面。」
白洛愣愣地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封御景那邊好像已經聊完了，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表情凝重，應該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白洛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抬手敲了門。
封御景尋聲抬頭看過去，這才發現自己沒有關緊門，一道身影站在門口，他看出了是誰。
「洛洛，進來吧。」
白洛進屋以後把門關上，然後傻傻地站在門口，不敢過去，也不敢看封御景。
「洛洛。」封御景叫他的名字，朝他伸出手，「過來我這裡。」
他一開口，白洛就聽話跑了過去，封御景伸手將他抱進懷裡，揉了揉他的頭髮，「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
平時白洛應該還要睡半個小時才會醒，封御景本想在他醒之前再躺回去的。
白洛巴巴地看著他，「景景不在，想要景景。」
「抱歉。」封御景幫他捋順髮絲，低聲道：「我有點事情需要處理，不是故意不陪著洛洛你午睡的。」
「我知道，沒有怪，景景。」白洛眼神里閃過愧疚的情緒，小心翼翼地攥著封御景的衣服，生怕他不要自己，把自己丟掉。
「對不起。」白洛道：「我不是故意，偷聽，我來找景景，門開著，我就聽見了。」
偷聽別人說話是很不好的，白洛知道。
其實封御景在看見白洛站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他沒有生氣，只是回握住白洛的手，輕聲問：「洛洛聽見了什麼？」
白洛就聽見了個尾巴，而且有一半還是外語，他根本就沒聽懂封御景和那個人在說什麼，但他還是努力把自己記住的都複述了出來。
說完，白洛眼圈紅紅地看著封御景，小聲道：「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景景不要，生氣。」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封御景湊過去在他的眼皮上親了親，輕笑道：「洛洛，我沒有生氣，別哭，又不是什麼大問題，聽見了就聽見了，這些事情我本來就考慮好了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你的，現在剛好不用麻煩了。」
白洛傻乎乎地看著他，似乎是聽不懂他的意思。
封御景看著白洛的眼睛，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謹慎，「洛洛，如果我告訴你，我是一個精神病人，你會怕我嗎？」
「精神病人？」白洛重複了這個詞，表情疑惑，「這是，什麼人？」
太複雜的解釋和名詞白洛都聽不懂，封御景只能通俗地告訴他，「我很喜歡洛洛，想把一切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可我想要洛洛只陪著我一個人，我不想洛洛你被別人看見，想把你關起來，不准你出門，不准你見別人，只能跟我見面，只能對我笑對我哭……」
他停頓了一秒，死死地盯著白洛的表情想看看有沒有哪怕一絲的變化，「洛洛，如果我這樣做了，你會不會恨我？」
白洛眼神里沒有流露出哪怕一丁點的恐懼，他只是好奇地問：「這就是，精神病人，會做的事情嗎？」
封御景道：「精神病也分很多種，我得的這種病，就是想對洛洛做我剛才說的那些壞事。」
「啊！」白洛果然發出了驚呼，他有些害怕地看著封御景，著急地說，「景景，怎麼辦？我也得了，和景景一樣的，精神病！」
這個發展封御景倒是沒預料到：「什麼？」
白洛道：「我也喜歡，景景，想把所有好東西，都分享給景景，我也想要景景，只陪著我一個人，只想和景景，一直在一起。」
白洛越說越心慌，「景景，得這種病，會不會，死掉？」
在封御景幾乎是震驚的目光下，白洛慌張了一會兒又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沒關係，我和景景得了，一樣的病，我們一起死，洛洛不怕。」
封御景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先是低聲地笑，緊接著是開懷大笑，像個無拘無束的瘋子。
白洛不明白他為什麼知道自己生病了還笑得這麼開心，但封御景笑，他逐漸也被這份喜悅所感染，跟著傻傻地揚起了唇角。
等封御景笑夠了，這才捧起白洛的臉在他唇上吻了好幾下，漆黑的眼眸里閃爍著愛意的光芒，「洛洛，我愛你，我真的真的好愛你。」
封御景向白洛坦白自己的心聲時，其實也是很害怕的，他以為白洛會疑惑，會害怕，會想遠離他，可他沒想到白洛會回答他說自己也跟他一樣是精神病。
封御景知道白洛永遠明白不了精神病的真正含義，也知道自己不會真的做出傷害白洛的事情來，可當聽見白洛的那些話時，他還是由衷地覺得感動和歡喜。
這就是他的傻洛洛，是他即便拼了性命也想要保護的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