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喜歡男人？你還要不要臉了？
「那怎麼行，協議上說好了每個月都要給的。」宋離還沒意識到霍念情緒的變化，繼續大咧咧地說，「而且你爸不是每周都要去醫院嘛，不拿錢怎麼行。」
霍念沉默了，宋離說的這些他都知道，可是他沒辦法。
自從上次被趕出門後，他也就和家裡聯繫上過一次，電話里，他父親讓他趕緊結束跟宋離的關係，把錢還給宋離。
父親說自己不想治療了，他不想用著兒子的賣身錢苟延殘喘。
那會兒霍念有些崩潰，帶著哭腔吼了起來：「錢全都在醫院花完了，跟違約費加起來上百萬，你讓我拿什麼還？你說不治療就不治療了，你死了讓我怎麼辦？讓媽媽怎麼辦？」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最後默默把電話給掛了。
霍念事後很後悔，他不該對父親說那種話的，生病是無可奈何的事，父親他也不想的。
他嘗試著再打回去，可全是無人接聽，他母親發了一條消息過來，讓他別再打錢過去了，他們不會再用，至於還宋離錢的事情，他們會想方設法籌錢的。
霍念知道，母親只是安慰他，他們家現在哪裡還籌得到錢，更何況還是這樣巨大的數字。
作為一個普通家庭，父親的病從確診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拖垮另外兩個親人，在遇見宋離之前，他們能借的親戚和機構都借過了。
但父親的病是無底洞，那些錢丟下去，連聲響都聽不見。
霍念心裡喜歡著宋離，又何嘗不想以平等的身份和他交往，可為了父親，他還是忍了下來。
霍念一開始跟著宋離本就是為了父親的治療費用，如今父親不想在用這筆錢，那他也再沒了跟宋離要錢的必要。
他有能力自力更生，他想要和宋離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像封御景和白洛那樣。
「再過幾天就是中秋了，我回去找我爸媽，好好跟他們解釋一下，在獲得他們的理解之前，你就先不用給我錢了。」
宋離見他堅持，也共情到了一點他現在的心情，於是妥協道：「好，不過如果遇見困難，念念你一定別瞞著我，記住了嗎？」
霍念抬頭看向他，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嗯，記住了。」
宋離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也跟著笑了起來，「老婆真乖！」
……
到了中秋節這天，宋離也被他爸媽叫回去團圓，兩人不得已分開，同樣是回家，可心情卻是完全相反的。
到了自家樓下，霍念提著禮品，仰頭看著熟悉的窗口透出昏黃的燈光，這代表他的父母現在在家。
現在正是一家人團圓的時候，霍念上去時並沒有遇見鄰居，到了家門口，他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按下了門鈴。
家裡的鑰匙他不是沒有，只不過他覺得今天不太適合自己開門進去。
「來了來了。」很快，母親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霍念背脊繃得筆直，連呼吸都放緩了許多。
大門被從裡面打開，母親的笑容在看見霍念的那一秒僵硬在了臉上，霍念侷促地叫了一聲：「媽媽。」
屋裡傳來父親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誰來了？怎麼不讓人家進來。」
霍念突然就萌生了退意，可他還沒來得及逃跑，母親就已經握住了他的手，「念念，進來吧，晚飯媽媽都做好了，都是你喜歡的菜。」
冥冥之中，母親也猜到了霍念今天大概會過來。
「嗯。」霍念將淚意憋了回去，跟著母親進了屋，走進飯廳以後，他看見父親和一個年輕男人聊得正開心，在發現來人是他以後臉色立馬就變了。
原本背對著霍念的年輕男人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於是轉過頭來，在看清是他後驚喜地笑了起來，「小念，你回來了！伯母還哄我說你工作忙今年中秋就不回來了呢，我就說你怎麼可能會為了工作不回家。」
霍念看得出男人在努力開玩笑活躍氛圍，他感激地笑了笑，喊了一聲：「常松哥。」
這是他以前隔壁鄰居家的一位哥哥，兩家關係好，小孩們也經常在一起玩，只是常家在霍念高一的時候就搬走了，他沒想到今天回來居然能遇見常松。
「別站著了，先坐吧，媽再去拿一副碗筷過來。」
母親拉著霍念在常松旁邊坐下，自己轉身進廚房去了。
父親還是冷著臉不說話，霍念不敢看他，只能聽身邊的常松說話，轉移注意力。
據常松所說，他大學畢業後就參軍去了，這次他們部隊來本市執行任務，昨晚放的假，他想著有時間，就過來這邊拜訪一下霍家父母。
常松笑道：「哦對了，我聽伯母說小念你在隔壁市的一家遊戲公司工作，平時工作是不是很累啊？」
霍念還沒說話，霍父就冷哼了一聲，很是不爽的樣子。
霍母表情無奈，只能微笑著招呼大家，「邊吃邊聊，小松啊，別客氣，自己夾菜。」
常松笑著點頭，「好的伯母。」
霍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唇角扯了扯，道：「還行吧，錢多活少，我挺喜歡的。」
常松也意識到了他們家好像很不喜歡這個話題，於是就開始說當年兩家還是鄰居時發生的趣事，他性格熱情，又會說話，很快就把霍母逗笑了，霍父原本冷硬的表情也有所緩和。
飯後，常松又陪他們聊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霍母包了好幾袋自己做的小菜要送給常松，常松推拒了幾次都拒絕不了，只能收下。
最後，霍母派霍念去送常松。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在電梯裡時，霍念一直低著頭，常松比他高，一垂眸就能瞧見他的後頸，上面的曖昧痕跡他自然也看了個清楚。
到了樓下，常松加了霍念的聯繫方式，兩人又客氣幾句以後，常松就準備離開了。
走之前，常松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開口，「小念，你是不是有對象了？」
「啊？」霍念茫然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常松用空著的那隻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道：「後面，痕跡很明顯，如果你爸媽還不知道的話，你得注意藏好咯。」
常松的語氣像是在交代早戀的弟弟。
霍念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脖子，果然觸摸到了一個牙印，應該是昨晚宋離咬的，他忘記了。
霍念臉都紅透了，不好意思地小聲開口，「謝謝提醒。」
常松爽朗一笑：「不客氣，我先走了，有事可以聯繫我，別老是想著自己一個人承擔，記住了嗎？」
常松的這句叮囑讓霍念想起了宋離，他乖乖地點了點頭，黑眸里倒映著燈光，笑容讓原本就精緻的臉看起來越發的漂亮了。
「嗯，我記住了，常松哥再見。」
送走常松以後，霍念轉身走回去，愉悅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他拍了拍臉，努力說服自己冷靜下來，而後慢慢回到了家。
他進去時父母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茶水，氣氛肅穆，顯然是準備好了要跟他談一談。
霍念坐到父母對面，沉默了幾秒後，主動開口：「爸，最近幾周你去醫院做透析了嗎？」
其實霍念有醫生的聯繫方式，每周都會打電話過去確認霍父有沒有去醫院，不然他也不可能安心在外面呆這麼久不回家。
現在之所以這麼問，只不過是想找話題開個頭而已。
霍父沒有回答，是霍母接的話：「去了，每周都去的，我和你爸爸有一點積蓄，還夠再應付幾次。」
後面那句話是想讓霍念別擔心錢的事情。
「嗯，那就好。」霍念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甲緊張地掐著手心，他長舒一口氣後，再次主動道：「我今天回來，除了看望你們以外，還想和你們談一談我和宋離的事兒，哦，宋離就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男朋友？」霍父冷笑一聲，道：「你還挺會美化自己和那個男人的關係，我記得是他在bao養你吧，你們那行管這種人叫什麼？金.主？恩客？」
「孩子他爸！你胡說什麼呢！」霍母眼圈已經紅了，她看著霍念，道：「念念，你別在意，你爸這是說氣話呢，你不在的時候，他一直在念叨你，說自己不該繼續活著拖累你……」
霍母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霍父梗著脖子，一言不發。
「我知道。」霍念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只是他強忍著不讓自己落淚，「爸，無論你相不相信，我和宋離很快就會脫離原來的關係了，我喜歡他，會重新追求他，跟他以正當的關係進行交往，你和媽媽不用再抗拒那些錢了，就當是我跟他借的，以後我會一分不差地還給……」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男人？」霍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父打斷，霍父死死地盯著霍念，像是馬上就要發火罵人。
霍念語氣堅定，「對！我喜歡宋離！」
「下賤東西！」霍念話音未落，霍父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霍念砸了過去，霍念躲避不及，剛巧被砸到了額頭，血幾乎是立刻就淌了出來。
霍父罵得更凶了，「你一個男人喜歡另一個男人，你還要不要臉了！」
霍念沉默了，宋離說的這些他都知道，可是他沒辦法。
自從上次被趕出門後，他也就和家裡聯繫上過一次，電話里，他父親讓他趕緊結束跟宋離的關係，把錢還給宋離。
父親說自己不想治療了，他不想用著兒子的賣身錢苟延殘喘。
那會兒霍念有些崩潰，帶著哭腔吼了起來：「錢全都在醫院花完了，跟違約費加起來上百萬，你讓我拿什麼還？你說不治療就不治療了，你死了讓我怎麼辦？讓媽媽怎麼辦？」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最後默默把電話給掛了。
霍念事後很後悔，他不該對父親說那種話的，生病是無可奈何的事，父親他也不想的。
他嘗試著再打回去，可全是無人接聽，他母親發了一條消息過來，讓他別再打錢過去了，他們不會再用，至於還宋離錢的事情，他們會想方設法籌錢的。
霍念知道，母親只是安慰他，他們家現在哪裡還籌得到錢，更何況還是這樣巨大的數字。
作為一個普通家庭，父親的病從確診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拖垮另外兩個親人，在遇見宋離之前，他們能借的親戚和機構都借過了。
但父親的病是無底洞，那些錢丟下去，連聲響都聽不見。
霍念心裡喜歡著宋離，又何嘗不想以平等的身份和他交往，可為了父親，他還是忍了下來。
霍念一開始跟著宋離本就是為了父親的治療費用，如今父親不想在用這筆錢，那他也再沒了跟宋離要錢的必要。
他有能力自力更生，他想要和宋離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像封御景和白洛那樣。
「再過幾天就是中秋了，我回去找我爸媽，好好跟他們解釋一下，在獲得他們的理解之前，你就先不用給我錢了。」
宋離見他堅持，也共情到了一點他現在的心情，於是妥協道：「好，不過如果遇見困難，念念你一定別瞞著我，記住了嗎？」
霍念抬頭看向他，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嗯，記住了。」
宋離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也跟著笑了起來，「老婆真乖！」
……
到了中秋節這天，宋離也被他爸媽叫回去團圓，兩人不得已分開，同樣是回家，可心情卻是完全相反的。
到了自家樓下，霍念提著禮品，仰頭看著熟悉的窗口透出昏黃的燈光，這代表他的父母現在在家。
現在正是一家人團圓的時候，霍念上去時並沒有遇見鄰居，到了家門口，他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按下了門鈴。
家裡的鑰匙他不是沒有，只不過他覺得今天不太適合自己開門進去。
「來了來了。」很快，母親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霍念背脊繃得筆直，連呼吸都放緩了許多。
大門被從裡面打開，母親的笑容在看見霍念的那一秒僵硬在了臉上，霍念侷促地叫了一聲：「媽媽。」
屋裡傳來父親的聲音，聽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誰來了？怎麼不讓人家進來。」
霍念突然就萌生了退意，可他還沒來得及逃跑，母親就已經握住了他的手，「念念，進來吧，晚飯媽媽都做好了，都是你喜歡的菜。」
冥冥之中，母親也猜到了霍念今天大概會過來。
「嗯。」霍念將淚意憋了回去，跟著母親進了屋，走進飯廳以後，他看見父親和一個年輕男人聊得正開心，在發現來人是他以後臉色立馬就變了。
原本背對著霍念的年輕男人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於是轉過頭來，在看清是他後驚喜地笑了起來，「小念，你回來了！伯母還哄我說你工作忙今年中秋就不回來了呢，我就說你怎麼可能會為了工作不回家。」
霍念看得出男人在努力開玩笑活躍氛圍，他感激地笑了笑，喊了一聲：「常松哥。」
這是他以前隔壁鄰居家的一位哥哥，兩家關係好，小孩們也經常在一起玩，只是常家在霍念高一的時候就搬走了，他沒想到今天回來居然能遇見常松。
「別站著了，先坐吧，媽再去拿一副碗筷過來。」
母親拉著霍念在常松旁邊坐下，自己轉身進廚房去了。
父親還是冷著臉不說話，霍念不敢看他，只能聽身邊的常松說話，轉移注意力。
據常松所說，他大學畢業後就參軍去了，這次他們部隊來本市執行任務，昨晚放的假，他想著有時間，就過來這邊拜訪一下霍家父母。
常松笑道：「哦對了，我聽伯母說小念你在隔壁市的一家遊戲公司工作，平時工作是不是很累啊？」
霍念還沒說話，霍父就冷哼了一聲，很是不爽的樣子。
霍母表情無奈，只能微笑著招呼大家，「邊吃邊聊，小松啊，別客氣，自己夾菜。」
常松笑著點頭，「好的伯母。」
霍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唇角扯了扯，道：「還行吧，錢多活少，我挺喜歡的。」
常松也意識到了他們家好像很不喜歡這個話題，於是就開始說當年兩家還是鄰居時發生的趣事，他性格熱情，又會說話，很快就把霍母逗笑了，霍父原本冷硬的表情也有所緩和。
飯後，常松又陪他們聊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霍母包了好幾袋自己做的小菜要送給常松，常松推拒了幾次都拒絕不了，只能收下。
最後，霍母派霍念去送常松。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在電梯裡時，霍念一直低著頭，常松比他高，一垂眸就能瞧見他的後頸，上面的曖昧痕跡他自然也看了個清楚。
到了樓下，常松加了霍念的聯繫方式，兩人又客氣幾句以後，常松就準備離開了。
走之前，常松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選擇開口，「小念，你是不是有對象了？」
「啊？」霍念茫然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常松用空著的那隻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道：「後面，痕跡很明顯，如果你爸媽還不知道的話，你得注意藏好咯。」
常松的語氣像是在交代早戀的弟弟。
霍念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脖子，果然觸摸到了一個牙印，應該是昨晚宋離咬的，他忘記了。
霍念臉都紅透了，不好意思地小聲開口，「謝謝提醒。」
常松爽朗一笑：「不客氣，我先走了，有事可以聯繫我，別老是想著自己一個人承擔，記住了嗎？」
常松的這句叮囑讓霍念想起了宋離，他乖乖地點了點頭，黑眸里倒映著燈光，笑容讓原本就精緻的臉看起來越發的漂亮了。
「嗯，我記住了，常松哥再見。」
送走常松以後，霍念轉身走回去，愉悅的心情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
他拍了拍臉，努力說服自己冷靜下來，而後慢慢回到了家。
他進去時父母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擺著茶水，氣氛肅穆，顯然是準備好了要跟他談一談。
霍念坐到父母對面，沉默了幾秒後，主動開口：「爸，最近幾周你去醫院做透析了嗎？」
其實霍念有醫生的聯繫方式，每周都會打電話過去確認霍父有沒有去醫院，不然他也不可能安心在外面呆這麼久不回家。
現在之所以這麼問，只不過是想找話題開個頭而已。
霍父沒有回答，是霍母接的話：「去了，每周都去的，我和你爸爸有一點積蓄，還夠再應付幾次。」
後面那句話是想讓霍念別擔心錢的事情。
「嗯，那就好。」霍念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甲緊張地掐著手心，他長舒一口氣後，再次主動道：「我今天回來，除了看望你們以外，還想和你們談一談我和宋離的事兒，哦，宋離就是我現在的男朋友。」
「男朋友？」霍父冷笑一聲，道：「你還挺會美化自己和那個男人的關係，我記得是他在bao養你吧，你們那行管這種人叫什麼？金.主？恩客？」
「孩子他爸！你胡說什麼呢！」霍母眼圈已經紅了，她看著霍念，道：「念念，你別在意，你爸這是說氣話呢，你不在的時候，他一直在念叨你，說自己不該繼續活著拖累你……」
霍母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霍父梗著脖子，一言不發。
「我知道。」霍念的聲音也帶上了哭腔，只是他強忍著不讓自己落淚，「爸，無論你相不相信，我和宋離很快就會脫離原來的關係了，我喜歡他，會重新追求他，跟他以正當的關係進行交往，你和媽媽不用再抗拒那些錢了，就當是我跟他借的，以後我會一分不差地還給……」
「你的意思是，你喜歡男人？」霍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父打斷，霍父死死地盯著霍念，像是馬上就要發火罵人。
霍念語氣堅定，「對！我喜歡宋離！」
「下賤東西！」霍念話音未落，霍父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霍念砸了過去，霍念躲避不及，剛巧被砸到了額頭，血幾乎是立刻就淌了出來。
霍父罵得更凶了，「你一個男人喜歡另一個男人，你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