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修仙者的儲物袋與《煉神訣》
靜海療養院的廢墟之上，特事局的後續處理部隊正在緊張地進行「洗地」工作。
巨大的探照燈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但即便是在如此明亮的燈光下，那些正在搬運屍體的特勤隊員們，依然感覺背脊發涼。
他們時不時地偷瞄一眼不遠處那個坐在碎石堆上的男人。
林凡。
他身上那件借來的黑色大衣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上面沾滿了修仙者血厲的鮮血。
他手裡正拿著那個從血厲腰間扯下來的灰色布袋，神情專注，仿佛周圍那嘈雜的清理工作與他毫無關係。
「林顧問……」
秦冰處理完趙家父子的屍體，走到林凡身邊，語氣比以前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令妹已經安排到了特事局總部的核心安全屋，那是防核級別的避難所。只要特事局還在，她就是安全的。」
「嗯。」
林凡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在研究手裡的這個「儲物袋」。
根據檔案里的記載，這是修仙者的標配，裡面往往裝著他們的全部身家。但這玩意兒有精神烙印，普通人根本打不開。
「死都死了，還留把鎖？」
林凡冷哼一聲，眼中的紅光微微閃爍。
精神力：2.0。
雖然不高，但那是相對於修仙者而言。
對於一個死人留下的殘存印記，林凡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暴力破解。
「給我開！」
林凡調動體內那如同熔爐般的氣血之力，混合著他那暴虐的武道意志，狠狠地衝擊著儲物袋上的精神屏障。
「咔嚓——」
仿佛有一聲無形的脆響在腦海中炸開。
血厲殘留的那點精神烙印，在林凡這股至陽至剛的氣血沖刷下，瞬間煙消雲散。
林凡心念一動，將袋口朝下，用力一抖。
「嘩啦啦！」
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掉落出來，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就是修仙者的家底？」
林凡有些嫌棄地撥弄著地上的東西。
幾套換洗的血色道袍（垃圾）、幾瓶不知名的丹藥（系統提示：低級氣血丹，對宿主無效）、幾塊散發著螢光的石頭，以及一本泛黃的玉簡。
林凡的目光首先被那幾塊石頭吸引了。
【中品靈石（3塊）：蘊含高純度靈氣。】
【下品靈石（20塊）。】
「發財了。」
林凡嘴角微揚。
一塊殘缺的下品靈石就能把他的狀態補滿，這裡竟然有三塊中品！這意味著他又有了充足的能源儲備，甚至可以再次開啟系統的高級功能。
緊接著，他拿起了那枚玉簡。
修仙者的功法記錄方式，通常都是用玉簡。
「系統，鑑定。」
【檢測到修仙功法記錄載體。】
【正在解析……】
【獲得功法：《煉神訣（殘篇）》。】
【品級：玄級下品。】
【描述：血煞宗入門必修的精神力鍛造法門。通過觀想「血海修羅」，錘鍊神魂，提升精神抗性。】
【備註：修煉過程極其痛苦，如墜血海地獄，非大毅力者不可修。】
「精神力鍛造法門？！」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缺什麼來什麼！
他現在肉身無敵，唯一的短板就是精神力。之前被幽冥蟒陰了一把，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而這本《煉神訣》，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痛苦？」
林凡咧開嘴，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猙獰笑容。
「老子這輩子，吃過槍子，挨過如來神掌，被人打斷過全身骨頭。」
「痛苦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興奮劑。」
「系統，直接學習！」
【消耗500源力點，輔助入門《煉神訣》……】
「嗡——」
一股冰涼的意念瞬間湧入林凡的腦海。
剎那間，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片屍山血海。無數厲鬼在哀嚎，血浪滔天，試圖將他的意識吞沒。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鋼刷在刷他的腦花。
「嘶……」
林凡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他卻硬生生忍住了，甚至還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就這點程度？」
「給老子……鎮壓！！」
林凡腦海中，那尊在《龍虎門》世界領悟的「暴徒法相」轟然顯現，一腳踩在那片血海之上。
幾分鐘後。
林凡重新睜開眼睛，眼中的紅光似乎變得更加深邃內斂，不再像以前那樣狂暴外泄。
【精神：2.0 -> 2.5（煉神訣入門）。】
「雖然提升不多，但有了修煉方法，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
林凡收起所有的戰利品，站起身來。
秦冰一直候在旁邊，看到林凡起身，連忙說道：
「林顧問，局長讓我轉告你。血厲的死，特事局會扛下來。對外宣稱是恐怖分子襲擊引發的瓦斯爆炸。但是……」
秦冰頓了頓，神色凝重：
「血煞宗那邊肯定會有感應。每一個內門弟子都有魂燈，血厲一死，魂燈即滅。血煞宗的執法長老恐怕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執法長老？什麼實力？」林凡問道。
「至少是……築基期。」秦冰的聲音有些乾澀，「那是真正的陸地神仙，能御劍飛行，殺人於千米之外。S級在他面前，可能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築基期麼……」
林凡摸了摸下巴。
他在檔案里看過，築基期和鍊氣期是兩個概念。
如果說鍊氣期還是「人」的範疇，築基期就已經開始向「非人」進化了。
飛劍的速度更快，法術的威力更大，甚至可能有大範圍的洗地攻擊。
以他現在的肉身，硬抗築基期或許死不了，但想要打死對方，恐怕很難。
畢竟人家會飛，打不過可以跑。
「我知道了。」
林凡拍了拍秦冰的肩膀，差點把這位女特工拍得跪在地上。
「告訴楚局長，讓他幫我拖延幾天時間。」
「我現在去閉關。」
「等我再次出來的時候……」
林凡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期待。
「別說是築基期，就算是金丹老祖來了，我也要把他的金丹挖出來當下酒菜！」
……
回到特事局地下基地。
林凡沒有任何停歇，直接鑽進了一號修煉室。
他沒有選擇休息，也沒有選擇享受。
危機感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逼得他必須爭分奪秒。
「系統。」
「開啟新世界。」
「這次，我要去一個鬼氣森森的地方，好好練練我的精神力。」
【目標世界：《倩女幽魂》（高難魔改版）。】
【世界特性：陰氣極重、妖魔橫行、地府崩壞。】
【時間流速：1:100（該世界時間流速極快）。】
【任務目標：
擊殺樹妖姥姥，奪取千年木心（0/1）。
擊殺/超度黑山老妖，獲取萬年鬼丹（0/1）。
將精神屬性提升至20點以上（當前2.5）。】
「20點精神力……」
林凡看著任務目標，深吸一口氣。
「《煉神訣》需要觀想恐懼、磨練意志。還有什麼地方比蘭若寺和枉死城更適合當訓練場呢？」
「那些孤魂野鬼，不就是最好的陪練嗎？」
「希望那裡的女鬼長得漂亮點，不然被我一拳打爆的時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林凡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件新的戰術背心換上，又往嘴裡塞了兩塊中品靈石作為備用能源。
「傳送！」
「嗡——！！！」
熟悉的暗紅色漩渦再次出現。
這一次，漩渦中傳來的不再是喊殺聲，而是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以及透骨的陰寒之氣。
林凡嘴角微揚，一步跨入。
「燕赤霞，寧采臣……」
「還有那個聶小倩。」
「你們的物理驅魔人，來了。」
……
……
郭北縣。
這是一個被亂世遺忘的角落。
天空終年籠罩著厚重的烏雲，雨水像是永遠下不完似的，淅淅瀝瀝，帶著一股腐爛的霉味。
街道上行人稀少，每個人都行色匆匆，面帶菜色。
偶爾有幾個帶刀的江湖客路過，也是滿身戾氣，甚至當街殺人也沒人敢管。
「轟隆——」
一聲驚雷劃破長空。
城郊的一片亂葬崗上，空間突然扭曲。
一道魁梧的身影憑空出現，重重地落在泥濘的土地上。
「啪嗒。」
泥水飛濺。
林凡站直了身體，環顧四周。
入眼處，儘是殘缺的墓碑和裸露在外的白骨。
陰風陣陣，吹得周圍的枯樹發出「嗚嗚」的怪響，仿佛無數冤魂在哭訴。
「好重的陰氣。」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
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讓他感覺有些涼意。
但他體內的【不滅金身】瞬間做出了反應。
「轟！」
體內的氣血熔爐自動運轉。
一股灼熱的熱流瞬間流遍全身，將那股陰氣驅散殆盡。
如果此時有人開啟了天眼，就會看到林凡整個人就像是一座行走的人形火爐，頭頂衝出的氣血狼煙足有三丈高，在這個陰森的世界裡顯得格格不入。
「這裡的環境，配合《煉神訣》修煉，簡直事半功倍。」
林凡一邊運轉著剛剛入門的《煉神訣》，利用周圍無處不在的陰氣刺激精神，一邊大步向著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破廟走去。
那裡，就是傳說中的蘭若寺。
……
蘭若寺外，密林深處。
夜色已深。
一陣悠揚而淒婉的琴聲，在林間迴蕩。
琴聲如泣如訴，仿佛能勾起人心中最深處的欲望與哀愁。
「公子……夜深露重，何不進來歇歇腳？」
一個嬌媚入骨的聲音，突兀地在林凡耳邊響起。
林凡停下腳步。
在他前方不遠處的一座涼亭里，輕紗飛舞。
一個身穿白衣、容貌絕美的女子正撫琴而坐。
她膚如凝脂，眼含秋水，看著林凡的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聶小倩。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或者是定力稍差的書生，此刻恐怕早就丟了魂，乖乖地走進那個溫柔鄉了。
但林凡不是書生。
他是暴徒。
他看著聶小倩，眼神中沒有絲毫欲望，只有看著「經驗包」的冷漠。
【檢測到靈體生物：聶小倩（女鬼）。】
【等級：C級（百年厲鬼）。】
【能力：幻術、吸陽、御物。】
「歇腳？」
林凡邁開沉重的步伐，踩著枯枝敗葉，一步步走向涼亭。
「好啊。」
「正好我趕路趕得有點熱，借你的涼氣用用。」
聶小倩愣了一下。
這人的台詞怎麼跟劇本里不一樣？
而且……
隨著林凡越走越近，聶小倩那原本嬌媚的臉色突然變了。
熱！
太熱了！
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烈火！
還沒等林凡走進涼亭，那股恐怖的陽剛血氣就已經撲面而來，如同熱浪滾滾。
「滋滋滋——」
聶小倩身上的白衣竟然開始冒煙，她那原本凝實的鬼體，在這股氣血輻射下，竟然有一種要融化的跡象！
「啊！！」
聶小倩發出一聲慘叫，原本的嫵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
「你……你是什麼人？！你不是人！你是火妖？！」
她想要逃，但林凡的氣機已經鎖定了她。
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讓她動彈不得。
「跑什麼？」
林凡走到涼亭前，一隻腳踏上台階。
「轟！」
整個涼亭瞬間被那股氣血沖得搖搖欲墜，周圍的幻術結界像玻璃一樣破碎。
原本雅致的涼亭瞬間變成了一座破敗不堪的荒墳。
林凡伸出一隻大手，直接抓向聶小倩的脖子。
「不要！！」
聶小倩驚恐尖叫，下意識地想要化作青煙遁走。
但林凡的手掌上，暗金色的光芒一閃。
【擒龍手！】
一股無形的吸力瞬間將剛化作青煙的聶小倩強行扯了回來，重新凝聚成實體，死死捏在手裡。
「滋滋滋——」
林凡的手掌對女鬼來說就像是烙鐵。
「疼疼疼！公子饒命！大師饒命！！」
聶小倩哭得梨花帶雨，拼命掙扎，但在林凡手裡，她那點微末道行就像是嬰兒一樣無力。
「這就是女鬼？」
林凡把聶小倩提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下。
「除了涼一點，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他確實沒打算殺聶小倩，因為系統任務里沒有殺她的選項，而且這女鬼還算是個關鍵劇情人物，留著或許有用。
「帶路。」
林凡稍微收斂了一下身上的氣血，讓聶小倩不至於被燙死。
「帶我去見那個老妖婆。」
「也就是……樹妖姥姥。」
聶小倩嚇得渾身顫抖：「你……你要找姥姥？姥姥會吃了你的！她的法力無邊，你……」
「廢話真多。」
林凡晃了晃手裡的女鬼，像是在晃一個布娃娃。
「帶我去。不然我現在就捏爆你，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
就在這時。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一聲暴喝從樹林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劍光破空而至，直刺林凡的後背！
「嗯？」
林凡眉頭一皺，連頭都沒回，反手就是一巴掌。
「鐺！！」
那柄足以斬妖除魔的飛劍，被林凡一巴掌拍飛出去，旋轉著插進了一棵大樹里，劍身還在嗡嗡作響。
「什麼人？！竟敢徒手接我的軒轅劍？！」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背著劍匣的大漢從樹林裡跳了出來。
燕赤霞。
他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看著林凡，又看了看被林凡捏在手裡、一臉生無可戀的聶小倩。
燕赤霞懵了。
他本來是感應到這邊有沖天的妖氣，特來除妖。
當然。
這其實是林凡的氣血太過狂暴，被誤認為是妖氣。
結果一看，這哪是妖？
這分明是一個長得像人，但氣息比妖魔還要恐怖的……怪物！
而且這個怪物手裡還抓著那個蘭若寺的女鬼，看那架勢，不像是在被誘惑，倒像是在……綁票？
「兀那漢子！」
燕赤霞手掐劍訣，警惕地盯著林凡，「你是人是鬼？為何身上煞氣如此之重？快放開那女鬼！那是姥姥的傀儡，你抓著她會引來樹妖的！」
「燕赤霞？」
林凡看了一眼這個大鬍子，隨手將聶小倩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一邊。
「我是來殺樹妖的。」
「你若是想幫忙，就跟上。」
「若是不想，就別擋道。」
說完，林凡看都不看燕赤霞一眼，大步向著樹林最深處那棵遮天蔽日的古槐樹走去。
「殺樹妖？」
燕赤霞愣了一下，隨即大急：「喂！你這莽夫！那老妖有千年道行，在它的地盤上，就算是神仙也難下手！你這樣衝進去就是送死啊！」
然而，林凡根本沒理他。
他已經感覺到了。
就在前方幾百米處，有一股龐大而陰冷的生命氣息正在甦醒。
地面開始震動。
無數粗大的樹根像巨蟒一樣破土而出，帶著令人作嘔的腥味，瘋狂地向林凡絞殺而來！
「來得好！」
林凡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退反進，迎著那漫天飛舞的樹根沖了上去。
「不滅金身！開！！」
轟！！
林凡全身瞬間變成暗金色，整個人如同一輛重型推土機，直接撞進了樹根群中。
「砰砰砰砰！」
那些比鋼鐵還要堅硬的樹根，抽打在林凡身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然後紛紛斷裂。
林凡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一根足有水桶粗的主根。
「想吃我？」
林凡腳下生根，渾身肌肉隆起。
「拔河是吧？老子陪你玩玩！！」
「給我……起！！！」
力量：35.0！
全面爆發！
「轟隆隆隆——」
大地開裂，土石翻飛。
在燕赤霞和聶小倩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林凡竟然……硬生生地將那條延綿數百米的主根，連帶著地下的泥土，像拔蘿蔔一樣從地里拽了出來！
遠處，那棵巨大的古槐樹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整棵樹都在劇烈顫抖，無數樹葉如雨點般落下。
「這……這是什麼力氣？！」
燕赤霞手中的劍都掉在了地上。
「倒拔垂楊柳也沒這麼誇張吧？！」
「這特麼是直接在拔樹妖的命根子啊！！」
林凡將手中的斷根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對著那棵顫抖的古樹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樹妖姥姥是吧？」
「別藏了。」
「今晚，老子要把你連根拔起，當柴燒！」
巨大的探照燈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但即便是在如此明亮的燈光下，那些正在搬運屍體的特勤隊員們，依然感覺背脊發涼。
他們時不時地偷瞄一眼不遠處那個坐在碎石堆上的男人。
林凡。
他身上那件借來的黑色大衣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上面沾滿了修仙者血厲的鮮血。
他手裡正拿著那個從血厲腰間扯下來的灰色布袋，神情專注，仿佛周圍那嘈雜的清理工作與他毫無關係。
「林顧問……」
秦冰處理完趙家父子的屍體，走到林凡身邊，語氣比以前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一絲小心翼翼，
「令妹已經安排到了特事局總部的核心安全屋，那是防核級別的避難所。只要特事局還在，她就是安全的。」
「嗯。」
林凡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在研究手裡的這個「儲物袋」。
根據檔案里的記載，這是修仙者的標配，裡面往往裝著他們的全部身家。但這玩意兒有精神烙印，普通人根本打不開。
「死都死了，還留把鎖？」
林凡冷哼一聲，眼中的紅光微微閃爍。
精神力：2.0。
雖然不高，但那是相對於修仙者而言。
對於一個死人留下的殘存印記，林凡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暴力破解。
「給我開！」
林凡調動體內那如同熔爐般的氣血之力，混合著他那暴虐的武道意志，狠狠地衝擊著儲物袋上的精神屏障。
「咔嚓——」
仿佛有一聲無形的脆響在腦海中炸開。
血厲殘留的那點精神烙印，在林凡這股至陽至剛的氣血沖刷下，瞬間煙消雲散。
林凡心念一動，將袋口朝下，用力一抖。
「嘩啦啦！」
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掉落出來，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就是修仙者的家底？」
林凡有些嫌棄地撥弄著地上的東西。
幾套換洗的血色道袍（垃圾）、幾瓶不知名的丹藥（系統提示：低級氣血丹，對宿主無效）、幾塊散發著螢光的石頭，以及一本泛黃的玉簡。
林凡的目光首先被那幾塊石頭吸引了。
【中品靈石（3塊）：蘊含高純度靈氣。】
【下品靈石（20塊）。】
「發財了。」
林凡嘴角微揚。
一塊殘缺的下品靈石就能把他的狀態補滿，這裡竟然有三塊中品！這意味著他又有了充足的能源儲備，甚至可以再次開啟系統的高級功能。
緊接著，他拿起了那枚玉簡。
修仙者的功法記錄方式，通常都是用玉簡。
「系統，鑑定。」
【檢測到修仙功法記錄載體。】
【正在解析……】
【獲得功法：《煉神訣（殘篇）》。】
【品級：玄級下品。】
【描述：血煞宗入門必修的精神力鍛造法門。通過觀想「血海修羅」，錘鍊神魂，提升精神抗性。】
【備註：修煉過程極其痛苦，如墜血海地獄，非大毅力者不可修。】
「精神力鍛造法門？！」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缺什麼來什麼！
他現在肉身無敵，唯一的短板就是精神力。之前被幽冥蟒陰了一把，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而這本《煉神訣》，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痛苦？」
林凡咧開嘴，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猙獰笑容。
「老子這輩子，吃過槍子，挨過如來神掌，被人打斷過全身骨頭。」
「痛苦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興奮劑。」
「系統，直接學習！」
【消耗500源力點，輔助入門《煉神訣》……】
「嗡——」
一股冰涼的意念瞬間湧入林凡的腦海。
剎那間，他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片屍山血海。無數厲鬼在哀嚎，血浪滔天，試圖將他的意識吞沒。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鋼刷在刷他的腦花。
「嘶……」
林凡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青筋暴起，但他卻硬生生忍住了，甚至還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就這點程度？」
「給老子……鎮壓！！」
林凡腦海中，那尊在《龍虎門》世界領悟的「暴徒法相」轟然顯現，一腳踩在那片血海之上。
幾分鐘後。
林凡重新睜開眼睛，眼中的紅光似乎變得更加深邃內斂，不再像以前那樣狂暴外泄。
【精神：2.0 -> 2.5（煉神訣入門）。】
「雖然提升不多，但有了修煉方法，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
林凡收起所有的戰利品，站起身來。
秦冰一直候在旁邊，看到林凡起身，連忙說道：
「林顧問，局長讓我轉告你。血厲的死，特事局會扛下來。對外宣稱是恐怖分子襲擊引發的瓦斯爆炸。但是……」
秦冰頓了頓，神色凝重：
「血煞宗那邊肯定會有感應。每一個內門弟子都有魂燈，血厲一死，魂燈即滅。血煞宗的執法長老恐怕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執法長老？什麼實力？」林凡問道。
「至少是……築基期。」秦冰的聲音有些乾澀，「那是真正的陸地神仙，能御劍飛行，殺人於千米之外。S級在他面前，可能也就是一巴掌的事。」
「築基期麼……」
林凡摸了摸下巴。
他在檔案里看過，築基期和鍊氣期是兩個概念。
如果說鍊氣期還是「人」的範疇，築基期就已經開始向「非人」進化了。
飛劍的速度更快，法術的威力更大，甚至可能有大範圍的洗地攻擊。
以他現在的肉身，硬抗築基期或許死不了，但想要打死對方，恐怕很難。
畢竟人家會飛，打不過可以跑。
「我知道了。」
林凡拍了拍秦冰的肩膀，差點把這位女特工拍得跪在地上。
「告訴楚局長，讓他幫我拖延幾天時間。」
「我現在去閉關。」
「等我再次出來的時候……」
林凡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期待。
「別說是築基期，就算是金丹老祖來了，我也要把他的金丹挖出來當下酒菜！」
……
回到特事局地下基地。
林凡沒有任何停歇，直接鑽進了一號修煉室。
他沒有選擇休息，也沒有選擇享受。
危機感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逼得他必須爭分奪秒。
「系統。」
「開啟新世界。」
「這次，我要去一個鬼氣森森的地方，好好練練我的精神力。」
【目標世界：《倩女幽魂》（高難魔改版）。】
【世界特性：陰氣極重、妖魔橫行、地府崩壞。】
【時間流速：1:100（該世界時間流速極快）。】
【任務目標：
擊殺樹妖姥姥，奪取千年木心（0/1）。
擊殺/超度黑山老妖，獲取萬年鬼丹（0/1）。
將精神屬性提升至20點以上（當前2.5）。】
「20點精神力……」
林凡看著任務目標，深吸一口氣。
「《煉神訣》需要觀想恐懼、磨練意志。還有什麼地方比蘭若寺和枉死城更適合當訓練場呢？」
「那些孤魂野鬼，不就是最好的陪練嗎？」
「希望那裡的女鬼長得漂亮點，不然被我一拳打爆的時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林凡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件新的戰術背心換上，又往嘴裡塞了兩塊中品靈石作為備用能源。
「傳送！」
「嗡——！！！」
熟悉的暗紅色漩渦再次出現。
這一次，漩渦中傳來的不再是喊殺聲，而是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以及透骨的陰寒之氣。
林凡嘴角微揚，一步跨入。
「燕赤霞，寧采臣……」
「還有那個聶小倩。」
「你們的物理驅魔人，來了。」
……
……
郭北縣。
這是一個被亂世遺忘的角落。
天空終年籠罩著厚重的烏雲，雨水像是永遠下不完似的，淅淅瀝瀝，帶著一股腐爛的霉味。
街道上行人稀少，每個人都行色匆匆，面帶菜色。
偶爾有幾個帶刀的江湖客路過，也是滿身戾氣，甚至當街殺人也沒人敢管。
「轟隆——」
一聲驚雷劃破長空。
城郊的一片亂葬崗上，空間突然扭曲。
一道魁梧的身影憑空出現，重重地落在泥濘的土地上。
「啪嗒。」
泥水飛濺。
林凡站直了身體，環顧四周。
入眼處，儘是殘缺的墓碑和裸露在外的白骨。
陰風陣陣，吹得周圍的枯樹發出「嗚嗚」的怪響，仿佛無數冤魂在哭訴。
「好重的陰氣。」
林凡深吸了一口氣。
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讓他感覺有些涼意。
但他體內的【不滅金身】瞬間做出了反應。
「轟！」
體內的氣血熔爐自動運轉。
一股灼熱的熱流瞬間流遍全身，將那股陰氣驅散殆盡。
如果此時有人開啟了天眼，就會看到林凡整個人就像是一座行走的人形火爐，頭頂衝出的氣血狼煙足有三丈高，在這個陰森的世界裡顯得格格不入。
「這裡的環境，配合《煉神訣》修煉，簡直事半功倍。」
林凡一邊運轉著剛剛入門的《煉神訣》，利用周圍無處不在的陰氣刺激精神，一邊大步向著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破廟走去。
那裡，就是傳說中的蘭若寺。
……
蘭若寺外，密林深處。
夜色已深。
一陣悠揚而淒婉的琴聲，在林間迴蕩。
琴聲如泣如訴，仿佛能勾起人心中最深處的欲望與哀愁。
「公子……夜深露重，何不進來歇歇腳？」
一個嬌媚入骨的聲音，突兀地在林凡耳邊響起。
林凡停下腳步。
在他前方不遠處的一座涼亭里，輕紗飛舞。
一個身穿白衣、容貌絕美的女子正撫琴而坐。
她膚如凝脂，眼含秋水，看著林凡的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聶小倩。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或者是定力稍差的書生，此刻恐怕早就丟了魂，乖乖地走進那個溫柔鄉了。
但林凡不是書生。
他是暴徒。
他看著聶小倩，眼神中沒有絲毫欲望，只有看著「經驗包」的冷漠。
【檢測到靈體生物：聶小倩（女鬼）。】
【等級：C級（百年厲鬼）。】
【能力：幻術、吸陽、御物。】
「歇腳？」
林凡邁開沉重的步伐，踩著枯枝敗葉，一步步走向涼亭。
「好啊。」
「正好我趕路趕得有點熱，借你的涼氣用用。」
聶小倩愣了一下。
這人的台詞怎麼跟劇本里不一樣？
而且……
隨著林凡越走越近，聶小倩那原本嬌媚的臉色突然變了。
熱！
太熱了！
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就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烈火！
還沒等林凡走進涼亭，那股恐怖的陽剛血氣就已經撲面而來，如同熱浪滾滾。
「滋滋滋——」
聶小倩身上的白衣竟然開始冒煙，她那原本凝實的鬼體，在這股氣血輻射下，竟然有一種要融化的跡象！
「啊！！」
聶小倩發出一聲慘叫，原本的嫵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恐。
「你……你是什麼人？！你不是人！你是火妖？！」
她想要逃，但林凡的氣機已經鎖定了她。
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讓她動彈不得。
「跑什麼？」
林凡走到涼亭前，一隻腳踏上台階。
「轟！」
整個涼亭瞬間被那股氣血沖得搖搖欲墜，周圍的幻術結界像玻璃一樣破碎。
原本雅致的涼亭瞬間變成了一座破敗不堪的荒墳。
林凡伸出一隻大手，直接抓向聶小倩的脖子。
「不要！！」
聶小倩驚恐尖叫，下意識地想要化作青煙遁走。
但林凡的手掌上，暗金色的光芒一閃。
【擒龍手！】
一股無形的吸力瞬間將剛化作青煙的聶小倩強行扯了回來，重新凝聚成實體，死死捏在手裡。
「滋滋滋——」
林凡的手掌對女鬼來說就像是烙鐵。
「疼疼疼！公子饒命！大師饒命！！」
聶小倩哭得梨花帶雨，拼命掙扎，但在林凡手裡，她那點微末道行就像是嬰兒一樣無力。
「這就是女鬼？」
林凡把聶小倩提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下。
「除了涼一點，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他確實沒打算殺聶小倩，因為系統任務里沒有殺她的選項，而且這女鬼還算是個關鍵劇情人物，留著或許有用。
「帶路。」
林凡稍微收斂了一下身上的氣血，讓聶小倩不至於被燙死。
「帶我去見那個老妖婆。」
「也就是……樹妖姥姥。」
聶小倩嚇得渾身顫抖：「你……你要找姥姥？姥姥會吃了你的！她的法力無邊，你……」
「廢話真多。」
林凡晃了晃手裡的女鬼，像是在晃一個布娃娃。
「帶我去。不然我現在就捏爆你，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
就在這時。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一聲暴喝從樹林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劍光破空而至，直刺林凡的後背！
「嗯？」
林凡眉頭一皺，連頭都沒回，反手就是一巴掌。
「鐺！！」
那柄足以斬妖除魔的飛劍，被林凡一巴掌拍飛出去，旋轉著插進了一棵大樹里，劍身還在嗡嗡作響。
「什麼人？！竟敢徒手接我的軒轅劍？！」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背著劍匣的大漢從樹林裡跳了出來。
燕赤霞。
他瞪大了銅鈴般的眼睛，看著林凡，又看了看被林凡捏在手裡、一臉生無可戀的聶小倩。
燕赤霞懵了。
他本來是感應到這邊有沖天的妖氣，特來除妖。
當然。
這其實是林凡的氣血太過狂暴，被誤認為是妖氣。
結果一看，這哪是妖？
這分明是一個長得像人，但氣息比妖魔還要恐怖的……怪物！
而且這個怪物手裡還抓著那個蘭若寺的女鬼，看那架勢，不像是在被誘惑，倒像是在……綁票？
「兀那漢子！」
燕赤霞手掐劍訣，警惕地盯著林凡，「你是人是鬼？為何身上煞氣如此之重？快放開那女鬼！那是姥姥的傀儡，你抓著她會引來樹妖的！」
「燕赤霞？」
林凡看了一眼這個大鬍子，隨手將聶小倩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一邊。
「我是來殺樹妖的。」
「你若是想幫忙，就跟上。」
「若是不想，就別擋道。」
說完，林凡看都不看燕赤霞一眼，大步向著樹林最深處那棵遮天蔽日的古槐樹走去。
「殺樹妖？」
燕赤霞愣了一下，隨即大急：「喂！你這莽夫！那老妖有千年道行，在它的地盤上，就算是神仙也難下手！你這樣衝進去就是送死啊！」
然而，林凡根本沒理他。
他已經感覺到了。
就在前方幾百米處，有一股龐大而陰冷的生命氣息正在甦醒。
地面開始震動。
無數粗大的樹根像巨蟒一樣破土而出，帶著令人作嘔的腥味，瘋狂地向林凡絞殺而來！
「來得好！」
林凡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退反進，迎著那漫天飛舞的樹根沖了上去。
「不滅金身！開！！」
轟！！
林凡全身瞬間變成暗金色，整個人如同一輛重型推土機，直接撞進了樹根群中。
「砰砰砰砰！」
那些比鋼鐵還要堅硬的樹根，抽打在林凡身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然後紛紛斷裂。
林凡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一根足有水桶粗的主根。
「想吃我？」
林凡腳下生根，渾身肌肉隆起。
「拔河是吧？老子陪你玩玩！！」
「給我……起！！！」
力量：35.0！
全面爆發！
「轟隆隆隆——」
大地開裂，土石翻飛。
在燕赤霞和聶小倩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林凡竟然……硬生生地將那條延綿數百米的主根，連帶著地下的泥土，像拔蘿蔔一樣從地里拽了出來！
遠處，那棵巨大的古槐樹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整棵樹都在劇烈顫抖，無數樹葉如雨點般落下。
「這……這是什麼力氣？！」
燕赤霞手中的劍都掉在了地上。
「倒拔垂楊柳也沒這麼誇張吧？！」
「這特麼是直接在拔樹妖的命根子啊！！」
林凡將手中的斷根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對著那棵顫抖的古樹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樹妖姥姥是吧？」
「別藏了。」
「今晚，老子要把你連根拔起，當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