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火雲邪神
阿星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或者說，這個世界瘋了。
黑色的福特轎車行駛在通往郊區的土路上，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枯樹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偶爾有幾隻烏鴉發出嘶啞的叫聲。
阿星坐在副駕駛，手裡緊緊抱著林凡那個裝滿雪茄和備用彈夾的黑色皮包，雙腿控制不住地打擺子。他透過後視鏡，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那個男人。
林凡正閉目養神。
但他身上那股仿佛凝結成實質的煞氣，卻讓狹窄的車廂內溫度降至了冰點。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個男人在豬籠城寨，像拍蒼蠅一樣拍飛了傳說中的神鵰俠侶——那兩個人看起來就已經是話本小說中的絕世高手了啊！
「幫……幫主……」阿星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我們要去的地方，真的是『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嗎？」
「你有意見？」
林凡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不敢！」阿星連忙縮了縮脖子，「只是聽說那裡關著的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瘋子，而且那裡陰森森的，據說晚上還會鬧鬼……」
「鬧鬼？」
林凡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譏諷。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像惡鬼的東西嗎？」
阿星一滯，看著林凡那張冷峻且充滿暴力美學的臉龐，竟無言以對。
是啊，連斧頭幫都被這位爺殺成了渣，連擁有獅吼功的包租婆都被捏住了脖子求饒，跟這位爺比起來，那些精神病算個屁啊！
「到了。」
開車的許文強踩下了剎車。
前方是一座陰森詭異的古堡式建築，高聳的圍牆上拉滿了帶刺的鐵絲網，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衛兵，而在大門正上方，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塊牌子——「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天空中烏雲密布，雷聲隱隱。
「你在車上等著。」
林凡對許文強吩咐了一句，隨後推門下車。
他沒有穿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而是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那一身如同花崗岩般隆起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令人窒息的爆發力。
「阿星，提包，跟上。」
「啊？我……我也要去？」阿星臉都綠了。
「不想去？」林凡回頭，咧嘴一笑，「那我現在就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我去！我去！為您提包是我的榮幸！」阿星嚇得幾乎是從車裡滾出來的，屁顛屁顛地跟在林凡身後。
兩人走到大門口。
幾名穿著制服的衛兵立刻舉起手中的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林凡。
「站住！幹什麼的？這裡是軍事禁區！」衛兵隊長厲聲喝道。
林凡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來找人。」
「找人？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立刻滾，否則開槍了！」隊長手指扣在扳機上，但他看著林凡那龐大的體型，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聒噪。」
林凡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原本還在十米開外的林凡，身影陡然消失。
「轟！」
空氣中炸開一團白霧。
2.6的敏捷全力爆發，配合高達10.3的力量，林凡整個人就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瞬間撞進了衛兵的隊伍里。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純粹的野蠻衝撞。
「砰！砰！砰！」
幾名衛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像是被保齡球擊中的瓶子，骨斷筋折地飛了出去，狠狠砸在鐵門上，在那厚重的鐵門上砸出了幾個人形的凹坑。
那個衛兵隊長更是悽慘，被林凡迎面撞上，整個人胸腔瞬間塌陷，像是一張掛畫一樣貼在了牆上，滑落下來時已經是一灘爛泥。
「這就是你們的火力？」
林凡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腳踹開了那扇重達數噸的精鋼大門。
「轟隆——」
大門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煙塵。
跟在後面的阿星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皮包差點掉在地上。他雖然見過林凡出手，但每一次看，都讓他覺得世界觀在崩塌。這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霸王龍啊！
「愣著幹什麼？帶路。」
林凡的聲音傳來。
「是！是！」阿星連忙跑上前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根據情報，那個終極殺人王火雲邪神，就被關在地下三層的最深處。」
走進大樓，裡面的氣氛更加壓抑。
走廊昏暗潮濕，兩旁的牢房裡時不時傳出瘋癲的笑聲和絕望的嘶吼。
林凡一路向下，所過之處，所有敢於阻攔的獄警通通被一拳轟飛。他沒有殺意，只是覺得這些人擋路很煩。
但即便如此，那些獄警也是非死即殘。
很快，他們來到了地下三層。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霉味。
走廊盡頭，是一扇沒有任何鎖孔、完全焊死的厚重鐵門，門上畫著各種鎮壓符咒，仿佛裡面關押著某種遠古惡魔。
「就……就是這裡了。」
阿星站在十米開外，死活不敢再靠近一步。他能感覺到，那扇門後有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著，讓人渾身發毛。
林凡走到門前，並沒有像電影裡那樣去找什麼鑰匙，或者讓開鎖王來開鎖。
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按在了鐵門上。
「系統，檢測。」
【檢測到高能生物反應。】
【目標：火雲邪神（終極殺人王）。】
【境界：頂級氣功宗師（半步大宗師）。】
【危險程度：極高。】
【備註：該目標精通蛤蟆功，速度極快，且極度狡詐。】
啥玩意？
半步大宗師！
果然！
阿星是絕頂宗師，也就是大宗師！火雲邪神能夠毆打包租婆包租公也不是什麼簡單宗師。
「極高？」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我就喜歡挑戰極高。」
他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驟然緊繃，一條條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膚下蠕動。體內的氣血如同大河奔涌，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音。
力量：10.3，全力爆發！
「給我……開！」
林凡暴喝一聲，五指如鋼鉤般直接插入了那厚達十厘米的實心鋼板之中！
「吱嘎——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徹整個地下室。
在阿星驚恐欲絕的注視下，那扇連大炮都轟不開的特製鐵門，竟然被林凡像撕紙一樣，硬生生地從牆上撕了下來！
「轟！」
林凡隨手將變形的鐵門扔到一旁，砸碎了地面的瓷磚。
門後的景象顯露出來。
那是一個堆滿了各種廢舊報紙和垃圾的房間，甚至還有一個破舊的馬桶。在馬桶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背心、大褲衩，腳踩塑料拖鞋的禿頂老頭。
老頭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似乎正在看新聞，聽到動靜，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一張猥瑣且帶著幾分神經質的臉。
火雲邪神。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沒禮貌嗎？」
火雲邪神放下報紙，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進門之前，不知道先敲門嗎？」
林凡大步走進房間，那高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這個狹小的空間。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火雲邪神，就像是一頭猛虎在審視一隻癩蛤蟆。
「敲門？」
林凡冷笑一聲，抬起腳，一腳將旁邊的破桌子踩得粉碎。
「那是給弱者的禮儀。」
「我來這裡，只做一件事。」
林凡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把你打死，或者，被你打死。」
火雲邪神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了一口黃牙，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嘿嘿嘿……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火雲邪神緩緩站起身，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突然挺直，一股恐怖的殺意如海嘯般爆發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敢跟我這麼說話了。」
「你是誰？外面那個所謂的『絕世高手』？」
「我是林凡。」
林凡扭了扭脖子，眼神狂熱，「暴徒幫幫主。特來……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林凡已經動了。
沒有任何試探，一上來就是全力！
「崩拳！」
林凡右拳如炮彈般轟出，恐怖的拳風瞬間將房間裡的報紙全部震碎，化作漫天紙屑。
火雲邪神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太慢了。」
他身形微微一晃，整個人就像是一道幻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轟！」
林凡的一拳轟在了牆壁上，半米厚的混凝土牆壁瞬間被轟出一個大洞，碎石飛濺。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火雲邪神的聲音在林凡身後響起。
「你雖然力氣大，但打不中我，又有什麼用呢？」
火雲邪神伸出手指，看似輕描淡寫地戳向林凡的後頸大穴。這一指若是戳實了，就算是鋼板也能戳個對穿。
然而。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火雲邪神的手指戳在林凡的後頸上，就像是戳在了金剛石上，指尖傳來一陣劇痛，竟然連皮都沒戳破！
「什麼？！」
火雲邪神大驚失色，這種肉身防禦力，簡直聞所未聞！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林凡猛地轉身，那張猙獰的臉龐近在咫尺。
「抓到你了，小老鼠。」
林凡的大手如同蒲扇般橫掃而出，帶起一陣惡風。
火雲邪神只來得及抬起雙臂格擋。
「砰！！！」
一聲悶響。
火雲邪神整個人像是被全壘打的棒球，直接橫飛出去，撞穿了左側的牆壁，狠狠砸進了隔壁的刑訊室里。
煙塵瀰漫。
林凡並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後頸上那個白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體質4.5，果然沒讓我失望。」
「連宗師的指力都破不了防。」
「火雲邪神，別裝死。」
林凡大步走向那個破洞，聲音如雷霆般在地下迴蕩。
「把你那個像癩蛤蟆一樣的真本事拿出來。」
「否則，今天你真的會死得很慘！」
廢墟中，火雲邪神緩緩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的白色背心已經破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眼中的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瘋狂。
「好……很好……」
「想不到這世上還有能把肉身練到這種境界的怪物。」
火雲邪神擺出了一個起手式，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
……
地下刑訊室。
頭頂那盞昏黃的白熾燈在剛才的震動中搖搖欲墜，光影在林凡和火雲邪神之間來回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可怖。
阿星此時躲在最外面的鐵門後面，只敢探出半個腦袋，手裡緊緊攥著林凡給他的那把斧頭，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這就是神仙打架嗎？」
火雲邪神擦掉嘴角的血跡，那種屬於「終極殺人王」的氣場徹底鋪開。
如果是普通武者，光是面對這股氣勢恐怕就已經雙腿發軟，但在林凡面前，這股氣勢就像是清風拂面。
「小子，你這身橫練功夫，確實世所罕見。就算是當年的少林金鐘罩，也沒你這麼硬。」
火雲邪神雖然嘴上稱讚，但腳下的步伐卻變得詭異莫測。
「不過，硬有什麼用？打不到人，就是個活靶子！」
話音未落，火雲邪神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嗖嗖嗖！」
空氣中只剩下殘影。
林凡站在原地不動，但他的感官已經提升到了極致。雖然敏捷2.6在火雲邪神這種專修速度的宗師面前不夠看，但他的體質賦予了他超乎常人的直覺。
「砰！」
林凡的左肋遭受重擊。
火雲邪神的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軟肋上。這一拳蘊含了極其陰毒的透勁，試圖震碎林凡的內臟。
「哼。」
林凡悶哼一聲，身體僅僅是一顫。
高達4.5的體質不僅僅是皮厚，他的肌肉密度、骨骼強度、甚至內臟的堅韌程度都已經超越了人類極限。這一拳下去，火雲邪神只感覺自己打在了一層層疊加的高強度橡膠和鋼板上，力量被層層削弱，到了內臟時已經所剩無幾。
「怎麼可能？！」
火雲邪神瞳孔一縮。他這一拳足以把一頭牛的內臟震成漿糊，可眼前這個怪物竟然跟沒事人一樣？
「打完了？」
林凡猛地轉頭，眼神凶戾。
「那輪到我了！」
或者說，這個世界瘋了。
黑色的福特轎車行駛在通往郊區的土路上，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枯樹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偶爾有幾隻烏鴉發出嘶啞的叫聲。
阿星坐在副駕駛，手裡緊緊抱著林凡那個裝滿雪茄和備用彈夾的黑色皮包，雙腿控制不住地打擺子。他透過後視鏡，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那個男人。
林凡正閉目養神。
但他身上那股仿佛凝結成實質的煞氣，卻讓狹窄的車廂內溫度降至了冰點。
就在幾個小時前，這個男人在豬籠城寨，像拍蒼蠅一樣拍飛了傳說中的神鵰俠侶——那兩個人看起來就已經是話本小說中的絕世高手了啊！
「幫……幫主……」阿星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我們要去的地方，真的是『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嗎？」
「你有意見？」
林凡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不敢！」阿星連忙縮了縮脖子，「只是聽說那裡關著的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瘋子，而且那裡陰森森的，據說晚上還會鬧鬼……」
「鬧鬼？」
林凡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譏諷。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像惡鬼的東西嗎？」
阿星一滯，看著林凡那張冷峻且充滿暴力美學的臉龐，竟無言以對。
是啊，連斧頭幫都被這位爺殺成了渣，連擁有獅吼功的包租婆都被捏住了脖子求饒，跟這位爺比起來，那些精神病算個屁啊！
「到了。」
開車的許文強踩下了剎車。
前方是一座陰森詭異的古堡式建築，高聳的圍牆上拉滿了帶刺的鐵絲網，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衛兵，而在大門正上方，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塊牌子——「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
天空中烏雲密布，雷聲隱隱。
「你在車上等著。」
林凡對許文強吩咐了一句，隨後推門下車。
他沒有穿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而是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戰術背心，那一身如同花崗岩般隆起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令人窒息的爆發力。
「阿星，提包，跟上。」
「啊？我……我也要去？」阿星臉都綠了。
「不想去？」林凡回頭，咧嘴一笑，「那我現在就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我去！我去！為您提包是我的榮幸！」阿星嚇得幾乎是從車裡滾出來的，屁顛屁顛地跟在林凡身後。
兩人走到大門口。
幾名穿著制服的衛兵立刻舉起手中的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林凡。
「站住！幹什麼的？這裡是軍事禁區！」衛兵隊長厲聲喝道。
林凡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來找人。」
「找人？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立刻滾，否則開槍了！」隊長手指扣在扳機上，但他看著林凡那龐大的體型，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聒噪。」
林凡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原本還在十米開外的林凡，身影陡然消失。
「轟！」
空氣中炸開一團白霧。
2.6的敏捷全力爆發，配合高達10.3的力量，林凡整個人就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瞬間撞進了衛兵的隊伍里。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純粹的野蠻衝撞。
「砰！砰！砰！」
幾名衛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像是被保齡球擊中的瓶子，骨斷筋折地飛了出去，狠狠砸在鐵門上，在那厚重的鐵門上砸出了幾個人形的凹坑。
那個衛兵隊長更是悽慘，被林凡迎面撞上，整個人胸腔瞬間塌陷，像是一張掛畫一樣貼在了牆上，滑落下來時已經是一灘爛泥。
「這就是你們的火力？」
林凡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腳踹開了那扇重達數噸的精鋼大門。
「轟隆——」
大門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煙塵。
跟在後面的阿星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皮包差點掉在地上。他雖然見過林凡出手，但每一次看，都讓他覺得世界觀在崩塌。這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霸王龍啊！
「愣著幹什麼？帶路。」
林凡的聲音傳來。
「是！是！」阿星連忙跑上前去，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根據情報，那個終極殺人王火雲邪神，就被關在地下三層的最深處。」
走進大樓，裡面的氣氛更加壓抑。
走廊昏暗潮濕，兩旁的牢房裡時不時傳出瘋癲的笑聲和絕望的嘶吼。
林凡一路向下，所過之處，所有敢於阻攔的獄警通通被一拳轟飛。他沒有殺意，只是覺得這些人擋路很煩。
但即便如此，那些獄警也是非死即殘。
很快，他們來到了地下三層。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霉味。
走廊盡頭，是一扇沒有任何鎖孔、完全焊死的厚重鐵門，門上畫著各種鎮壓符咒，仿佛裡面關押著某種遠古惡魔。
「就……就是這裡了。」
阿星站在十米開外，死活不敢再靠近一步。他能感覺到，那扇門後有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著，讓人渾身發毛。
林凡走到門前，並沒有像電影裡那樣去找什麼鑰匙，或者讓開鎖王來開鎖。
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按在了鐵門上。
「系統，檢測。」
【檢測到高能生物反應。】
【目標：火雲邪神（終極殺人王）。】
【境界：頂級氣功宗師（半步大宗師）。】
【危險程度：極高。】
【備註：該目標精通蛤蟆功，速度極快，且極度狡詐。】
啥玩意？
半步大宗師！
果然！
阿星是絕頂宗師，也就是大宗師！火雲邪神能夠毆打包租婆包租公也不是什麼簡單宗師。
「極高？」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我就喜歡挑戰極高。」
他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驟然緊繃，一條條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膚下蠕動。體內的氣血如同大河奔涌，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音。
力量：10.3，全力爆發！
「給我……開！」
林凡暴喝一聲，五指如鋼鉤般直接插入了那厚達十厘米的實心鋼板之中！
「吱嘎——嘎嘣！！！」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徹整個地下室。
在阿星驚恐欲絕的注視下，那扇連大炮都轟不開的特製鐵門，竟然被林凡像撕紙一樣，硬生生地從牆上撕了下來！
「轟！」
林凡隨手將變形的鐵門扔到一旁，砸碎了地面的瓷磚。
門後的景象顯露出來。
那是一個堆滿了各種廢舊報紙和垃圾的房間，甚至還有一個破舊的馬桶。在馬桶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背心、大褲衩，腳踩塑料拖鞋的禿頂老頭。
老頭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似乎正在看新聞，聽到動靜，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了一張猥瑣且帶著幾分神經質的臉。
火雲邪神。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沒禮貌嗎？」
火雲邪神放下報紙，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進門之前，不知道先敲門嗎？」
林凡大步走進房間，那高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這個狹小的空間。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火雲邪神，就像是一頭猛虎在審視一隻癩蛤蟆。
「敲門？」
林凡冷笑一聲，抬起腳，一腳將旁邊的破桌子踩得粉碎。
「那是給弱者的禮儀。」
「我來這裡，只做一件事。」
林凡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把你打死，或者，被你打死。」
火雲邪神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露出了一口黃牙，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嘿嘿嘿……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火雲邪神緩緩站起身，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突然挺直，一股恐怖的殺意如海嘯般爆發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敢跟我這麼說話了。」
「你是誰？外面那個所謂的『絕世高手』？」
「我是林凡。」
林凡扭了扭脖子，眼神狂熱，「暴徒幫幫主。特來……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林凡已經動了。
沒有任何試探，一上來就是全力！
「崩拳！」
林凡右拳如炮彈般轟出，恐怖的拳風瞬間將房間裡的報紙全部震碎，化作漫天紙屑。
火雲邪神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太慢了。」
他身形微微一晃，整個人就像是一道幻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轟！」
林凡的一拳轟在了牆壁上，半米厚的混凝土牆壁瞬間被轟出一個大洞，碎石飛濺。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火雲邪神的聲音在林凡身後響起。
「你雖然力氣大，但打不中我，又有什麼用呢？」
火雲邪神伸出手指，看似輕描淡寫地戳向林凡的後頸大穴。這一指若是戳實了，就算是鋼板也能戳個對穿。
然而。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火雲邪神的手指戳在林凡的後頸上，就像是戳在了金剛石上，指尖傳來一陣劇痛，竟然連皮都沒戳破！
「什麼？！」
火雲邪神大驚失色，這種肉身防禦力，簡直聞所未聞！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林凡猛地轉身，那張猙獰的臉龐近在咫尺。
「抓到你了，小老鼠。」
林凡的大手如同蒲扇般橫掃而出，帶起一陣惡風。
火雲邪神只來得及抬起雙臂格擋。
「砰！！！」
一聲悶響。
火雲邪神整個人像是被全壘打的棒球，直接橫飛出去，撞穿了左側的牆壁，狠狠砸進了隔壁的刑訊室里。
煙塵瀰漫。
林凡並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後頸上那個白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體質4.5，果然沒讓我失望。」
「連宗師的指力都破不了防。」
「火雲邪神，別裝死。」
林凡大步走向那個破洞，聲音如雷霆般在地下迴蕩。
「把你那個像癩蛤蟆一樣的真本事拿出來。」
「否則，今天你真的會死得很慘！」
廢墟中，火雲邪神緩緩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的白色背心已經破了，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眼中的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瘋狂。
「好……很好……」
「想不到這世上還有能把肉身練到這種境界的怪物。」
火雲邪神擺出了一個起手式，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
……
地下刑訊室。
頭頂那盞昏黃的白熾燈在剛才的震動中搖搖欲墜，光影在林凡和火雲邪神之間來回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可怖。
阿星此時躲在最外面的鐵門後面，只敢探出半個腦袋，手裡緊緊攥著林凡給他的那把斧頭，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這就是神仙打架嗎？」
火雲邪神擦掉嘴角的血跡，那種屬於「終極殺人王」的氣場徹底鋪開。
如果是普通武者，光是面對這股氣勢恐怕就已經雙腿發軟，但在林凡面前，這股氣勢就像是清風拂面。
「小子，你這身橫練功夫，確實世所罕見。就算是當年的少林金鐘罩，也沒你這麼硬。」
火雲邪神雖然嘴上稱讚，但腳下的步伐卻變得詭異莫測。
「不過，硬有什麼用？打不到人，就是個活靶子！」
話音未落，火雲邪神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嗖嗖嗖！」
空氣中只剩下殘影。
林凡站在原地不動，但他的感官已經提升到了極致。雖然敏捷2.6在火雲邪神這種專修速度的宗師面前不夠看，但他的體質賦予了他超乎常人的直覺。
「砰！」
林凡的左肋遭受重擊。
火雲邪神的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軟肋上。這一拳蘊含了極其陰毒的透勁，試圖震碎林凡的內臟。
「哼。」
林凡悶哼一聲，身體僅僅是一顫。
高達4.5的體質不僅僅是皮厚，他的肌肉密度、骨骼強度、甚至內臟的堅韌程度都已經超越了人類極限。這一拳下去，火雲邪神只感覺自己打在了一層層疊加的高強度橡膠和鋼板上，力量被層層削弱，到了內臟時已經所剩無幾。
「怎麼可能？！」
火雲邪神瞳孔一縮。他這一拳足以把一頭牛的內臟震成漿糊，可眼前這個怪物竟然跟沒事人一樣？
「打完了？」
林凡猛地轉頭，眼神凶戾。
「那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