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掌控之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東方珍珠」號四層,大型多功能會議廳。

  這裡平時用作船員培訓、安全演習或舉辦小型內部會議。此刻,會議廳里燈火通明,氣氛卻與平日截然不同,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躁動,以及隱隱的敵意。

  超過一百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安保人員,或站或坐,擠滿了大半個會議廳。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但無一例外體格精悍,不少人的制服下能看到明顯的肌肉輪廓,有些人的脖頸、手背等<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膚上,還能看到隱約的疤痕或紋身。

  此刻,這群安保人員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不時瞥向會議廳前方的講台。

  講台上只擺著一張簡單的長桌和三把椅子。張敏坐在中間,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努力維持著鎮定。

  唐叔坐在她左手邊,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那些躁動的年輕面孔、那些挑釁的眼神都被他一一收入眼底。當看到幾個格外扎眼,明顯是刺頭的人物時,不由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張敏。

  他抬起右手,似乎想拍拍張敏的手背給她一點支撐。但隨即意識到,此刻的張敏需要的不是安撫,而是證明——證明她有能力獨自面對這一切,證明她配得上張家的姓氏和這艘巨輪。

  易華偉坐在張敏右邊,與唐叔的凝重形成鮮明對比。他整個人陷在椅子裡,雙臂環抱胸前,目光懶散地掃過台下。仿佛眼前這一百多條精壯的漢子,不過是叢林裡聚在一起的羊群。

  「咳咳……」

  張敏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的麥克風。台下嗡嗡的議論聲稍微小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各位,晚上好。這麼晚緊急召集大家,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首先,我代表張氏航運集團,也代表我個人,感謝各位在過去這段時間,為『東方珍珠』號的順利運營和安全保障所付出的努力。」

  標準的開場白,但台下反應寥寥,不少人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的神色。

  張敏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繞圈子,直入核心:

  「我知道,各位可能已經聽到了一些傳聞。現在,我正式向大家通報:從今天起,我將重新全面接管『東方珍珠』號以及張氏航運集團的所有事務。吳宇先生,將不再擔任任何管理職務。」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譁然!雖然很多人已經聽到了賭廳里的風聲,但由張敏親口證實,意義截然不同。這意味著船上最高權力層的更迭,也意味著他們這些人的「老闆」很可能要換人了。

  「安靜!」

  一個粗嘎的聲音突然響起,壓過了嘈雜聲。

  人群分開,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九、體型壯碩得如同鐵塔般的男人排眾而出,走到了講台正前方。

  男子剃著光頭,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到嘴角的猙獰刀疤,眼神兇悍,穿著與普通安保人員略有不同的黑色作訓服,肩章顯示他是安保主管。正是吳宇從澳門帶過來的心腹——李彪。

  「張小姐,你說接管就接管?吳先生呢?他同意了嗎?我們這些兄弟當初可是吳先生親自招進來的,工資、獎金、任務安排,也都是吳先生定的。

  李彪雙手叉腰,仰頭看著台上的張敏,語氣毫不客氣,甚至帶著明顯的挑釁:

  「你知不知道這船上上下下幾百號人,每天吃喝拉撒、安全警戒、應付各種麻煩,都是誰在操心?是吳先生!你一個大小姐,在台上說幾句話,就想把真正做事的人趕走?憑什麼?就憑你是張業慶的女兒?」

  他的話毫不客氣,甚至帶著明顯的挑釁。他身後那些安保人員,不少人也露出了贊同或看熱鬧的表情。他們中很多人確實是吳宇招募或提拔的,對張敏這個「花瓶」大小姐並無多少敬畏,甚至有些輕視。

  張敏的臉色白了一下,但眼神卻更加冰冷。她知道,這一關必須過。如果連這些安保都控制不住,那她所謂的「重新接管」就是一句空話,她和唐叔的安全也毫無保障。

  「就憑我手裡有『東方珍珠』號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以及我父親留下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授權文件!」

  張敏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你們所有人的勞動合同,是跟『張氏航運』簽的,不是跟吳宇個人簽的!我現在以公司董事長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以及在場所有人,吳宇已被解職。從此刻起,船上所有安保工作,由我直接負責!所有指令,必須經過我或者我授權的人確認才能執行!違者,以違反公司規定和勞動合同論處,立即開除,並追究相應責任!」


  她這番話有理有據,一些安保人員的眼神開始閃爍,露出了猶豫之色。他們畢竟只是打工的,飯碗和合同是實實在在的。如果真的因為站錯隊丟了工作,甚至惹上官司,那就得不償失了。

  但李彪顯然不是能被幾句話嚇住的人。他臉上的橫肉抖動了一下,眼中凶光更盛,猛地向前踏了一步,幾乎要逼到張敏面前:

  「少他媽拿合同嚇唬人!我告訴你,這艘船上的兄弟,只認吳先生!只認我阿彪!你一個娘們兒,懂個屁的安保?出了事你擔得起嗎?讓我聽你的?做夢!」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那些安保人員吼道:「兄弟們!你們是願意跟著吳先生,跟著我阿彪,以後吃香喝辣,有前途?還是願意聽這個娘們兒瞎指揮,到時候船出了事,大家一起完蛋?!啊?!」

  「對!彪哥說得對!」

  「我們聽吳先生的!」

  「大小姐還是回房間休息吧,這裡的事你不懂!」

  台下立刻響起一片附和之聲,尤其以李彪帶來的那幾十個心腹叫得最響。其他一些原本中立的安保人員,見勢也露出了猶豫和觀望的神色。現場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李彪等人隱隱有控制局面的趨勢。

  張敏的心沉了下去。她最擔心的情況出現了。這些安保人員,特別是李彪這些亡命之徒,根本不會跟她講道理,只認拳頭和利益。沒有他們的配合,她根本無法真正控制這艘船。

  就在她有些手足無措,唐叔也微微皺眉,準備開口時——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不疾不徐的掌聲,在略顯嘈雜的會議廳里響起,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易華偉緩緩直起身,放下了環抱的手臂,一邊鼓掌,一邊邁步走到了講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的李彪,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說得真好。誰給錢,聽誰的。很樸素的道理。不過…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李彪被易華偉那平靜的目光看得心頭莫名一緊,但仗著人多勢眾,梗著脖子道:「我搞錯什麼?你特麼又是誰?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我是誰不重要。」

  易華偉笑了笑:「重要的是,你現在站的地方,是『東方珍珠』號。你拿的錢,是張氏航運集團發的。張小姐是張氏航運的老闆,也就是給你發錢的人。你當著給你發錢老闆的面,說要聽另一個人的,還要帶著其他兄弟一起不聽老闆的話……你這算不算吃裡扒外?」

  「你放屁!」

  李彪勃然大怒,臉上刀疤扭曲,指著易華偉吼道:「小子,你他媽找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給老子滾下來!」

  「我要是不滾呢?」

  易華偉好整以暇地問道,向前走了一步,從講台上輕鬆地跳了下來,落在了李彪面前不到兩米的地方。

  李彪身高超過一米九,體重至少一百公斤,站在那裡像一堵牆。易華偉比他矮了半個頭,身材修長,在李彪面前甚至顯得有些「單薄」。

  視覺上的對比如此強烈,以至於台下不少人已經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們仿佛已經看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李彪像拎小雞一樣扔出去的場景。

  唐叔緊緊握著烏木菸斗,身體微微前傾。雖然年過六十,但他年輕時也練過幾年拳腳,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張敏也嚇得捂住了嘴。扭頭看向唐叔,眼神里滿是求助。唐叔對她微微搖頭,目光死死盯住場中——他在賭,賭這個年輕人,不會那麼簡單。

  「不滾?老子幫你滾!」

  李彪眼中凶光爆閃,低吼一聲,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易華偉的脖頸狠狠抓來!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不少安保人員臉上露出幸災樂禍或憐憫的神色。李彪的身手和狠辣他們是知道的,在黑拳場上都打死過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倒霉了。

  就在那隻大手即將碰到皮膚的瞬間,易華偉向左側滑開半步,差之毫厘地避開了這一抓。同時,左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精準地扣住了李彪那粗壯手腕的脈門!

  李彪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奇異的力量傳來,竟讓他整條手臂瞬間酸軟無力!他心中大駭,想要抽手,但易華偉扣住他脈門的手指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緊接著,易華偉抬起右腳,一記低掃,狠狠踢在李彪支撐腿的膝關節側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

  李彪喉嚨里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巨大的身體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倒在地!劇痛讓他額頭瞬間冒出冷汗,臉色煞白。

  在李彪跪倒的瞬間,易華偉扣住他脈門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按,同時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彈,自下而上,狠狠撞在李彪的下巴上!

  「砰!」

  又是一聲悶響!李彪的腦袋猛地向後仰起,鮮血和幾顆牙齒從口中噴濺而出,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

  李彪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掙扎著想撐起身體,右臂剛抬起一半就軟了下去,整個人又重重趴回地面。

  整個過程,從李彪出手,到他倒地不起,不過三秒鐘!

  會議廳里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人群炸開了。

  「彪哥!」

  「草擬嗎!」

  「兄弟們上!」

  李彪帶來的心腹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一個穿著黑色作訓服的男人從人群里衝出來,這人比李彪矮半頭,但肩膀極寬,脖子粗壯,雙手握拳時指關節上的老繭清晰可見。他衝到易華偉側面,沒有廢話,右拳直接砸向易華偉的太陽穴。

  易華偉右掌上推,掌根撞在出拳人的肘彎內側,那人右臂被打得向上彈起,整個右側空門大開。

  易華偉順勢一記左拳平直打出,正中那人胸口正中央。那人悶哼一聲,雙腳離地向後摔出,撞翻了身後兩把摺疊椅。人還沒落地,易華偉已經跟上,雙手抓住那人右小臂向上一掰。骨節脫臼的聲音連著響了三下,那人右臂呈不自然的角度彎向背後,口中發出一聲慘叫。

  「去死吧!」

  又有三個人從不同方向衝出來。

  第一個衝到易華偉面前,掄起手中鋼管砸向易華偉頭頂。

  易華偉不退反進,右手抓住鋼管前端向下一拽,那人握不住鋼管,身體前傾。易華偉鬆開鋼管,左手抓住那人右手,右手按住那人右肩,雙手反向一擰,那人右臂在肘關節處發出斷裂聲,整條小臂垂下來。易華偉左腳踢出,腳尖踢中那人右腿膝蓋內側,膝蓋骨向外側偏移,那人右腿一彎,單膝跪地。

  第二個從易華偉左側衝來,直接張開雙臂要抱住易華偉。

  易華偉向右轉身,右肘橫掃,肘尖撞在來人左側肋骨上,三根肋骨斷裂的聲音連成一片。那人身體向左彎下去,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

  第三個繞到易華偉背後,握著摺疊刀捅向易華偉後腰。易華偉一個轉身,左手扣住那人手背,右手握拳砸在他小臂中段,小臂骨從中間折斷。那人慘叫一聲,身體向後縮。易華偉沒有鬆手,把那條斷臂拉回來,右膝抬起撞在他肘關節上,那人左手抱著斷掉的右臂,整個人縮在地上打滾。

  人群開始騷動,站在前排的安保人員紛紛後退。一個人從人群中擠出來,提著一根橡膠警棍朝易華偉面部橫掃。易華偉低頭躲過,右手從下往上托住持棍人的手腕,左手按住那人肩膀,雙手交錯用力,那人右肩關節脫臼,整條手臂垂下來,像根繩子一樣晃蕩。

  易華偉接過掉落的警棍,反手一揮,警棍抽在那人左腿脛骨上,那人左腿一彎,身體向左側傾倒,易華偉又一棍抽在他右腿腓骨上,那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倒。

  又有五個人同時衝上來,然後…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多個人,每個人都至少有一處骨折。呻吟聲、哭喊聲、叫罵聲混在一起,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小。

  站在後排的安保人員全部退到了牆根,那些原本跟著李彪起鬨的心腹們,此刻要麼躺在地上,要麼縮在人群里低著頭不敢抬起來。一些中立的安保人員看著易華偉,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看著易華偉的背影,張敏那蒼白的臉色中透出一抹異樣的紅暈,沒想到,這陳先生居然如此厲害?!

  唐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微微頷首。

  易華偉甩了甩手腕,目光掃過其餘的安保人員,緩緩開口:

  「還有誰,對張小姐接管船只有意見?現在可以站出來。」

  無人應答。

  剛才還跟著李彪起鬨的那些人此刻一個個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里,生怕被這個煞星注意到。其他安保人員更是噤若寒蟬。


  易華偉轉身,對張敏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繼續了。

  張敏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重新拿起麥克風,聲音比之前沉穩了許多:

  「看來,大家都沒有意見了。很好!」

  「我重申一遍,從此刻起,『東方珍珠』號由我全面接管。所有安保人員,必須無條件服從我的命令。原有的巡邏、執勤安排暫時不變,由副主管暫時負責。李彪玩忽職守,煽動鬧事,即刻起解除一切職務,交由船上保安部門看管,等靠港後移送警方處理。」

  頓了頓,她語氣放緩了一些:「我知道,各位當中,有些人是被吳宇蒙蔽或利用。只要你們從現在起恪盡職守,配合我的工作,以往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工資、獎金,一切照舊,並且我承諾,只要本次航程順利結束,所有人額外發放一個月薪水作為獎金。但如果有誰陽奉陰違,或者再敢圖謀不軌……」

  她的目光冷了下來,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李彪:「這就是下場!」

  胡蘿蔔加大棒,恩威並施。台下安保人員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不少人眼中甚至露出了意動之色。他們出來混,無非是為了錢。既然新老闆實力強悍,出手也大方,而且名正言順,那跟著誰干不是干?何必為了一個已經失勢的吳宇去拼命?

  「我們願意聽從張小姐指揮!」

  副主管是個四十多歲、面相沉穩的中年人,見狀立刻率先表態,對著張敏敬了個禮。

  「願意聽從張小姐指揮!」

  有了帶頭的,其他人也紛紛反應過來,齊聲應和。聲音比之前整齊響亮了許多。

  張敏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她點了點頭:「好!劉副主管,你現在立刻安排人手,加強船上各關鍵區域的巡邏和警戒,特別是賭場、輪機艙、駕駛台,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向我報告!」

  「是!」

  劉副主管領命。

  就在張敏稍稍鬆了口氣,準備和易華偉、唐叔離開會議廳時,

  「砰!」

  會議廳的大門被猛地從外面撞開。

  吳宇帶著僅剩的五六名心腹手下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當他看到台上神色平靜的張敏,以及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李彪,還有那些明顯已經倒向張敏的安保人員時,眼中瞬間爆發出滔天的怒火。

  「張敏!你這個忘恩負義、水性楊花的賤人!我吳宇哪點對不起你?哪點對不起你們張家?!沒有我,你們張家早就完了!這艘破船早就沉了!你現在為了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男人,就要跟我翻臉?就要把我一腳踢開?!你他媽還有沒有良心?!」

  吳宇指著張敏,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變形,他猛地轉頭看向那些安保人員,嘶吼道:

  「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是誰把你們招進來,給你們發高薪,讓你們吃香喝辣的?!現在這個賤人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你們就敢背叛我?!啊?!」

  「還有你!一個新加坡來的小癟三,也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打傷我的人,搶我的女人,壞我的好事!你他媽給我等著!老子不弄死你,我吳宇兩個字倒過來寫!」

  他越罵越激動,整張臉都扭曲得不成樣子,完全失去了平日那種斯文偽裝的形象:

  「賤人!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控制了幾個看門的廢物,就能高枕無憂了?我告訴你,做夢!這艘船上,想讓你死的人,不止我一個!你等著吧!等你被丟進海里餵魚的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張敏沒有退縮,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吳宇,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直到吳宇罵得有些接不上氣,稍微停頓時,易華偉才緩緩開口:「罵完了就滾吧,給自己留點體面不好嗎?」

  吳宇被易華偉的眼神徹底激怒了,他猛地從身後一名保鏢腰間拔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向易華偉,嘶吼道:

  「我滾尼瑪!老子先崩了你!」

  就在他抬起槍口的瞬間,易華偉動了,簡單的一個側步,身體如同鬼魅般滑開半米,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在吳宇持槍的手腕上輕輕一拂。

  「咔嚓!」

  「啊——!」

  吳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槍脫手掉落。易華偉腳尖一挑,下墜的手槍向上彈起,被他穩穩接在手中。

  與此同時,易華偉左手並指如刀,快如閃電般在吳宇頸部側面輕輕一按。


  吳宇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雙眼猛地瞪大,眼球凸出,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僵直了一瞬,然後軟綿綿地向後倒去,被身後那兩名保鏢手忙腳亂地扶住。

  易華偉這一下,暫時封閉了吳宇的聲帶和部分神經,讓他短時間內無法說話和劇烈活動。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那幾名保鏢反應過來想要拔槍時,易華偉手中吳宇的槍口,已經穩穩地指向了他們。

  劉主管回過神,忙大聲喝道:「你們想幹什麼?放下槍!」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現場其餘安保人員齊齊上前一步,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幾名保鏢和已經半昏迷的吳宇圍在了中間。

  那幾名保鏢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吳宇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他們四個被幾十個人包圍,而易華偉手中還握著一支槍。繼續對抗下去,結果只有一個。

  最先摸槍的那個保鏢緩緩鬆開了槍柄,舉起雙手,掌心朝外。其他三人也陸續做出了同樣的動作,表示放棄抵抗。

  易華偉看到他們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猛喝一聲:「帶著他,滾。」

  幾人沒敢再有任何動作,扶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的吳宇,匆匆退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靜。

  張敏和唐叔看著神色淡然地檢查著手槍的易華偉,心中都是一陣凜然。

  「他……不會有事吧?」

  張敏有些擔心地問道,不是擔心吳宇,而是擔心事情鬧得太大,不好收場。

  「死不了。」

  易華偉將手槍的彈匣退出,確認了一下子彈,又重新裝上:「至少今天之內,他沒法再給你添亂了。」

  ,讀《港綜之翻手為雲》,享受閱讀時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