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你應該原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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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臉一白。

  「官爺您太會開玩笑了。」她眼睛滴溜溜一轉,連忙笑道,「我怎麼會給三皇子通風報信?」

  「三皇子和鎮國公府之間的矛盾,您應該很清楚的。」

  其實她根本不差這一頓飯,畢竟三皇子已經派人送來了銀票。

  那銀票雖不多,但也足夠他們母子用了。

  不過如今人多眼雜,她還是得繼續裝裝樣子,畢竟自己手裡可沒有三皇子的欠條。

  胡大海輕蔑一笑。

  他看了眼大寶,故意冷笑道:「我清楚,可你不清楚吧!」

  「等大寶長大後,知道他娘竟和仇人狼狽為奸,你覺得他日後還能抬得起頭嗎?」

  「攤上這麼一個娘,他這輩子不毀了才怪呢!」

  話音未落,他便轉身往裡走。

  一轉身,卻看到李氏正白著臉站在身後。

  「你……你說的全都是真的?」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磕磕巴巴地問,「大嫂……她,她真的和三皇子是一夥的?」

  她不信,就像不信謝慕容會對三皇子動心一樣。

  這等血海深仇,她們怎麼能說忘就忘了呢?

  胡大海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說:「以後凡事多動點腦子。」

  「一時的慈悲若害了妹子,你還有臉活嗎?」

  他沒再看李氏一眼,便徑直向裡面走去。

  李氏瘦弱的身體一僵,整個人便愣在那裡。

  看著正站在大太陽底下的趙氏母子,她心亂如麻。

  胡思亂想中,酒宴已經正式開始了。

  沈婉小手一揮,極為豪爽地包下了整間酒樓,好酒好菜更是儘管上。

  看著那一道道精美的菜餚,眾流犯們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些都是他們以前經常吃的,原以為這些美味佳肴註定今生無緣,想不到竟能再次看到,這讓他們心中不由的百感交集。

  「快吃吧。」見他們一個個都不肯動,沈婉笑道,「我和胡大哥商量過了,大家最近都太累了,就在這縣城多休息幾天。」

  「我給大家預備了些布料,趁這幾天有空大家都做好。」

  「流犯怎麼了,流犯就不能穿的乾淨整潔嗎?」

  「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要做世上最滋潤的流犯,把這次流放當成一次旅遊!」

  聽了這話,眾人眼眶一紅。

  他們暗暗發誓,以後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跟著她去闖!

  很快,飯菜都上齊了。

  沈婉、大反派和胡大海等一桌,幾人一邊聊天一邊吃飯。

  謝慕白本就話少,和胡大海等更沒多少共同語言,只是默默地聽他們在那胡侃。

  見面前有盤螃蟹,沈婉不由的心中一喜。

  海鮮可是她的最愛,只不過這裡人似乎不大喜歡,就連堂堂鎮國公府廚房裡都幾乎沒有。

  她剛伸手去拿,卻又匆忙放下:「好燙啊!」

  「那你過會兒再吃吧,萬一燙傷手就不好了。」王七看了,說,「反正我們也不吃這些的,都是你的。」

  謝慕白沒有說話。

  他伸手拿起一隻,默默地剝好後便放在沈婉的碗裡。

  「世子爺可是真疼你。」胡大海看了,笑著打趣道。

  沈婉臉一紅。

  「其實……我可以自己來的。」她紅著臉,羞澀的向大反派看去。

  謝慕白卻搖搖頭:「你吃吧,我喜歡剝。」

  見他竟有這種嗜好,沈婉自然得滿足了。

  螃蟹好吃是真,但她真的不喜歡剝。

  「對了,你們為什麼都不吃海鮮?」沈婉有些詫異地問。

  謝慕白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京城離海邊太遠,那些魚蝦運過來時都不新鮮了,所以我們都不大吃,慢慢就養成這習慣了。」

  聽了這話,沈婉仿佛發現了商機。

  如果有新鮮的海鮮,想必京城中人慢慢也會養成吃海鮮的習慣吧。


  「說真的,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胡大海打斷了她的思路,故意壞笑著問。。

  沈婉一聽,臉紅的越發厲害了。

  「別逗她了。」王七見狀,沒好氣的踹了胡大海一腳,「人家小姑娘臉皮薄,你能不能消停點。」

  胡大海翻了個白眼,故意冷笑道:「你這麼護著她做什麼?」

  「坦白說,你對我妹子是不是有非分之想?」

  王七臉一黑。

  雖然老谷主非常確定原主是王姒的女兒,但沈婉並沒有和王七相認。

  在王家人眼裡,沒什麼比名譽更重要。

  既然王七不想相認,沈婉也不願意捅破這層窗戶紙。

  「這可是我哥,你不許欺負他!」沈婉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故意沖胡大海吼道。

  胡大海笑道:「可我也是你哥啊!」

  「怎麼,你這個哥長的好看,就不要我這個丑哥哥了?」

  幾個人正聊的不亦樂乎,突然,酒樓外傳來一陣悽厲的哭聲。

  「沈小姐,外面有個婆子哭著喊著要見你。」酒樓老闆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說。

  自從知道沈婉的身份後,所有人見了她都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這可是老太傅的義女啊!

  萬一她老人家一發飆,自己這酒樓能不能保的住都是個未知數。

  可他又不敢趕那婆子走,對方身體本來就不好,萬一有個什麼差池,那自己豈不是又多了個祖宗?

  沈婉微微皺眉:「行,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謝慕白見狀,也搖著輪椅跟了出去。

  門外,鄭婆子挺著個碩大的肚子跪在毒辣辣的大太陽底下,哭的肝腸寸斷。

  那少年還躺在那半舊的擔架上,氣若遊絲。

  齊思濃死了,那些侍女們也找不到解藥,就連縣衙的醫吏都無能為力。

  無奈之下,她只能厚著臉皮找到沈婉。

  一看到沈婉,鄭婆子便雞啄米似的磕著頭:「沈谷主,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孫子吧!」

  「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我孫子沒半點關係!」

  沈婉看了一眼。

  那少年的情況的確不大好,如果再不醫治怕是撐不過今晚了。

  「如果你死在驛站,你知道我娘子現在會是什麼狀況嗎?」謝慕白沉著那張俊臉,低沉的聲音里夾雜著明顯的冰花。

  他不是好人,從來都不是!

  就算這祖孫倆此時全死在面前,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鄭婆子重重地磕著頭。

  一下,又一下,殷紅的鮮血順著額頭汩汩流下。

  「我知道……」她老淚縱橫,一臉懊悔地說,「只要沈谷主肯救我孫子,哪怕讓我死都無所謂。」

  「不……不要求他們……」少年皺著眉頭,痛苦地說,「奶奶,做錯了事終究要付出代價的。」

  「死了也好,這樣我就可以看到娘了……」

  一聽這話,鄭婆子哭的越發挺厲害了。

  「是奶奶糊塗,奶奶對不起你!」她伏在少年身上,哭成了淚人。

  過路的行人們看了,無不駐足觀看,嘆息落淚。

  「你就救救他們吧!」趙氏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故意拭著淚說,「老大娘也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吧。」

  沈婉聽了,立刻走上前,惡狠狠地抽了她一個耳光。

  「你……你為什麼打我?」趙氏捂著那腫脹的臉,厲聲質問道。

  沈婉冷笑道:「我知道錯了,你也應該原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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