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襄陽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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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令下,幾個大漢立刻揮起長刀,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淒冷的寒光。

  謝慕白漆黑的瞳孔驟然一緊,眼底迸射出濃濃的殺意。

  尚未出手,幾個大漢卻轟然倒地,鮮血如小溪般從胸口處的血窟窿汩汩流下。

  老大娘一驚。

  她猛的一下從身後抽出長刀,怎知一個冰冷的東西卻頂在了太陽穴。

  「你再動一下試試!」沈婉沉著臉,陰惻惻地冷笑著。

  一聽到她的聲音,老大娘震驚不已。

  「你……你不是在茅廁嗎?」她白著臉,磕磕巴巴地問。

  她可是親眼盯著這醜女進的茅廁,她敢對天發誓,這醜女進去後絕對沒有出來!

  沈婉挑了挑眉,一臉嘲諷的向她看去:「難道你不知道這世上還有種東西叫輕功嗎?」

  「本想陪你再好好玩玩的,怎知你竟不知天高地厚,要害我男人!」

  「把刀給我扔了,否則我保證你的腦袋會立刻開花!」

  老大娘聞言,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雖不認得這醜女手中的物件,可她卻相信,那幾個大漢之死和這小小的物件脫不了干係。

  她咬咬牙,這才將手裡的長刀扔在地上。

  「你不是沈婉,你到底是誰!」老大娘下意識地握緊拳頭,冷冷地問。

  真正的沈婉不學無術,身手也不遠及現在。

  所以,眼前這醜女一定是假的!

  見她握緊拳頭,謝慕白沖沈婉使了個眼色。

  沈婉會意,她槍口一低,直接擊中那女人的手腕。

  老大娘慘叫一聲,手腕處立刻血流如注,掌心裡的白色粉末也隨風飄散。

  「這話貌似得我來問你吧?」沈婉一腳將她踹倒在地,居高臨下的向她看去,「你說我不是沈婉,我倒想問問你的真實身份!

  」「都這時候了,你該不會說自己只是個普通農家老婦人吧?」

  老大娘伏在地上,目光陰森的可怕。

  她自認為一切都做的天衣無縫,這醜女應該看不出什麼破綻才對,可到底哪裡出了差錯了呢?

  老大娘咬咬牙,狡辯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不知道?」看著她那陰森毒辣的目光,謝慕白輕蔑一笑,「襄陽侯夫人,你又何必裝傻呢!」

  先前他並不確定,可在看到她手中的毒藥時,他確定了。

  眼前這個滿身補丁的老大娘不是別人,而是襄陽侯府的當家夫人!

  一聽這話,沈婉大吃一驚,一把揭掉了老大娘臉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張極其美艷的臉龐。

  難怪襄陽侯對其又敬又畏,原來原主的嫡母竟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你怎麼知道是我?」襄陽侯夫人臉色一變,一臉惡毒的向謝慕白看去。

  謝慕白淡淡一笑,清冷的聲音沒有一絲絲溫度:「夫人記性好差,我們以前見過的。」

  「即便你換了妝容,可你走路的姿態,還有說話時的語氣都沒有變。」

  聽了這話,襄陽侯夫人臉色陡然一變。

  怪不得三皇子對這死殘廢如此忌憚,原來他記憶力竟如此強悍!

  不過見了幾次而已,他就能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好,很好!」襄陽侯夫人冷冷一笑,這才轉眼向沈婉看去:「你不是想要解藥嗎?」

  「可以!」

  「只要你把嫣兒的解藥給我,我自然會給你解了身上的毒。」

  馬廄的那桶水的確能讓沈嫣臉上的紅點消褪,可水裡的藥和原先的毒相溶,竟在她身體裡產生了另一種毒素。

  在收到女兒求助信時,襄陽侯夫人不以為然。

  一個在軍營長大的野丫頭,她那點伎倆又怎麼配和自幼生長在藥王谷的自己相提並論?

  可在她研究了那毒素後,襄陽侯夫人震驚了!

  這別說是解了,這毒她連見都不曾見過!

  於是她便喬裝成鄉野老婦,在沈婉必經之路設下天羅地網,就等她上鉤了。


  卻萬萬不曾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局竟如此輕易被識穿!

  「你先把解藥給我!」沈婉才不肯上當,冷冷地說。

  襄陽侯夫人死死地盯了她一眼。

  她猶豫了一下,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

  沈婉見狀,一把奪了過來。

  打開後,只見瓶里赫然盛著幾顆紅色小藥丸。

  乍看上去,讓人不由的想起江南的相思豆。

  沈婉將瓶子放在鼻翼下嗅了一下。

  突然,她臉一黑,把所有藥丸一腦股的全塞進襄陽侯夫人嘴裡。

  「你這賤人,你要做什麼?」襄陽侯夫人一邊拼命地吐著,一邊叫罵道。

  沈婉抱著胳膊,一臉挑釁的向她看去:「騙誰呢?」

  「或許我醫術不及你,但藥還好歹認得一兩樣。」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解藥,而是斷腸散!」

  「只要服用後,不出一日便會暴斃而亡!」

  一聽這話,襄陽侯夫人臉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她用手指拼命地摳著喉嚨,試圖將藥吐出。

  謝慕白聞言,目光不由的一冷。

  他從地上拾起一柄長刀,手起刀落。

  襄陽侯夫人痛的慘叫一聲,便永遠失去了她的右手。

  敢害他的小女人,他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解藥呢?」謝慕白陰著臉,目光陰冷的可怕。

  襄陽侯夫人痛的面如死灰,豆大的汗珠順著光潔的額頭滾滾滑落。

  她吃力地抬起頭,眼底滿滿的都是憤怒的神色:「你……你竟如此惡毒!」

  謝慕白沒有否認。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一直都是如此。

  「如果你不說,我會讓你痛苦一百倍!」他陰著臉,與生俱來的寒意仿佛不要錢似的從骨髓深處散發出來,「比如說,我會砍掉你的四肢,然後扔到蛇窟里……」

  「謝慕白,你這畜生!」襄陽侯夫人打了個冷戰,厲聲罵道,「枉我當年想把嫣兒許配給你!」

  「可你這忘恩負義的畜生,有了這醜女後竟全不記得當年情義!」

  聽了這話,謝慕白目光一冷,默默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一滴,又一滴,殷紅的鮮血順著鋒利的刀刃緩緩滴下。

  看著那點點鮮血,他薄唇微勾,冷峻的臉龐上泛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看著那陰森森的笑容,襄陽侯夫人嚇的心神俱碎:「我說……我全都說……」

  「其實……壓根就沒解藥。」

  謝慕白目光一寒。

  「我發誓,我說的全都是真的!「見他臉色有異,襄陽侯夫人連忙解釋道,「這毒或許有解藥,但我這裡真的沒有。」

  「這藥方是當年我離開藥王谷時整理的,當時谷主還沒研究出解藥。」

  「不過你們也不必太擔心,這是慢性毒藥,暫時不會有危險的。」

  「想要解藥的話,你們可以去藥王谷,反正離這裡也不遠。」

  沈婉聽了,不由的和大反派對視一眼。

  他們隱隱覺得,這女人好像真沒有撒謊。

  「我保證,我知道的全都說了。」襄陽侯夫人痛的渾身發抖,一臉不安的向謝慕白看去,「那你們……能不能放了我呢?」

  此時她也不敢奢求什麼替沈嫣索要解藥,自己能逃過這一劫就行了。

  「還有件事。」沈婉想了想,問,「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好端端的,她為什麼會突然投河?」

  一聽這話,襄陽侯夫人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她就知道,終究會有這麼一天的。

  那個女人就像個揮之不去的噩夢,始終會在她心頭縈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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