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替她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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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才來?」

  突然,一個拄著棍子的女人從暗影里走了出來。

  謝慕白目光微微一動。

  這個聲音他熟悉的很,正是他的三嫂孫氏!

  原以為她病的爬不起來,想不到竟能出來走動了。

  他沒有出聲,悄無聲息地搖著輪椅躲到牆角,和那無盡的黑暗徹底融為一體。

  「我都快被那醜女給整死了,如今能出來已經不錯了!」那犯人惡狠狠地啐了一口,罵道,「那醜女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子想和她親熱是看的起她!」

  「她倒好,竟在老子面前充什麼貞節烈婦!」

  謝慕白聞言,漆黑的瞳孔驟然一緊,眼底赫然射出兩道凌厲的寒光。

  怪不得那小丑女氣成那樣,原來如此!

  他並沒有出聲,掌心卻赫然多了一柄薄如蟬翼的尖刀。

  聞到登徒子身上身上的惡臭味,孫氏立刻捂著鼻子後退了幾步:「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你也好意思來見我!」

  大病初癒的她明顯清減了幾分,寬大的衣裳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別有一番誘人風韻。

  「我怎麼就不好意思了?」那犯人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色迷迷地笑了起來,「當初不是你爹貪圖鎮國公府權勢,或許我們早就成了呢。」

  「來,過來讓哥哥親一個!」

  他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去拽孫氏的手。

  孫氏一把將他推開,壓低聲音罵道:「混蛋,你給我放規矩點,萬一讓人看到就糟了!」

  「我不管,我只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不能把那醜女給整的聲敗名裂,以後就不許來見我!」

  話音未落,她便轉身離去。

  見孫氏就這麼走了,剛被勾起邪火的犯人氣的彎腰直罵娘。

  突然,黑暗中一點亮晶晶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什麼?

  是銀子?

  他剛走上前想探個究竟,卻見一道凌厲的寒光閃過……

  不得不說,沈婉的藥方效果還是非常好的。

  流犯們身體裡的毒素雖未完全清除,但已明顯控制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胡大海便下令即刻上路。

  沈婉將被褥在車上鋪好,又體貼的將竹筒灌滿水後,這才將謝慕白抱到車上。

  「賤人,你為什麼要害我兒子!」

  沈婉剛推起車子,卻見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婦人發瘋似的沖了過來。

  胡大海見狀,一把將她攔住:「你兒子是誰?」

  疑惑中,只見兩個官差抬來了一個渾身血淋淋的男人。

  他滿臉血污,一頭亂糟糟的長髮覆在上面,看上去異常的可怕。

  其實他傷口創面並不大,但全身筋脈卻皆被人挑斷,鮮血便如小溪般汩汩流下。

  不難看出,下手之人是個難得的高手,就連胡大海看了都自愧不如。

  那小丑女的身手是不錯,可她離高手還是有著明顯的差距,而且他也不認為她會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對付人。

  不過這是不是意味著,流放隊伍里還隱藏著一個絕世高手呢?

  想到這兒,他不由的遍體生寒。

  沈婉打量了好一會兒,這才勉強認出眼前的血人竟是那個企圖非禮她的登徒子!

  天啊,這到底是誰幹的?

  不是自己,難道是……

  想到這兒,她下意識的向謝慕白看去。

  會是他嗎?

  她不確定。

  謝慕白依舊沉著那張萬年寒冰臉,不發一言,仿佛周圍的一切和自己並無半點關係。

  「官爺,你可得替我做主啊!」老婦人哭成了淚人,「我兒子一向忠厚老實,除了這醜女,他沒和任何人有過矛盾。」

  「昨天晚上他出去倒馬桶再沒回來,今早發現時就是這個樣子了!」

  胡大海聽了,臉不由的一沉。

  就那種貨色,竟然也好意思說是忠厚老實?


  「你說是沈婉乾的?」他一臉不耐煩地問,「行,我問問大家,誰相信這事是她乾的?」

  「以她的醫術真想殺什麼人,還會給你們留下活口?」

  「直接一包砒霜毒死得了,還用得著這麼麻煩!」

  「為了給你們配藥,沈家妹子昨晚可是忙到大半夜,這一點我和醫吏都可以作證!」

  」你們這些沒良心的玩意兒,下次有事別指望她再出手了!「

  聽了這話,眾人不由的紛紛搖頭。

  那小丑女雖然嘴上不饒人,但人卻不壞。

  不管是綠豆粥還是解藥,她可都沒收過他們半文錢。

  老婦人才不管這些呢。

  「不是這醜女乾的,那又會是誰啊?」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嗆地般嚎叫著,「老天爺啊,你就開開眼吧!」

  「被謝家連累流放已經很慘了,為什麼又讓我最疼愛的兒子受這罪啊!」

  其實她也不確定是沈婉做的,畢竟自家這個兒子太不爭氣,這一路上沒少調戲那些漂亮女人。

  不過她卻打定了主意賴上那小丑女,誰讓她手裡有錢呢。

  「這就得問你兒子了。」謝慕白突然開口,幽幽地說,「誰知道他還得罪過些什麼人呢。」

  一聽這話,老婦人渾濁的眸子一亮。

  「那你快給他治!」她指著沈婉,扯著嗓子咆哮道,「等他清醒過來就可以指認兇手了!」

  「別說我不會治這種傷,就算會我也不會出手的。」沈婉冷冷一笑,眼底皆是嘲諷的神色,「憑什麼,就憑他欺負我?」

  「想救你兒子很簡單,找別的郎中啊!」

  對她來說,這傷簡直就是小兒科,可她覺得自己沒這個義務。

  聽她說不會,老婦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可另找郎中,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他們沒錢。

  「我倒是有個大膽的猜想。」沈婉眼睛一轉,冷笑道,「你兒子素來喜歡招蜂引蝶,會不會因為這個和別的男人起了衝突?」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好好查查他身上有沒有什么女人的物件。」

  正趴在擔架上的孫氏一聽,嚇的立刻變了臉色。

  「五弟妹,你這樣做不大好吧。」她眼睛一轉,立刻說,「這裡那麼多女眷,你當眾讓人搜一男人的身是不是不大好?」

  「你非得看嗎?」沈婉故意冷笑道,「難道你不會把眼閉上,或者說你本來就想看?」

  聽了這話,孫氏氣的差點沒口吐芬芳。

  老婦人才不管這裡有沒有女眷呢,只要能抓住真兇,如果再能賠點錢就更好了。

  她連忙彎腰,胡亂摸索著兒子的身體,從他懷裡掏出一條女人的絲帕。

  這條絲帕她也見過,不過並沒當回事,畢竟兒子身上經常會有些女人的東西。

  「這不是三嫂的嗎?」謝慕容看了,不禁脫口而出。

  周姨娘見狀,也不由的惱了。

  她一咬牙,直接沖孫氏背上就是一巴掌:「賤人,竟敢做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冤枉啊!」孫氏一臉驚恐,拼命地解釋道,「姨娘,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我一向守身如玉,又怎麼可能做這種無恥之事!」

  遺憾的是,不管她如何解釋,根本沒人相信她。

  「原來是你這賤人!」一看到孫氏,老婦人好像想起了些什麼,「當初你勾搭我家兒子不成,轉身又攀上鎮國公府這高枝!」

  「如今鎮國公府敗了,你又想來繼續禍害我兒子?」

  「說,到底是你哪個姦夫乾的?」

  「賠錢!如果不賠錢的話,今天你就甭想活著離開這裡!」

  話音未落,她便瘋了似的衝上前,死死地拽住孫氏的頭髮。

  孫氏痛的慘叫連連,可她身上有傷,哪裡是這婆子的對手呢。

  很快,她便被揍的鼻青臉腫,遍體鱗傷。

  現場這麼多人,竟無一人上前拉架。

  熱鬧也看夠了,沈婉這才向胡大海看去:「大哥,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出發吧。」


  胡大海聞言,便陰著臉厲聲喝道:「行了,都不許鬧了!」

  「馬上給老子上路,否則革殺勿論!」

  老婦人紅著眼睛,哽咽地說:「可我兒子現在根本不能走啊。」

  「不能走簡單,挖個坑埋了!」胡大海冷笑道。

  他在路上已經耽誤了太長時間,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更何況對方不過是個無恥之徒,死了也沒什麼。

  話已至此,老婦人只能讓幾個庶子抬著兒子前行。

  至於索賠那是不可能的了,畢竟謝家女眷比他們還要窮上三分。

  沈婉推著車,走在隊伍最後。

  「你乾的?」她盯著眼前那個病嬌美男,不動聲色地問。

  謝慕白「嗯」了一聲,沒有否認。

  沈婉聞言,驚的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她只知道大反派多智近妖,竟不知他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良久,她才磕磕巴巴地問。

  謝慕白微微皺眉,陰涼的聲音里夾雜著明顯的不悅:「看他不順眼。」

  這個理由,讓沈婉不禁無言以對。

  好吧,大反派的庇護就是如此霸道給力,不過她喜歡!

  正說著話,王七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經過幾天的調養,他的腳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走上前,突然開口:「我們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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