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全連矚目，團長親自來接？
翌日，清晨六點整。
營房外的操場上，偵察七連全連集合完畢。
連長張建政背著手，站在隊列前方。
他的目光，無視所有人，直接落在一排一班的位置，落在了周玄身上。
全連近百號人，除了站崗和特殊勤務的，基本都到齊了。
「稍息——」
值班員的口令剛落，張建政向前一步：「講一下！」
刷！
全連立正。
「稍息。」
張建政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道：「今天早上集合，就一個事兒。」
「咱們連，咱們團，今年參加遼東軍區偵察兵集訓的名額，定下來了！」
「就在咱們七連！就在咱們一排一班！」
「列兵，周玄！」
儘管大家早有預感，但當張建政親口喊出這個名字時，隊列里還是不可避免地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和吸氣聲。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周玄身上。
羨慕，那是肯定的。
軍區偵察兵集訓，那是所有偵察兵心中的聖殿，是通往兵王之路最殘酷也最榮耀的敲門磚。
敬佩，也是真的。
這三個月，周玄是怎麼練的，全連有目共睹。
那已經不能用拼命來形容，根本就是在燃燒生命。
他流的汗，受的傷，一次次突破極限后蒼白如紙卻眼神倔強的臉，早已刻進了每個七連戰士的心裡。
當然，也少不了那一絲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好，被陳排長那個魔鬼盯上、往死里練的不是我。
幸好，要去那個傳說中「站著進去，躺著出來」的集訓隊的人，不是我。
不是每個人，都有周玄那樣的抱負、野心和血性。
他們更多的，只是想在七連好好的當一個兵。
完成自己該完成的任務。
做好普通一兵。
僅此而已。
張建政繼續說道：
「周玄同志，在過去的幾個月里，表現怎麼樣，大家心裡都有桿秤！」
「從站崗睡覺被師長抓典型，到見義勇為立三等功，再到玩命訓練，一步步拿到這個集訓名額！他靠的不是運氣，是汗水，是血性，是咱們偵察兵那股子不服輸的狼性！」
「今天，他就要代表咱們385團，去跟全軍區最頂尖的偵察尖子掰手腕！這是他的榮譽，更是咱們七連、咱們385團全體官兵的榮譽！」
「咱們七連，是英雄連隊！從來就沒有慫兵、軟蛋！周玄這次去，不是去旅遊，是去打仗！是給咱們肩章增光，給咱們軍旗添彩去的！」
張建政越說越激動：「我要求不高！就一點——周玄，你小子給老子豎著去，就得給老子豎著回來！成績好壞另說，但絕不能給咱七連丟人！聽明白沒有？！」
「明白！」周玄猛地挺直腰杆，大聲吼道。
「全連都有！」
張建政點了點頭，看向所有人，「等會兒解散，各班班長組織，跟周玄道個別。話都給我說吉利點！誰要是敢哭哭啼啼、說喪氣話，老子關他禁閉！」
「是！」
「解散！」
口令一下，原本肅靜的隊列瞬間「嗡」一聲活了過來。
一班的兄弟們第一個圍了上來。
趙大財一把摟住周玄的脖子，眼眶有點紅，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老周！牛逼啊！真讓你給干成了！去了那邊，可得給哥們兒長臉！要是被淘汰了，灰溜溜回來，看我不笑話你一輩子！」
周玄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笑罵道：「滾蛋！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岳鵬擠過來，憨厚的臉上滿是擔憂和不舍，他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塞到周玄手裡：「老周，這是俺昨晚上偷偷去炊事班，求老王班長給烙的餅，加了雞蛋和肉沫，你路上吃。去了那邊……肯定吃不飽，你先墊墊。」
史能量和李沖幾個班長、老兵也走了過來。
史能量沒多說什麼，只是用力拍了拍周玄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帶過太多兵，送走過太多尖子，但周玄，是他帶過的兵里，最特別的一個。
其他班的戰友也紛紛過來，握手、捶肩、說著鼓勵的話。
這時，陳鋒緩緩走過來。
趙大財一縮脖子，趕緊鬆開摟著周玄的手，往岳鵬身後挪了挪，小聲嘀咕：「閻王來了……不不不，是排長來了……」
周玄立正：「排長！」
陳鋒走到周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跟驗貨似的，最後落在他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囊上。
「東西都帶齊了？沒落下什麼吧？」
「牙刷、毛巾、內褲襪子多備兩套，集訓隊那地方，洗了可不一定能幹。」
周玄點頭：「報告排長，都帶齊了。」
「那就好。」
陳鋒拍了拍周玄的肩膀：「該教的，該練的，這三個月我都給你灌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趟。」
「記住我跟你說的。到了那兒，把你那點驕傲、那點不服氣，全給我收起來。你就是塊石頭，他們要把你磨成刀。過程會很疼，非常疼。疼得你想罵娘，想放棄，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傻逼，非要來遭這個罪。」
「但只要你沒被練廢，沒被抬出來，你就給我死死咬著牙，撐住。把你在我這兒練出來的那股瘋勁、狠勁，全拿出來。別想著什麼名次，什麼榮譽，先想著怎麼活著把每天的訓練熬過去。」
周玄重重點頭：「我記住了，排長。」
「還有，」陳鋒壓低了一點聲音，「眼睛放亮點。集訓隊裡牛鬼蛇神多，有真本事的，也有靠關係混進去鍍金的。離那些油子遠點，多跟那些跟你一樣不要命練的人扎堆。關鍵時刻，能拉你一把的，往往是這些人。」
「是！」
陳鋒退後一步，恢復了平常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行了，話就這麼多。趕緊滾蛋吧，別在這兒耽誤大家早操。」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掛著軍牌的墨綠色001吉普車，一個利落的剎車，停在了營房前的空地上。
車門打開，一個一級士官軍銜的司機跳下車，小跑著來到張建政面前：「報告張連長！團長讓我來接周玄同志，團長正好要去師部開會，順路送他過去。」
瞬間，剛剛還嘈雜的送別場面，安靜了一秒。
「臥槽？！團長專車接送？」
「順路？扯呢吧！團長去師部開會，啥時候需要親自來接一個兵了？」
「這排面……老周這是要上天啊！」
「乖乖，團長這是多看重這次集訓啊……」
營房外的操場上，偵察七連全連集合完畢。
連長張建政背著手，站在隊列前方。
他的目光，無視所有人，直接落在一排一班的位置，落在了周玄身上。
全連近百號人，除了站崗和特殊勤務的，基本都到齊了。
「稍息——」
值班員的口令剛落，張建政向前一步：「講一下！」
刷！
全連立正。
「稍息。」
張建政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口道：「今天早上集合，就一個事兒。」
「咱們連，咱們團，今年參加遼東軍區偵察兵集訓的名額，定下來了！」
「就在咱們七連！就在咱們一排一班！」
「列兵，周玄！」
儘管大家早有預感，但當張建政親口喊出這個名字時，隊列里還是不可避免地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和吸氣聲。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周玄身上。
羨慕，那是肯定的。
軍區偵察兵集訓，那是所有偵察兵心中的聖殿，是通往兵王之路最殘酷也最榮耀的敲門磚。
敬佩，也是真的。
這三個月，周玄是怎麼練的，全連有目共睹。
那已經不能用拼命來形容，根本就是在燃燒生命。
他流的汗，受的傷，一次次突破極限后蒼白如紙卻眼神倔強的臉，早已刻進了每個七連戰士的心裡。
當然，也少不了那一絲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好，被陳排長那個魔鬼盯上、往死里練的不是我。
幸好，要去那個傳說中「站著進去，躺著出來」的集訓隊的人，不是我。
不是每個人，都有周玄那樣的抱負、野心和血性。
他們更多的，只是想在七連好好的當一個兵。
完成自己該完成的任務。
做好普通一兵。
僅此而已。
張建政繼續說道：
「周玄同志，在過去的幾個月里，表現怎麼樣，大家心裡都有桿秤！」
「從站崗睡覺被師長抓典型，到見義勇為立三等功，再到玩命訓練，一步步拿到這個集訓名額！他靠的不是運氣，是汗水，是血性，是咱們偵察兵那股子不服輸的狼性！」
「今天，他就要代表咱們385團，去跟全軍區最頂尖的偵察尖子掰手腕！這是他的榮譽，更是咱們七連、咱們385團全體官兵的榮譽！」
「咱們七連，是英雄連隊！從來就沒有慫兵、軟蛋！周玄這次去，不是去旅遊，是去打仗！是給咱們肩章增光，給咱們軍旗添彩去的！」
張建政越說越激動：「我要求不高！就一點——周玄，你小子給老子豎著去，就得給老子豎著回來！成績好壞另說，但絕不能給咱七連丟人！聽明白沒有？！」
「明白！」周玄猛地挺直腰杆，大聲吼道。
「全連都有！」
張建政點了點頭，看向所有人，「等會兒解散，各班班長組織，跟周玄道個別。話都給我說吉利點！誰要是敢哭哭啼啼、說喪氣話，老子關他禁閉！」
「是！」
「解散！」
口令一下，原本肅靜的隊列瞬間「嗡」一聲活了過來。
一班的兄弟們第一個圍了上來。
趙大財一把摟住周玄的脖子，眼眶有點紅，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老周！牛逼啊！真讓你給干成了！去了那邊，可得給哥們兒長臉！要是被淘汰了，灰溜溜回來，看我不笑話你一輩子！」
周玄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笑罵道：「滾蛋！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岳鵬擠過來，憨厚的臉上滿是擔憂和不舍，他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塞到周玄手裡：「老周，這是俺昨晚上偷偷去炊事班，求老王班長給烙的餅，加了雞蛋和肉沫，你路上吃。去了那邊……肯定吃不飽，你先墊墊。」
史能量和李沖幾個班長、老兵也走了過來。
史能量沒多說什麼，只是用力拍了拍周玄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帶過太多兵，送走過太多尖子，但周玄，是他帶過的兵里，最特別的一個。
其他班的戰友也紛紛過來，握手、捶肩、說著鼓勵的話。
這時，陳鋒緩緩走過來。
趙大財一縮脖子，趕緊鬆開摟著周玄的手，往岳鵬身後挪了挪，小聲嘀咕：「閻王來了……不不不，是排長來了……」
周玄立正：「排長！」
陳鋒走到周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跟驗貨似的，最後落在他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囊上。
「東西都帶齊了？沒落下什麼吧？」
「牙刷、毛巾、內褲襪子多備兩套，集訓隊那地方，洗了可不一定能幹。」
周玄點頭：「報告排長，都帶齊了。」
「那就好。」
陳鋒拍了拍周玄的肩膀：「該教的，該練的，這三個月我都給你灌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趟。」
「記住我跟你說的。到了那兒，把你那點驕傲、那點不服氣，全給我收起來。你就是塊石頭，他們要把你磨成刀。過程會很疼，非常疼。疼得你想罵娘，想放棄，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傻逼，非要來遭這個罪。」
「但只要你沒被練廢，沒被抬出來，你就給我死死咬著牙，撐住。把你在我這兒練出來的那股瘋勁、狠勁，全拿出來。別想著什麼名次，什麼榮譽，先想著怎麼活著把每天的訓練熬過去。」
周玄重重點頭：「我記住了，排長。」
「還有，」陳鋒壓低了一點聲音，「眼睛放亮點。集訓隊裡牛鬼蛇神多，有真本事的，也有靠關係混進去鍍金的。離那些油子遠點，多跟那些跟你一樣不要命練的人扎堆。關鍵時刻，能拉你一把的，往往是這些人。」
「是！」
陳鋒退後一步，恢復了平常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行了，話就這麼多。趕緊滾蛋吧，別在這兒耽誤大家早操。」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掛著軍牌的墨綠色001吉普車，一個利落的剎車，停在了營房前的空地上。
車門打開，一個一級士官軍銜的司機跳下車，小跑著來到張建政面前：「報告張連長！團長讓我來接周玄同志，團長正好要去師部開會，順路送他過去。」
瞬間，剛剛還嘈雜的送別場面，安靜了一秒。
「臥槽？！團長專車接送？」
「順路？扯呢吧！團長去師部開會，啥時候需要親自來接一個兵了？」
「這排面……老周這是要上天啊！」
「乖乖，團長這是多看重這次集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