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糊塗與殺青
說起來，萬倩和于敏君之所以會相識，其實是一個偶然。
萬倩大三時曾出演過一部話劇，其中有一名母親的角色是朱園園飾演的，對，就是那位在《貧嘴張大民的幸福生活》中飾演張大民妻子的「李雲芳」。
因為朱園園的台詞老師徐麗和于敏君是大學同學，而萬倩也正是在一次和朱園園聚會時認識了于敏君。
感情上謹慎小心的萬倩，在生活中其實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于敏君的個性也比較直來直去，這樣，兩個「同頻」的人就有了許多共同話題，一來二去的也就慢慢有了聯繫。
「報紙我看到了。」
于敏君想了想，道：「應該只是普通的朋友送別，劉藝菲年紀那么小，她母親劉曉莉還看的那麼緊，江權要是真有別的想法，劉曉莉那關就過不去。」
兩人邊說邊往影棚內部走，萬倩苦笑一聲道：「我也知道大概都是我的胡思亂想，可這個混蛋最近桃花太旺了，我…我有點害怕。」
自身軟弱的一面，萬倩一般是不會輕易示人的，但或許是兩人的性格相近，于敏君又是一個年長一些的姐姐，有些話她也就沒有隱瞞。
「倩倩，你知道當時你問我他和姚迪的事，我為什麼會告訴你嗎？」
萬倩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于敏君嘆口氣，道：「本來這種事我向來是不沾關係的，情侶之間的事，外人弄不好會裡外不是人，但，我還是告訴你了。」
「因為，我想讓你離開他。」
萬倩一愣，她不明白于敏君為什麼會這麼說。
「以己度人，你我雖然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你很像我年輕的時候。」
于敏君神色忽然一陣恍惚，不過片刻後就恢復了正常。
「像江權這種人，身邊註定是不會缺女人的，無論是衝著他的背景還是他的才華，亦或是他的外貌……」
說到這，于敏君忽然看了萬倩一眼：「你還不知道吧，他的這部短片，系裡幾乎已經決定要報送坎城了，一旦這部《調音師》提名或者獲獎，那江權一定會名聲大噪。」
「娛樂圈這種地方，永遠都不缺漂亮的女人，也更不缺有上進心的女人，一個年僅19歲的天才導演，你覺得他會有多大吸引力？」
「就算他喜歡你，他能為了你拒絕那些誘惑，可能拒絕幾次呢？十次？一百次？是人就沒有不犯錯的，不犯錯的那是聖人。」
于敏君忽然停下腳步，面對面直視著萬倩的眼睛道：「而你的性子，是很難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與其以後痛苦，不如趁早結束。」
「江權無疑是個有才華有能力且足夠優秀的男人，可能他的未來也會更加輝煌，但是，他不適合你。」
萬倩默然不語。
她想起了閨蜜徐綺雯的話。
兩個人，一個是勸和，一個是勸分。
但相同的是，她們都精準預言了以後的自己會面臨什麼。
萬倩分不清哪個是正確的。
此刻的她，心很亂。
看著陷入沉默的萬倩，于敏君就明白了她的選擇。
于敏君欲言又止，但最後也沒有再開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她不能也沒有道理幫助萬倩選擇。
因為，她沒辦法確定哪一種人生對萬倩來說才是幸福的。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
當兩人走進《調音師》攝影棚時，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江權依舊坐在監視器前，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彭貫英和李名啟老師的表演。
在前方的客廳布景中，各個部門也在專注而又認真的完成著自己的工作。
「咔！停一下。」
江權忽然站了起來，走到布景中央對李名啟老師道：「李老師，『他以前很喜歡看我跳舞，但，總是看不清重點』這句話，『但』字是一個分界點，前面應該是帶著一點回憶的情緒，回憶她和丈夫的過往，可能還有那麼一點回味。可『但』字之後，她對丈夫就只剩下怨恨了，這種怨恨應該是複雜的……」
此時此刻，攝影棚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江權身上，除了江權低沉清晰的說話聲，周圍幾乎聽不到任何雜音。
萬倩怔怔的看著正站在中央的那個人，目光捨不得離開一瞬。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江權工作的樣子，這時的江權，沒有了在她面前的無賴，沒有了在她面前的玩鬧。
站在人群中的他，自信，從容，每一句話出口，都能讓周圍的人無比信服。
他像一個領導者，掌控著整個劇組的節奏，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指引下有條不紊的運行著。
而對於他的要求，所有人都沒有任何質疑，不是因為權力，不是因為畏懼，是因為他們都從心底相信，他的每一次決策，都足夠正確。
而這樣的他，又怎麼可能不吸引人？
萬倩的目光稍稍移開了些，她看到了一直站在外圍的那個女生。
那個女生也在看著江權，而她看向江權的目光，和剛剛的自己是一模一樣的。
那目光是仰慕，是欽佩，是捨我其誰的占有欲。
「她就是姚迪。」
于敏君發現萬倩注意到了，就解釋道：「這次她也參演了，就是那個需要穿著內衣跳舞的角色。之所以選擇她，是我跟江權共同決定的，因為無論舞蹈還是演技，她確實要更出色一些。」
萬倩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
她隱隱有些頭疼，江權目前還只是一個名聲不顯的學生，如果這部短片在坎城真的能夠提名或者獲獎，她都不敢想像類似姚迪這樣的競爭者會突然出現多少。
于敏君看到她的神色，搖搖頭，道：「這世上任何事都是有舍有得，越是稀有的，想要獲得它的代價就越大，你如果不想自己那麼累，就要先學會糊塗。」
「糊塗？」
「難得糊塗。」
萬倩理了理耳邊的秀髮，看了不遠處的江權一眼。
「我倒真希望他沒有那麼優秀，這樣我也就少了很多煩惱。」
于敏君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道：「這話你跟我說說就算了，別人聽到，是要遭人恨的。」
從早上8點開始，一直到傍晚6點，整整10個小時，江權和全劇組的人都在磨這一段戲，尤其是最後老太太看著鏡頭的一笑，足足走了四十幾遍戲。
「咔！完美！非常完美！」
江權略顯興奮的起身鼓掌。
他衝著所有人大聲喊道：「我宣布，此時此刻，《調音師》正式殺青！感謝大家這幾天不辭勞苦的辛勤付出，感謝李名啟老師，感謝彭貫英，感謝參與到這部短片的所有人！」
「啊啊啊！終於殺青了！」
「再不殺青我要死了！」
「我想躺床上好好睡他三天三夜！」
數天以來的壓力、緊張、疲憊，在這一刻終於得到釋放，所有人都是既興奮又憧憬。
他們這群大學生參與的第一部戲，終於完成了！
「權導牛逼！」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接下來，一個，兩個，五個，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開口。
「權導牛逼！（破音）」x18
江權哭笑不得，轉回身想拿起地上的水杯，卻在不遠處的一張椅子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倩倩？」
萬倩大三時曾出演過一部話劇，其中有一名母親的角色是朱園園飾演的，對，就是那位在《貧嘴張大民的幸福生活》中飾演張大民妻子的「李雲芳」。
因為朱園園的台詞老師徐麗和于敏君是大學同學，而萬倩也正是在一次和朱園園聚會時認識了于敏君。
感情上謹慎小心的萬倩，在生活中其實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于敏君的個性也比較直來直去，這樣，兩個「同頻」的人就有了許多共同話題，一來二去的也就慢慢有了聯繫。
「報紙我看到了。」
于敏君想了想，道：「應該只是普通的朋友送別，劉藝菲年紀那么小，她母親劉曉莉還看的那麼緊，江權要是真有別的想法，劉曉莉那關就過不去。」
兩人邊說邊往影棚內部走，萬倩苦笑一聲道：「我也知道大概都是我的胡思亂想，可這個混蛋最近桃花太旺了，我…我有點害怕。」
自身軟弱的一面，萬倩一般是不會輕易示人的，但或許是兩人的性格相近，于敏君又是一個年長一些的姐姐，有些話她也就沒有隱瞞。
「倩倩，你知道當時你問我他和姚迪的事，我為什麼會告訴你嗎？」
萬倩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于敏君嘆口氣，道：「本來這種事我向來是不沾關係的，情侶之間的事，外人弄不好會裡外不是人，但，我還是告訴你了。」
「因為，我想讓你離開他。」
萬倩一愣，她不明白于敏君為什麼會這麼說。
「以己度人，你我雖然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你很像我年輕的時候。」
于敏君神色忽然一陣恍惚，不過片刻後就恢復了正常。
「像江權這種人，身邊註定是不會缺女人的，無論是衝著他的背景還是他的才華，亦或是他的外貌……」
說到這，于敏君忽然看了萬倩一眼：「你還不知道吧，他的這部短片，系裡幾乎已經決定要報送坎城了，一旦這部《調音師》提名或者獲獎，那江權一定會名聲大噪。」
「娛樂圈這種地方，永遠都不缺漂亮的女人，也更不缺有上進心的女人，一個年僅19歲的天才導演，你覺得他會有多大吸引力？」
「就算他喜歡你，他能為了你拒絕那些誘惑，可能拒絕幾次呢？十次？一百次？是人就沒有不犯錯的，不犯錯的那是聖人。」
于敏君忽然停下腳步，面對面直視著萬倩的眼睛道：「而你的性子，是很難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與其以後痛苦，不如趁早結束。」
「江權無疑是個有才華有能力且足夠優秀的男人，可能他的未來也會更加輝煌，但是，他不適合你。」
萬倩默然不語。
她想起了閨蜜徐綺雯的話。
兩個人，一個是勸和，一個是勸分。
但相同的是，她們都精準預言了以後的自己會面臨什麼。
萬倩分不清哪個是正確的。
此刻的她，心很亂。
看著陷入沉默的萬倩，于敏君就明白了她的選擇。
于敏君欲言又止，但最後也沒有再開口。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她不能也沒有道理幫助萬倩選擇。
因為，她沒辦法確定哪一種人生對萬倩來說才是幸福的。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
當兩人走進《調音師》攝影棚時，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江權依舊坐在監視器前，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彭貫英和李名啟老師的表演。
在前方的客廳布景中，各個部門也在專注而又認真的完成著自己的工作。
「咔！停一下。」
江權忽然站了起來，走到布景中央對李名啟老師道：「李老師，『他以前很喜歡看我跳舞，但，總是看不清重點』這句話，『但』字是一個分界點，前面應該是帶著一點回憶的情緒，回憶她和丈夫的過往，可能還有那麼一點回味。可『但』字之後，她對丈夫就只剩下怨恨了，這種怨恨應該是複雜的……」
此時此刻，攝影棚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江權身上，除了江權低沉清晰的說話聲，周圍幾乎聽不到任何雜音。
萬倩怔怔的看著正站在中央的那個人，目光捨不得離開一瞬。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江權工作的樣子，這時的江權，沒有了在她面前的無賴，沒有了在她面前的玩鬧。
站在人群中的他，自信，從容，每一句話出口，都能讓周圍的人無比信服。
他像一個領導者，掌控著整個劇組的節奏，每一件事，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指引下有條不紊的運行著。
而對於他的要求，所有人都沒有任何質疑，不是因為權力，不是因為畏懼，是因為他們都從心底相信，他的每一次決策，都足夠正確。
而這樣的他，又怎麼可能不吸引人？
萬倩的目光稍稍移開了些，她看到了一直站在外圍的那個女生。
那個女生也在看著江權，而她看向江權的目光，和剛剛的自己是一模一樣的。
那目光是仰慕，是欽佩，是捨我其誰的占有欲。
「她就是姚迪。」
于敏君發現萬倩注意到了，就解釋道：「這次她也參演了，就是那個需要穿著內衣跳舞的角色。之所以選擇她，是我跟江權共同決定的，因為無論舞蹈還是演技，她確實要更出色一些。」
萬倩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
她隱隱有些頭疼，江權目前還只是一個名聲不顯的學生，如果這部短片在坎城真的能夠提名或者獲獎，她都不敢想像類似姚迪這樣的競爭者會突然出現多少。
于敏君看到她的神色，搖搖頭，道：「這世上任何事都是有舍有得，越是稀有的，想要獲得它的代價就越大，你如果不想自己那麼累，就要先學會糊塗。」
「糊塗？」
「難得糊塗。」
萬倩理了理耳邊的秀髮，看了不遠處的江權一眼。
「我倒真希望他沒有那麼優秀，這樣我也就少了很多煩惱。」
于敏君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道：「這話你跟我說說就算了，別人聽到，是要遭人恨的。」
從早上8點開始，一直到傍晚6點，整整10個小時，江權和全劇組的人都在磨這一段戲，尤其是最後老太太看著鏡頭的一笑，足足走了四十幾遍戲。
「咔！完美！非常完美！」
江權略顯興奮的起身鼓掌。
他衝著所有人大聲喊道：「我宣布，此時此刻，《調音師》正式殺青！感謝大家這幾天不辭勞苦的辛勤付出，感謝李名啟老師，感謝彭貫英，感謝參與到這部短片的所有人！」
「啊啊啊！終於殺青了！」
「再不殺青我要死了！」
「我想躺床上好好睡他三天三夜！」
數天以來的壓力、緊張、疲憊，在這一刻終於得到釋放，所有人都是既興奮又憧憬。
他們這群大學生參與的第一部戲，終於完成了！
「權導牛逼！」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接下來，一個，兩個，五個，所有人都異口同聲的開口。
「權導牛逼！（破音）」x18
江權哭笑不得，轉回身想拿起地上的水杯，卻在不遠處的一張椅子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