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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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街上。

  春日的中城區。

  街邊楊柳抽出嫩芽,空氣中瀰漫著生機勃勃的味道。

  陸修看著街上零星的幾個人不禁有些疑惑。

  「往年這個時候的中城區可沒這麼冷清。」

  路過軟香閣。

  連以往大肆招搖的嫵媚女修今日也都門窗緊閉。

  陸修的第一反應是外面發布了什麼極為手熱的懸賞任務。

  剛要去任務布告處看看。

  不想軟香閣的門吱的一聲被拉開。

  一個穿著粉紗面容姣好的女人驚叫著跑出來。

  慌張之下徑直撞在陸修身上。

  陸修的第一感覺是軟,緊隨其後的是香。

  最後是一股血腥味。

  他一把將女人推開,亮出青鱗劍警戒。

  摸了摸腰腹,儲物袋沒丟,也沒有什麼傷口。

  暗自責怪自己。

  「怎麼就放鬆警惕了呢。

  這也就是個女人。

  若是一個兇徒自己恐怕已經遭受重創。」

  看向地上梨花帶雨滿臉驚恐的女人。

  「你這是怎麼了。」

  陸修沒有靠近反而退了幾步橫劍護在身前問道。

  女人向後蠕動指著軟香閣里前言不搭後語地說道:

  「裡面,死了,都死了。」

  陸修眉頭一皺。

  這才留意到原來那股血腥味是從門內帶過來的。

  眼底金光一閃神識搜索過去。

  卻被門板阻攔住了。

  「竟忘了,軟香閣這種場所最注重隱私。

  因此其建造時通常都會採用隔絕神識的材料。」

  陸修提劍緩步上了台階。

  輕輕撥開門板向里看去。

  只一眼嚇了陸修一跳。

  只見裡面躺了數具不成人形的女修屍體。

  傷口,不似刀劍,倒像是被撕咬。

  血流了一地。

  其中一位女修屍體趴在距離門口不足一尺的地方。

  保持著生前伸手夠向大門的姿勢。

  那雙滿含驚恐死不瞑目的眼正盯著門口方向與陸修對視。

  饒是陸修見過場面。

  這突然的視覺衝擊也令他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他回身看向那嚇破膽的女人道:

  「還不快去通報坊市護衛?」

  陸修沒有選擇進去查看。

  更沒有親自去通報。

  修仙界最忌諱的就是多管閒事。

  能在坊市中城區做下如此驚天大案的可不是陸修能惹得起的。

  但陸修還是決定一會兒混在人群中看看後續。

  若是中城區已不再安全。

  就得做好打算儘早離開避禍。

  見那女人跌跌撞撞去找坊市護衛。

  陸修悄然離開去懸賞任務布告板看了看。

  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新任務。

  走向丹坊。

  丹坊坐落在百寶樓對面。

  其外裝飾得古色古香。

  走進門口。

  可以看到兩側丹藥柜子里擺放著各種精美的丹藥瓶子。

  只不過這裡面幾乎全是給鍊氣期用的丹藥。

  店中一共四人兩兩交談。

  陸修掃視一圈倒是認識大半。

  「趙掌柜,我這還有散貨您要嗎?」

  說話的是那日售賣給陸修法陣那個,面相憨厚的練氣六層男修士。

  他口中的趙掌柜就是他對面那個。

  長得富態和藹可親的築基初期老頭。


  也是這黑山坊市丹坊的掌柜趙文昌。

  趙掌柜見有人進來。

  橫了那人一眼拿出一瓶黃龍砸在櫃檯上道:

  「要什麼?黃龍丹是吧?拿上快走!

  去去去,到別處推售去!」

  而那邊聊得熱鬧的二人其中就有一個是孫二狗。

  陸修走了進去,趙掌柜就迎了出來。

  和藹一笑:

  「陸小友,需要點什麼?

  還是辟穀丹?」

  陸修躬身一禮:

  「是的前輩。」

  趙掌柜摸了摸白鬍子道:

  「許久不見,小友都鍊氣四層了。

  而且根基如此紮實實屬難得啊。

  十餘年如一日的苦修。

  老夫都看在眼裡。

  就沖陸小友這份堅定的道心。

  今天老夫這辟穀丹就買一送一。」

  陸修拱手道謝:

  「多謝前輩照拂。」

  趙掌柜擺了擺手道:

  「無妨,看見你老夫就想起了年輕的自己。

  可惜啊,不知還能見證小友走多遠。」

  陸修不解:

  「前輩這是何意?」

  趙掌柜苦澀一笑:

  「不瞞小友,老夫壽元將盡,朝不保夕。

  剩下的這點時間,老夫打算頤養天年安穩坐化。」

  拍了拍陸修的肩膀。

  「或許下次,你再來,就是下一個掌柜賣你辟穀丹嘍。」

  然而就在趙掌柜將手搭在陸修身上時。

  一抹驚訝浮現在他的臉上。

  「知道小友是偽靈根。

  但水火金木這種兩兩相剋的靈根倒是不多見。

  小友還真是毅力非凡啊。」

  說著看了一眼還在一旁擺弄著丹藥瓶子的憨厚男修。

  臉色當即變了:

  「怎麼,還想留在推售?

  整天就想著投機取巧不好好修煉。

  你看看陸小友,潛心修行。

  這樣的,才是好苗子!」

  那憨厚男修挑眉一笑:

  「是啊,這位道友確實是好苗子。

  聽說還與百寶樓的范掌柜關係匪淺。」

  陸修緊皺著眉頭剛要解釋。

  孫二狗也發現了陸修,想著湊上前來打個招呼。

  正巧聽見三人對話。

  於是開口道:

  「你這傢伙胡說八道。

  范掌柜與陸道友他們兩個清清白白。

  那日的真實情況是。

  陸道友救下了文淵閣的一位道友求范掌柜去救人。

  范掌柜這才答應與他一同過去的。

  文祥,你小子看著憨厚一肚子壞水。

  還不快去賣你的破爛!」

  那叫文祥的憨厚男修哼了一聲:

  「如此維護,也不見你近了人家的身。」

  氣鼓鼓地走了。

  陸修拱手拜謝:

  「多謝孫道友澄清事實。

  在下感激不盡。」

  孫二狗嗨了一聲:

  「沒事,主要誰要是說范掌柜我這心裡就不舒服。」

  陸修扯嘴一笑。

  孫二狗接著道:

  「最近不太平,道友可要做好防範。」

  陸修問道:

  「小弟閉關了數月,還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

  這外面,怎麼就不太平了?」


  孫二狗有些驚訝道:

  「道友竟然還不知?

  最近坊市接連有人失蹤。

  但一番調查卻是一無所獲。

  這人可以悄無聲息地多次行事實在可怕。

  這一連串的事也令坊市之內人心惶惶。」

  陸修皺起眉頭來:

  「或許一會兒軟香閣的事爆出來。

  就不只是人心惶惶這麼簡單了。」

  而隨著坊市護衛的到來,街上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有修士在街上發出驚呼:

  「軟香閣,被滅門了!」

  孫二狗最是好信兒,聽到這麼炸裂的事件。

  拉著陸修就往外趕。

  趙掌柜也皺了皺眉,出了門遠遠地看了一眼。

  或許是覺得壽元將盡對這種事已經沒有了興趣。

  便搖著頭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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