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死裡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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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雪融化露出大片紅褐色岩石。

  蒸騰縹緲許多霧氣。

  岩石上碎骨殘渣鋪了一地。

  腥臭難聞。

  黑袍人氣息紊亂抹去嘴角的鮮血。

  低迷的燕尾火鷹的爪上一道傷痕觸目驚心。

  方才的廝殺並未持續多久。

  面對一人一獸相當於兩個鍊氣十三層修士的圍攻。

  雷落即使拼的粉身碎骨也僅僅令對方受了些輕微傷。

  但即使是輕微傷也足以令黑袍人感到羞恥和憤怒。

  他咬著牙碾碎地上的骨頭腳下有些粘稠。

  「輪到那兩個螻蟻了。」

  收了儲物袋,神識感知出大概方向。

  他坐上燕尾火鷹飛掠而去。

  陸修背著季越狂奔。

  「陸道友,放下我吧,不然你我誰都走不了。」

  季越虛弱至極輕聲說道。

  「這個你放心!若事有未逮我自然會丟下你。」

  陸修喘著氣說道。

  「道友三番兩次相救,在下都不知該如何回報了。

  在下若是女子定然以身相許。」

  季越意識漸漸模糊。

  陸修某處一緊罵道:

  「打住!我可沒有那種癖好!」

  感覺季越的氣息越來越細弱,陸修問道:

  「你先別睡,一會兒安全了,你傷得這麼重我可不知道怎麼給你療傷。」

  「文淵閣,表兄,王知行。」

  季越艱難吐出幾個字便徹底昏死過去。

  岩石區盡頭,近在眼前。

  身後黑袍人的身影也在逐漸清晰。

  「螻蟻哪裡跑!」

  就在黑袍人想要出手滅殺二人之時。

  陸修一個狗刨入水式鑽進土裡。

  「這是土遁術!」

  黑袍人驚呼,大怒道:

  「鼠輩,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嗎?

  火兒,給我把這兩個鼠輩轟出來!」

  腳下燕尾火鷹得到指令。

  不斷吞吐著火球對陸修二人逃遁的方向砸去。

  一連串的爆炸,震得陸修頭昏腦漲。

  若非靈光護盾的被動天賦護下三次致命攻擊他早已殞命當場。

  直直向下打洞鑽去。

  不知鑽了有多深,直到爆炸無法波及到才停下喘口氣。

  攥了數枚靈石快速吸納靈力。

  便又快速朝景陽山下打洞而去。

  「鼠輩鼠輩!」

  黑袍人氣的雙眼通紅。

  今日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利的。

  閉關被擾,靈寵被殺,靈藥被拔。

  嘴角被一個鍊氣八層的打傷。

  如今一個鍊氣四層的也想從他手裡逃走。

  這其中任意一件都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只見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哨子吹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血瞳鼠集結而來。

  「今天景陽山地下所有能喘氣一個不留!」

  黑袍人一聲令下。

  整個景陽山地下便開始熱鬧起來。

  恐怖的吱吱聲在地洞中迴蕩。

  陸修有了此前對付此獸的方法。

  一邊撤退一邊炸塌洞口。

  滿臉心疼的丟出最後一張火彈符籙時。

  他竟真的硬生生從血瞳鼠的包圍中找到了一條活路。

  外面的環境也好不到哪去。

  地下的接連震動,將雪山上的積雪震得鬆動。

  一場雪崩勢如奔馬,夾雜著轟隆聲傾瀉而下。


  好一場天翻地覆!

  黑袍人神識被擾只能眼睜睜看著陸修二人遠遁而去。

  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這兩個鼠輩定然是往黑山坊市去了!

  要不要追上去宰了他們。

  唉,還是以大局為重暫且不能太張揚。

  就讓這小子再多活一段時間。」

  冷靜下來他忍住追殺陸修的衝動。

  滿臉不甘地返回洞府。

  「快到黑山坊市地界了。」

  陸修又消耗了一枚靈石。

  趕到景陽山外圍才略鬆了口氣鑽出雪殼。

  「虧大了,差點丟了命不說。

  靈藥一株沒得到也不說。

  還搭上了二十枚下品靈石,還有全部的火彈符籙。

  最關鍵的是還帶回一個拖油瓶!」

  遠遠看見自己的庭院,他像拖死狗一般拖動著季越。

  進了房間他如另外一條死狗一般躺在床上喘著粗氣。

  緩了一會兒陸修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還行,還沒死。

  不過看樣子也元氣大傷要是不及時治療也撐不過三天了。

  就這麼等著他死?」

  陸修有些猶豫。

  這人見過他打洞和操控冰蠶絲。

  或許不救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算了,畢竟前世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還是做不到見死不救。」

  陸修將他放到床上踢了一腳道:

  「算你小子好運。

  你挺住哈,可別死了,我那些損失還指望著你給我賠償呢。」

  臨走時怕他餓死刻意餵了他一顆辟穀丹。

  「賠償名單上還得加上一瓶辟穀丹。

  之前他說什麼來著,文淵閣,叫什麼王知行。

  關鍵文淵閣在哪啊?

  要是離個千八百里的也來不及啊。」

  出了庭院逢人便問。

  但大多數散修都只是聽說過卻沒去過。

  「也是,那種修仙大宗門若是路上隨便問一個人就能找到,那在這修仙界也就別混了。」

  陸修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問誰。

  「或許,范掌柜能知道,畢竟是築基修士見多識廣。」

  他眼前一亮向百寶樓走去。

  范弦月依舊那般風韻,熱情地招待著往來修士。

  售賣法器,回收材料···

  店內一切事宜都處理得得心應手。

  見陸修走進店內上下打量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笑道:

  「小子,你這是和劫修鬥法了?

  怎麼這麼狼狽?

  莫不是被那李固報復了?」

  說著臉色沉了下來。

  陸修這才明白剛剛問路的時候。

  為什麼那群人都一臉看瘋子的表情。

  陸修搖了搖頭拱手恭敬道:

  「沒有,前輩,我這是上景陽山採藥被妖獸追的。

  對了前輩可知文淵閣在何處嗎?」

  范弦月審視了陸修一眼語氣有些冷道:

  「為何要打探文淵閣的所在?」

  氣氛有些沉悶,靈壓悄然蔓延。

  「難不成把我當成魔道細作了?」

  陸修連忙躬身解釋道:

  「晚輩方才救下一位重傷的儒生。

  他傷勢太重,又是修習的儒道功法。

  晚輩不知如何施救。

  他告訴我去文淵閣找他的表兄叫,王,王知行。

  那儒生現今就在我的庭院裡躺著,前輩盡可前去查看。」

  范弦月盯著陸修沉思片刻道:


  「帶我去看。」

  說著薅住陸修後脖領就像是拎著小雞仔一般迅速朝他庭院飛去。

  築基期的遁速就是比鍊氣期快。

  原本要走大半日的路程,不到一盞茶就到了。

  范弦月用神識掃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季越。

  沒發現傷口上有陸修的靈力痕跡。

  這才信了半分。

  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固本培元的丹藥給季越服下。

  「這枚丹藥暫且能保他一命,他修行的確實是儒道功法。

  如今傷了根基,必須以儒道功法引導重鑄。

  別人強行輸入靈力治療恐怕適得其反。」

  范弦月美目微皺。

  「此去文淵閣迢迢,以你的遁速定然來不及。

  這樣吧我與你一起去找王師兄。

  到時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說明白,切勿藏私。

  否則後果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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