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令牌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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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突爆發的突然,結束的更是戛然而止。

  當一眾看熱鬧的雜役看到王虎扔掉了令牌,也就知道了那雜役令牌中的貢獻點已經沒有了,紛紛繼續起自己手頭還沒完成的工作。

  至於是原本就是一塊空的?

  還是被那瘦削少年或是他的三叔轉移走了?

  亦或是王虎只是演戲裝作沒有任何收益?

  甚至是在這之前,就有人拾取了這塊雜役令牌轉移貢獻點之後又丟棄?

  沒有人在意,也沒有人能猜到。

  但江雲知道。

  因為剛剛那塊雜役令牌中的貢獻點數,現在正安靜地躺在自己的雜役令牌當中。

  雜役貢獻點數:17

  數量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多,但江雲因為剛來到聖天宗第二天,完全不知道一天的雜役工作能賺取多少雜役貢獻點數,但想想上午王虎給李管事遞上金創藥時候那副肉疼的樣子,17點應該也算可以了。

  畢竟,自己啥也沒幹。

  也不對,自己也是出力了。

  彎腰「費勁」幫王虎拾起來了雜役令牌,還幫他給擦乾淨了……

  而且王虎那貨還罵自己是「慫貨」,那這17點雜役貢獻點數,就當是他付的精神損失費的利息了。

  至於本金,江雲則是琢磨該如何做,才能讓聖天宗一經查不出,沒法嚴懲只能貸。

  江雲一邊搬著屍體,不斷腦補著「邪惡」的思緒。

  也許今晚上,自己應該找王虎「聊聊」……

  關於瘦削少年那邊,江雲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跟他三叔都沒死,不然的話,燼藏卷也就給自己文字提示了。

  若是放在過去,江雲肯定會主動上前救治他,甚至在少年跟王虎動手的那一瞬間,自己就會主動幫助少年痛揍王虎一頓,已經踏入練氣期的江雲,實力完全能夠碾壓王虎,有信心在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能讓對方體驗三五種死法。

  可眼下……

  安全第一!

  只要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江雲都會毫不猶豫地堅持苟住主義,並將苟住主義堅定不移的貫徹下去。

  等最後一具屍體被搬到地火窟洞口,夕陽已經掛在了屍魔峰的山頂後,昏黃的餘暉把山路染得略顯悲寂。

  少年也在他率先甦醒的三叔一遍遍掐人中後,總算是醒了過來。

  不知道是被打服了,還是終於被他三叔勸服了,少年甦醒之後,只是惡狠狠地盯著王虎看了許久,卻並沒有再發作。

  忙完今天的工作,一眾雜役站在洞口,一臉茫然無措的等了小半個時辰,才看到一名身穿黑色服飾的屍魔峰正式弟子,一路趕到地火窟。

  江雲不知道是那名正式弟子就是天生謹慎,還是他察覺有人在跟蹤自己,反正總感覺那名正式弟子的動作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那名正式弟子過來確認完今日地火窟的工作沒有問題之後,以最快的速度給每人在雜役令牌上謄錄上貢獻點數之後,便像是見鬼了一樣,又急匆匆離開了。

  雜役貢獻點數:18

  望著令牌中的數字變化,江雲知道,自己剛剛相當於坑了王虎半個月的「工作努力」,嘴角還是不自覺地微翹了一下同時,也感慨聖天宗的「物價」有點貴……

  干三天活,才能賺一床棉被……

  這狗日的聖天宗,簡直比該死的資本家還過分!

  同時從一眾雜役同樣困惑的眼神中,江雲知道今天屍魔峰的監工正式弟子有些反常。

  有心想要找個人打聽一下,但想了想之後,江雲放棄了。

  最近時間在地火窟做工的雜役,都讓昨天的屍毒爆發給團滅了。

  唯一活著的就是自己,還不知情,自然也沒人能打聽。

  因為屍魔峰今日監工的正式弟子多耽擱了半個時辰,因此在賺取了今日的貢獻點數之後,尤其是住處是距離屍魔峰較遠雜役區的人,一個個急匆匆的,朝著自己住處趕去。

  相較於其他人的行色匆匆,江雲相對時間比較有保障,估計錯開了王虎下山的時間,多等了一刻鐘,這才下山。

  在江雲等王虎下山的時候,滕菲兒就安靜地坐在先前江雲看熱鬧的山石那裡,出神地望著屍魔峰山上的一樹一草,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江雲動身,她才跟上了江雲。


  江雲在前,滕菲兒在後,兩人就這麼大概保持著前後一丈的距離,一路無話,只有腳步聲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讓江雲知道,滕菲兒還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一直跟到了雜役區。

  快到雜役區空地時,江雲遠遠就看到一群穿著各異的年輕男女蹲在地上,神色惶恐,空地中央的黑甲人,正用沙啞的聲音訓話,無非還是「天黑別出門」「屋裡有功法和辟穀丹」那一套,跟昨天江雲回來時一模一樣。

  空地四周的石房旁,昨天的新雜役此時也變成了老雜役,眾人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一如昨日那般。

  早一步回來的王虎,原本還站在自己石房門口,一邊雙手在他身前那名美婦人上下遊走著,一邊目光貪婪地望著空地中間的好幾名女子。

  美婦人身體輕輕地蠕動著,緊接著轉過身子,低頭擺弄起了王虎的腰間系帶。

  江雲注意到,王虎在美婦人轉身後,不多會兒便抱起對方,轉身回屋。

  石房關門,炮火連天。

  「又抓了新雜役?」

  江雲下意識說了一句,在他看來,這聖天宗對雜役的消耗有點兒大啊。

  「病死的、被打死的、活不過夜晚血霧的、堅持不住自殺的……聖天宗一般每個月都會出去抓一次雜役,只是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快。」一路沉默的滕菲兒,聽到江雲出聲,也沒管江雲是不是跟她說話,張嘴說道。

  滕菲兒說完,朝著自己的石房走了幾步,顯然是也看到了王虎跟美婦人的動作,輕咬嘴唇,轉身又沖江雲問道:「今晚……你住哪?」

  「回屋吧。」

  江雲沒有直接回答滕菲兒的問題,但在滕菲兒聽來,卻是一個最好的回答。

  原本在血隱峰的時候,滕菲兒試探過江雲,對方似乎就沒在乎過她。

  從血隱峰到屍魔峰,滕菲兒又試了一次,再次確認,對方根本就不在意她如何如何。

  一個明明近在眼前的靠山,卻成了一個遠在天邊的靠山,這讓滕菲兒很苦悶。

  從屍魔峰往雜役區走,一路上,她很忐忑,她想過最壞的打算,也期盼過最好的結果。

  眼下聽完江雲的回答,雖然暫時不會出現最壞的打算,也不是最好的結果。

  但至少,不壞。

  「嗯。」

  滕菲兒輕輕應了一聲,轉身朝著石房走去。

  對於雜役區中間新捉來的雜役,江雲根本沒有任何理會的心思,跟在滕菲兒後面,朝著昨晚的石房走去。

  想了一路的江雲,也沒有想好該怎麼處置自己跟滕菲兒眼下的情況。最後江雲只能勸解自己,若是當下所有變化的選項都有可能讓狀況變得更差,那不去做變化,應該就是最好的選項。

  就在江雲跟滕菲兒往石房走的時候,場地中間的黑甲人也完成了訓話,待到他離開之後,場上再次上演了一場貓鼠遊戲。

  可能是公貓母鼠,也可能是母貓公鼠。

  就在滕菲兒走入石房,江雲距離石房還有兩三丈距離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兩道急促的奔跑聲,朝著自己的方向奔來,讓江雲都下意識繃緊了神經,立即轉身望去。

  前面跑的是一個穿黃衫的姑娘,約莫十八九歲,眉眼靈動。

  她的身後,則是昨天跟江雲一同聽訓話的一名模樣清秀的青年,此時那人正一臉期盼的神情,看上去仿佛……很享受眼前的這場的追逐遊戲?

  僅僅一天,對方仿佛已經適應了聖天宗的生活。

  甚至還有點得心應手?

  在清秀男子的身後,還有一名光頭大漢目光貪婪地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看樣子也是要過來搶黃衫姑娘的。

  黃衫姑娘快速越過江雲,餘光瞥了一眼江雲的同時,幾步沖入了前面的石房,「砰」的一下關上了房門。

  清秀男子緊跟著快速越過江雲,衝到石房門口,「哐哐哐」地敲起了門。

  下一刻,房門打開,陰柔男子閃身進門,「砰」的一下又關上了房門。

  留下江雲站在原地,在風中凌亂……

  你仨一個屋?

  我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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