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人有兩面
第220章 人有兩面
巡查使的目光從王奎身上移開，重新落回腳下的老鼠身上。
「說吧。」巡查使的聲音不大，壓迫感卻很強，「你一個底層廢物，哪來的膽子去聯繫武安局？
你的同夥是誰？
分部里，還有誰和你一樣，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或者武安的人通過你安插了什麼人進來。」
空氣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時，跪在前面的王奎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頭顱偏了偏，視線越過人群，看向了李陽所在的位置。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地碰撞了一瞬。
李陽的心臟猛地一沉。
完了！王奎這老狐狸絕對是想起了自己是被老鼠帶進來的，這是要丟車保帥把自己供出去平息巡查使的怒火，怎麼辦？
然而，下一秒，讓李陽感到錯愕的事情發生了。
王奎迅速收回了目光，將頭深深地埋在雙臂之間，身體微微顫抖著，竟然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什麼都沒有說。
什麼意思？
他幫自己隱瞞了？
為什麼？
怕拔出蘿下帶出泥，牽連他自己失職的罪過更重？
老鼠趴在血泊中，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艱難地抬起頭，那張原本就猥瑣的臉此刻已經腫脹變形，看不出人樣。
他嘴唇囁嚅了一下，吐出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卻死死閉著嘴，沉默不語。
「骨頭挺硬。」
巡查使冷笑一聲，腳尖看似輕描淡寫地在老鼠的脊背上點了一下。
「呃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瞬間從老鼠嘴裡發了出來。
老鼠的身體像是一條被扔進滾水裡的活魚，劇烈地痙攣。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在他的體內連串響起，仿佛有無數把鈍刀在一點點地剔著他的血肉。
「還不說？」巡查使眼神漠然。
老鼠渾身被冷汗和鮮血浸透，他的十指死死摳進水泥地里，指甲全部翻卷脫落，在地上留下十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裡噙著淚水，他大可以喊出李陽的名字，換取哪怕一秒鐘的喘息，但他沒有。
自始至終，都沒有朝著李陽的方向看上哪怕一眼。
看著曾經那個貪生怕死，油嘴滑舌的老鼠此刻在自己面前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李陽的眼眶瞬間紅了，目眥欲裂。
胸腔里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將爆發。
去踏馬的臥底任務！
去踏馬的顧全大局！
李陽眼中殺機暴漲。
他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老鼠為了保護自己被活活折磨致死！
就在李陽準備暴起，動用先生給予之物對這位巡查使發起進攻時，一直跪伏在地上的王奎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啊！！！」
他猛地從地上暴起，雙目赤紅，咬牙切齒，趁著巡查使的注意力全在老鼠身上，身形如電，猛地撲向了地上的老鼠，抬起那隻完好的手掌，狠狠拍下。
「砰！」
老鼠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轟然碎裂，紅白之物濺了王奎一身。
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終於徹底軟了下去，再也沒了聲息。
全場死寂。
李陽即將爆發的氣血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硬生生逼停在經脈中，他震驚地看著王奎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王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濺滿了鮮血，配上他此刻的表情，顯得格外猙獰。
但他卻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對著微微皺眉的巡查使深深鞠了一躬：「巡查使大人————在我的印象中，這個人向來貪生怕死，絕不是個骨頭硬的人。
他被您這般懲治，這麼久都沒說，那可能，可能真的沒有同夥了。
留著也是髒了您的眼，不如屬下代勞，就這麼殺了吧。」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有王奎粗重的呼吸聲在迴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為巡查使會因為王奎的擅自做主而大發雷霆。
然而，巡查使只是靜靜地看了王奎幾秒鐘。
隨後，他竟然笑了笑。
那笑容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高高在上。
他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奎的肩膀。
「隨你吧。」
「無論是你想掩蓋自己的失職，怕拔出蘿下帶出泥，還是你想給他一個解脫，我都不在意。」
他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轉身向樓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話。
「一群一品而已。
我不在意的。
對了，江南的地方主教換成了七品，我來通知你們一下。」
李陽此刻心中有股衝動，他想拿出先生贈予的那枚有他精神意志的東西和這個巡查使拼了，但卻生生忍住了。
一個巡查使不足以償還異教犯下的債。
他要看看異教到底要幹什麼，然後將異教一網打盡。
王奎站起身，將療傷用的藥丸放入嘴中，被踩得扁平的手飛快地恢復著，他拍了拍李陽的肩膀，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開口道：「老鼠跟我挺久了————」
說完這句，他張了張嘴，明顯還有下文，躊躇片刻，卻又閉上，不再多說，轉身看向剩下的教眾，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那這個叛徒的屍體怎麼辦？」有人問道。
王奎瞥了一眼地上的老鼠，淡淡道：「丟這吧，我會處理。」
一眾人聞見，也都不在此多留，漸漸散開。
隨著人群漸少，王奎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對著李陽吩咐道：「那個，任兄弟，跟我把這個叛徒的屍體處理一下。」
李陽點點頭，找了塊破布，將老鼠包上，幫著王奎給抬到了車上。
二人也不交談，李陽坐上副駕，王奎開車，一路來到郊外，找了一處無人地，在李陽的幫忙下徒手刨起了坑。
二人都是武者，效率自然不低，沒一會幾一個大坑就被刨了出來。
包裹著老鼠屍體的破布放進了深坑裡。
泥土一捧一捧地掩蓋下去，很快就將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徹底埋葬。
沒有墓碑，也沒有標記，在這荒郊野外，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李陽沉默地拍實了最後一捧土，站起身。
王奎靠在車門上，從懷裡摸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了幾次火才點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然後將煙盒扔給了李陽。
巡查使的目光從王奎身上移開，重新落回腳下的老鼠身上。
「說吧。」巡查使的聲音不大，壓迫感卻很強，「你一個底層廢物，哪來的膽子去聯繫武安局？
你的同夥是誰？
分部里，還有誰和你一樣，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或者武安的人通過你安插了什麼人進來。」
空氣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就在這時，跪在前面的王奎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頭顱偏了偏，視線越過人群，看向了李陽所在的位置。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短暫地碰撞了一瞬。
李陽的心臟猛地一沉。
完了！王奎這老狐狸絕對是想起了自己是被老鼠帶進來的，這是要丟車保帥把自己供出去平息巡查使的怒火，怎麼辦？
然而，下一秒，讓李陽感到錯愕的事情發生了。
王奎迅速收回了目光，將頭深深地埋在雙臂之間，身體微微顫抖著，竟然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什麼都沒有說。
什麼意思？
他幫自己隱瞞了？
為什麼？
怕拔出蘿下帶出泥，牽連他自己失職的罪過更重？
老鼠趴在血泊中，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他艱難地抬起頭，那張原本就猥瑣的臉此刻已經腫脹變形，看不出人樣。
他嘴唇囁嚅了一下，吐出一口混著血水的唾沫，卻死死閉著嘴，沉默不語。
「骨頭挺硬。」
巡查使冷笑一聲，腳尖看似輕描淡寫地在老鼠的脊背上點了一下。
「呃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瞬間從老鼠嘴裡發了出來。
老鼠的身體像是一條被扔進滾水裡的活魚，劇烈地痙攣。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在他的體內連串響起，仿佛有無數把鈍刀在一點點地剔著他的血肉。
「還不說？」巡查使眼神漠然。
老鼠渾身被冷汗和鮮血浸透，他的十指死死摳進水泥地里，指甲全部翻卷脫落，在地上留下十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裡噙著淚水，他大可以喊出李陽的名字，換取哪怕一秒鐘的喘息，但他沒有。
自始至終，都沒有朝著李陽的方向看上哪怕一眼。
看著曾經那個貪生怕死，油嘴滑舌的老鼠此刻在自己面前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李陽的眼眶瞬間紅了，目眥欲裂。
胸腔里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將爆發。
去踏馬的臥底任務！
去踏馬的顧全大局！
李陽眼中殺機暴漲。
他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老鼠為了保護自己被活活折磨致死！
就在李陽準備暴起，動用先生給予之物對這位巡查使發起進攻時，一直跪伏在地上的王奎突然發出一聲怒吼。
「啊！！！」
他猛地從地上暴起，雙目赤紅，咬牙切齒，趁著巡查使的注意力全在老鼠身上，身形如電，猛地撲向了地上的老鼠，抬起那隻完好的手掌，狠狠拍下。
「砰！」
老鼠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轟然碎裂，紅白之物濺了王奎一身。
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終於徹底軟了下去，再也沒了聲息。
全場死寂。
李陽即將爆發的氣血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硬生生逼停在經脈中，他震驚地看著王奎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王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濺滿了鮮血，配上他此刻的表情，顯得格外猙獰。
但他卻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對著微微皺眉的巡查使深深鞠了一躬：「巡查使大人————在我的印象中，這個人向來貪生怕死，絕不是個骨頭硬的人。
他被您這般懲治，這麼久都沒說，那可能，可能真的沒有同夥了。
留著也是髒了您的眼，不如屬下代勞，就這麼殺了吧。」
空氣安靜得可怕，只有王奎粗重的呼吸聲在迴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為巡查使會因為王奎的擅自做主而大發雷霆。
然而，巡查使只是靜靜地看了王奎幾秒鐘。
隨後，他竟然笑了笑。
那笑容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高高在上。
他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王奎的肩膀。
「隨你吧。」
「無論是你想掩蓋自己的失職，怕拔出蘿下帶出泥，還是你想給他一個解脫，我都不在意。」
他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轉身向樓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話。
「一群一品而已。
我不在意的。
對了，江南的地方主教換成了七品，我來通知你們一下。」
李陽此刻心中有股衝動，他想拿出先生贈予的那枚有他精神意志的東西和這個巡查使拼了，但卻生生忍住了。
一個巡查使不足以償還異教犯下的債。
他要看看異教到底要幹什麼，然後將異教一網打盡。
王奎站起身，將療傷用的藥丸放入嘴中，被踩得扁平的手飛快地恢復著，他拍了拍李陽的肩膀，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開口道：「老鼠跟我挺久了————」
說完這句，他張了張嘴，明顯還有下文，躊躇片刻，卻又閉上，不再多說，轉身看向剩下的教眾，道：「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那這個叛徒的屍體怎麼辦？」有人問道。
王奎瞥了一眼地上的老鼠，淡淡道：「丟這吧，我會處理。」
一眾人聞見，也都不在此多留，漸漸散開。
隨著人群漸少，王奎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對著李陽吩咐道：「那個，任兄弟，跟我把這個叛徒的屍體處理一下。」
李陽點點頭，找了塊破布，將老鼠包上，幫著王奎給抬到了車上。
二人也不交談，李陽坐上副駕，王奎開車，一路來到郊外，找了一處無人地，在李陽的幫忙下徒手刨起了坑。
二人都是武者，效率自然不低，沒一會幾一個大坑就被刨了出來。
包裹著老鼠屍體的破布放進了深坑裡。
泥土一捧一捧地掩蓋下去，很快就將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徹底埋葬。
沒有墓碑，也沒有標記，在這荒郊野外，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李陽沉默地拍實了最後一捧土，站起身。
王奎靠在車門上，從懷裡摸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點了幾次火才點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然後將煙盒扔給了李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