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成了
第157章 成了
李陽接過水杯，仰頭一飲而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謝了。」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眼神卻依舊明亮得嚇人，沒有絲毫氣餒。
「你剛才說爆發太早了，我覺得不僅是早的問題。」李陽一邊活動著有些酸脹的手腕，一邊若有所思地說道，「氣血在經過曲池穴之前，往往能量就有逸散的趨勢了，所以才要在此處迴旋重新蓄勢，而迴旋的度很難把握————」
方佩衿下意識地在腦海里模擬了一下李陽所說，還是非武者的她對此沒什麼概念，只眨巴了兩下眼睛，握緊拳頭，元氣滿滿地打氣：「哎呀，理論是理論，實踐是實踐嘛！
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不急慢慢來。
加油加油，肯定能摸到竅門。」
「借你吉言。」
李陽笑了笑，把水杯遞還給她，沒有多餘的廢話，再次面向沙袋，深吸一口氣，雙腳抓地，脊椎如大龍般微微弓起。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掌，而是閉上了眼睛，將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體內奔涌的氣血之中。
在【勤能補拙】的加持下，剛才那幾十次失敗的經驗並沒有白費，它們化作了身體的肌肉記憶，清晰地告訴他哪一條路徑是錯的，哪一個節點需要微調。
「氣走湧泉，過肩井，至曲池————」
李陽心中默念。
當那股磅礴的氣血能量沖刷至手肘處的曲池穴時，那種熟悉的腫脹感再次襲來，仿佛堤壩即將決堤。
以往這個時候，他往往是控制不住直接爆發，導致後續勁力不足。
但這一次，李陽福至心靈。
他沒有堵，也沒有放，而是控制著那股氣血在曲池穴盤旋片刻，就像是河水遇到了回水灣，原本流淌的氣血瞬間形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
「就是現在！」
李陽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精芒爆閃。
蓄勢已久的右拳看似緩慢，實則快若奔雷，重重印在了沙袋之上。
嘭！
那個幾百斤重的特製沙袋猛地一顫，隨後像是被一頭蠻牛撞擊了一般，高高盪起，甚至連上面的鐵鏈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其中的吸能材料讓沙袋即使抗住一位二品武者的一擊也不會有什麼誇張的展現，此刻它的表面卻深深凹陷了下去。
「嘶————」
李陽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自己微微變形，迅速紅腫起來的右手，疼得齜牙咧嘴，但眼裡的興奮卻怎麼也壓不住：「成了，疊浪勁！一重，額外的一倍力量增幅。」
一旁的方佩衿手中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她難以置信地摸了摸還在微微晃動的沙袋上的拳印。
觸感溫熱，甚至有些燙手，那是巨大的動能瞬間轉化為熱能的結果。
「真的假的啊————」方佩衿喃喃自語。
她雖然不是武者，但生在武道世家，眼力自然不差，也見過自己的爺爺施展《疊浪勁》。
剛剛那一拳，就是用了《疊浪勁》，不是用了別的武技偽造出來的。
更可怕的是，李陽才剛剛突破一品沒幾天啊！
就算他是元昊的弟子，在非武者階段常用武技，打了不錯的底子，但這不代表他對氣血的掌控度高啊————
「我爺爺當年練成第一重疊浪勁，好像也花了大半個月吧？他可是七品武者。」
方佩衿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家那位威嚴赫赫的老爺子。
小時候，爺爺總是摸著她的頭，一臉感慨地說：「古武難修，難於上青天。
任何一門古武功法或是武技，非大毅力，大悟性者不可得。
爺爺也是吃了無數苦頭，才勉強入門的《疊浪勁》。」
那時候，爺爺在她心裡就是無所不能的高山。
可現在————
這座高山旁邊，好像突然冒出來一座火箭？
「半天————不對，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小時吧？」
方佩衿轉頭看向李陽，眼神複雜。
一個小時，從零基礎到掌握第一重疊浪勁，這要是讓爺爺知道了，估計得把鬍子都揪光吧？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這就是傳說中的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方佩衿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她一直覺得自己天賦不錯，雖然比不上那些妖孽，但在同齡人中也算是佼佼者。
可跟眼前這個怪胎一比，簡直就是————
「嘶————」
就在方佩衿還在瘋狂腦補，懷疑人生的時候，又一聲痛呼把她拉回了現實。
只見剛才還威風凜凜的李陽，此刻正抱著右手，強行用力，將不自然扭曲的右手強行掰了回來。
「————」方佩衿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一些震撼，同時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一拳雖然威力巨大，但反震力肯定也不小，肯定是骨折了。
「你是不是傻啊！」
方佩衿看著那紅腫的手，心裡莫名一緊，剛才的震驚瞬間變成了埋怨，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急：「練功也不是這麼練的啊！
這可是古武技，爆發很強的！
你才剛一品就敢這麼用，手不想要了嗎？」
她一邊數落著，一邊拉著李陽往旁邊的醫療櫃走去，動作卻輕柔得很，生怕弄疼了他。
李陽任由她拉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是《疊浪勁》的最低就是額外爆發一重力量啊————」
方佩衿瞪了他一眼，把他按在椅子上，熟練地從柜子里拿出跌打損傷的噴霧和藥膏。
「忍著點啊，可能會有點疼。」
她小心翼翼地托著李陽的手，先噴了一層清涼的噴霧，然後擠出藥膏，用指腹輕輕地在紅腫處揉開。
少女低著頭，神情專注而認真，幾縷髮絲垂落下來，輕輕掃過李陽的手背，帶來一陣酥癢。
李陽看著近在咫尺的方佩衿，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幽香，更加不好意思，張了張嘴，想制止她：「額————其實不用————」
「閉嘴！」方佩衿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不停，「這是特質的黑玉斷續膏，專治這種硬傷，換別處你都賣不到。」
李陽被懟，索性也就不說話，默默等著方佩衿忙活。
處理完傷口，她用紗布把李陽的手包成了一個粽子，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行了，有了這藥，兩天就能好。」
將被包成粽子的手拿到眼前晃了晃，李陽嘴角抽搐，良久，開口道：「我有生命力，兩分鐘就能自己長好————」
方佩衿：
」
，
李陽接過水杯，仰頭一飲而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謝了。」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眼神卻依舊明亮得嚇人，沒有絲毫氣餒。
「你剛才說爆發太早了，我覺得不僅是早的問題。」李陽一邊活動著有些酸脹的手腕，一邊若有所思地說道，「氣血在經過曲池穴之前，往往能量就有逸散的趨勢了，所以才要在此處迴旋重新蓄勢，而迴旋的度很難把握————」
方佩衿下意識地在腦海里模擬了一下李陽所說，還是非武者的她對此沒什麼概念，只眨巴了兩下眼睛，握緊拳頭，元氣滿滿地打氣：「哎呀，理論是理論，實踐是實踐嘛！
反正咱們有的是時間，不急慢慢來。
加油加油，肯定能摸到竅門。」
「借你吉言。」
李陽笑了笑，把水杯遞還給她，沒有多餘的廢話，再次面向沙袋，深吸一口氣，雙腳抓地，脊椎如大龍般微微弓起。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掌，而是閉上了眼睛，將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體內奔涌的氣血之中。
在【勤能補拙】的加持下，剛才那幾十次失敗的經驗並沒有白費，它們化作了身體的肌肉記憶，清晰地告訴他哪一條路徑是錯的，哪一個節點需要微調。
「氣走湧泉，過肩井，至曲池————」
李陽心中默念。
當那股磅礴的氣血能量沖刷至手肘處的曲池穴時，那種熟悉的腫脹感再次襲來，仿佛堤壩即將決堤。
以往這個時候，他往往是控制不住直接爆發，導致後續勁力不足。
但這一次，李陽福至心靈。
他沒有堵，也沒有放，而是控制著那股氣血在曲池穴盤旋片刻，就像是河水遇到了回水灣，原本流淌的氣血瞬間形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
「就是現在！」
李陽猛地睜開雙眼，眼底精芒爆閃。
蓄勢已久的右拳看似緩慢，實則快若奔雷，重重印在了沙袋之上。
嘭！
那個幾百斤重的特製沙袋猛地一顫，隨後像是被一頭蠻牛撞擊了一般，高高盪起，甚至連上面的鐵鏈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其中的吸能材料讓沙袋即使抗住一位二品武者的一擊也不會有什麼誇張的展現，此刻它的表面卻深深凹陷了下去。
「嘶————」
李陽倒吸一口涼氣，看著自己微微變形，迅速紅腫起來的右手，疼得齜牙咧嘴，但眼裡的興奮卻怎麼也壓不住：「成了，疊浪勁！一重，額外的一倍力量增幅。」
一旁的方佩衿手中的杯子差點掉在地上，她難以置信地摸了摸還在微微晃動的沙袋上的拳印。
觸感溫熱，甚至有些燙手，那是巨大的動能瞬間轉化為熱能的結果。
「真的假的啊————」方佩衿喃喃自語。
她雖然不是武者，但生在武道世家，眼力自然不差，也見過自己的爺爺施展《疊浪勁》。
剛剛那一拳，就是用了《疊浪勁》，不是用了別的武技偽造出來的。
更可怕的是，李陽才剛剛突破一品沒幾天啊！
就算他是元昊的弟子，在非武者階段常用武技，打了不錯的底子，但這不代表他對氣血的掌控度高啊————
「我爺爺當年練成第一重疊浪勁，好像也花了大半個月吧？他可是七品武者。」
方佩衿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家那位威嚴赫赫的老爺子。
小時候，爺爺總是摸著她的頭，一臉感慨地說：「古武難修，難於上青天。
任何一門古武功法或是武技，非大毅力，大悟性者不可得。
爺爺也是吃了無數苦頭，才勉強入門的《疊浪勁》。」
那時候，爺爺在她心裡就是無所不能的高山。
可現在————
這座高山旁邊，好像突然冒出來一座火箭？
「半天————不對，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小時吧？」
方佩衿轉頭看向李陽，眼神複雜。
一個小時，從零基礎到掌握第一重疊浪勁，這要是讓爺爺知道了，估計得把鬍子都揪光吧？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這就是傳說中的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方佩衿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她一直覺得自己天賦不錯，雖然比不上那些妖孽，但在同齡人中也算是佼佼者。
可跟眼前這個怪胎一比，簡直就是————
「嘶————」
就在方佩衿還在瘋狂腦補，懷疑人生的時候，又一聲痛呼把她拉回了現實。
只見剛才還威風凜凜的李陽，此刻正抱著右手，強行用力，將不自然扭曲的右手強行掰了回來。
「————」方佩衿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一些震撼，同時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一拳雖然威力巨大，但反震力肯定也不小，肯定是骨折了。
「你是不是傻啊！」
方佩衿看著那紅腫的手，心裡莫名一緊，剛才的震驚瞬間變成了埋怨，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焦急：「練功也不是這麼練的啊！
這可是古武技，爆發很強的！
你才剛一品就敢這麼用，手不想要了嗎？」
她一邊數落著，一邊拉著李陽往旁邊的醫療櫃走去，動作卻輕柔得很，生怕弄疼了他。
李陽任由她拉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但是《疊浪勁》的最低就是額外爆發一重力量啊————」
方佩衿瞪了他一眼，把他按在椅子上，熟練地從柜子里拿出跌打損傷的噴霧和藥膏。
「忍著點啊，可能會有點疼。」
她小心翼翼地托著李陽的手，先噴了一層清涼的噴霧，然後擠出藥膏，用指腹輕輕地在紅腫處揉開。
少女低著頭，神情專注而認真，幾縷髮絲垂落下來，輕輕掃過李陽的手背，帶來一陣酥癢。
李陽看著近在咫尺的方佩衿，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幽香，更加不好意思，張了張嘴，想制止她：「額————其實不用————」
「閉嘴！」方佩衿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不停，「這是特質的黑玉斷續膏，專治這種硬傷，換別處你都賣不到。」
李陽被懟，索性也就不說話，默默等著方佩衿忙活。
處理完傷口，她用紗布把李陽的手包成了一個粽子，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行了，有了這藥，兩天就能好。」
將被包成粽子的手拿到眼前晃了晃，李陽嘴角抽搐，良久，開口道：「我有生命力，兩分鐘就能自己長好————」
方佩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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