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耗死
李陽收回手，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
拐角的巷道向前延伸約二十米，兩側是斑駁的牆壁和緊閉的門窗，地上散落著一些垃圾和碎磚。
那鴨舌帽的身影則因移動變成了一片虛影。
應該是見自己伸來手機，埋伏不成，才選擇繼續逃離。
「還真在蹲我啊。」李陽撇撇嘴，將手機收起，「見埋伏不成，又跑了？看來是真慌了。」
對方選擇繼續逃跑，而不是孤注一擲地反撲，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傷勢恐怕比看上去更重。
李陽正欲追上去，耳邊卻突然收到元昊傳音：
「我到了，在你頭頂，你要是準備獵殺他，我就幫你兜底。」
李陽心中一動，向上看去。
舊城區的建築大多低矮，三層樓已是很高。
而在一棟樓的樓頂，一個黑影一閃而逝，是元昊無疑。
確認元昊就在上方壓陣，李陽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了。
他不再猶豫，轉過拐角，鑽進巷道追去。
巷道里迴蕩著他的腳步聲，迅速拉近著與前方那道踉蹌身影的距離。
鴨舌帽聽到身後逐漸的動靜，回頭，借著月光，正對上李陽的眼神。
「該死！」鴨舌帽心頭一寒，暗自嘀咕。
隨即轉向身後，聲音軟了下來，道：
「小兄弟，放一條生路可好？」
李陽挑挑眉毛，腳下沒停，繼續靠近，同時嘴上說道：
「行啊。」
「那你停下吧。」鴨舌帽眼睛一亮，開口道。
李陽不語，只是一味向前。
鴨舌帽臉色一變，沒想到對方如此油鹽不進，嘴上答應，動作卻不停。
他明白，求饒已是無用，對方殺意已決。
絕境之下，凶性徹底被激發。
「小畜生！給臉不要臉！」鴨舌帽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化為歇斯底里的怨毒。
他不再逃跑，猛地轉身，表情卻突然變得驚喜，他哈哈大笑，譏諷道：
「剛剛勸你走，你不走，現在你走不掉了！
我的同僚，拿下李陽！賞金全給你們，我只要他死！」
李陽一滯，隨即反應過來。
靠，這人還學自己那一招！
要不是自己身後有老師跟著，且沒給自己任何反饋，自己就要相信了！
他佯裝轉頭，隨後又猛地回正，和瞬間擺出架勢，正準備轉身逃跑的鴨舌帽大眼瞪小眼。
李陽嗤笑一聲，邁步前沖，道：
「演技不錯。」
鴨舌帽心中升起了一絲尷尬，隨即也轉身逃跑。
但他的氣血流失的過多，此速度一降低再降，根本拉不開距離，甚至被李陽越靠越近。
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李陽距離他僅剩三米左右，即將進入攻擊範圍的剎那，
鴨舌帽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剎住腳步，用盡全身剩餘的氣血和力氣，同時太陽穴瞬間凹陷，剎那間，整個人仿佛消瘦了一圈，不顧一切地向李陽撞來，同時僅剩的左手五指彎曲如鉤，向著李陽的脖頸就抓了過來。
他使用秘法，耗空了自己的底蘊，為的就是與李陽同歸於盡。
然而，李陽對此早有預料。
困獸之鬥的道理他一直明白，對於眼前人的提防從未消失。
他游身步運轉，輕巧地往後退了兩步。
鴨舌帽一撲抓空，身形因用力過猛而向前踉蹌，同時空門打開。
李陽放棄了這個機會，又退了兩步，免得是假裝跌倒，實則案暗藏殺招撲向自己。
鴨舌帽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自己拼盡一切的最後掙扎，竟被如此輕易地化解？
生命力的流逝讓他的身體逐漸冰冷，趴在地上，感受著死亡的接近，他臉上露出了些釋然，但也有些後悔。
「為了追求武道……加入異教……真是正確的選擇嗎？」
這個從未敢深想的問題，在此刻死亡降臨的平靜中，無比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
「當初若是沒加入異教，自己會不會，也是受人尊敬的武者……」
這個念頭讓他乾裂的嘴唇扯動了一下，走馬燈流過，當年異教之人重新詢問了他是否加入。
他拒絕了。
身體逐漸麻木，耳邊只剩下自己越來越微弱的心跳，他重新清醒。
後悔嗎？或許有一點吧。
反正要死了，解脫了。
李陽站在幾步之外，靜靜地看著對方逐漸失去生息。
他全程保持著警惕，對方胸腔再無起伏，周身再無任何氣血或能量波動，才緩緩呼出一口一直提著的氣。
謹慎，再怎麼都不為過。
元昊輕飄飄落地，臉上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看著李陽，目光中滿是感慨。
「上一次我在樓頂護著你，你也是被異教武者追上，這麼久過去，你倒是成長了不少。」
李陽聞言，心中也是感慨。
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住出租屋的時候，隔壁也是住了個異教武者，同樣遭遇了追殺。
那時的他，雖有一腔熱血和【勤能補拙】帶來的潛力，但戰力基本為零，要不是有孫宇給的手槍和元昊在樓頂護著，自己百分之百要死啊。
「多虧老師一直以來的教導，還有恆遠山前線的歷練。」李陽恭敬地回答，語氣真誠。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元昊擺擺手，看向地上已經徹底冰冷的屍體，「你的心性，悟性和這股狠勁，才是關鍵。
聖教這些雜碎，不過是磨刀石罷了。
只是，這塊磨刀石，以後會越來越硬，越來越多。」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
「今晚這個，不過是圖財的外圍嘍囉，今日你順利逃過追殺，懸賞又會增高，到時候難免再有人找上來。
而等你去了京都，尤其是進入崇武，那裡水更深，魚龍混雜，異教或有滲透，出賣你的行蹤，到時候你在學校要提防，出了學校也要提防。」
「學生明白。」李陽鄭重點頭。
「走吧，收拾一下，回去好好休息，今晚這一戰，你應該有不少感悟，回去好好消化。」
元昊說著，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具屍體捲起，置於一旁較為隱蔽的角落，「武安所的人很快會來處理乾淨。」
拐角的巷道向前延伸約二十米，兩側是斑駁的牆壁和緊閉的門窗，地上散落著一些垃圾和碎磚。
那鴨舌帽的身影則因移動變成了一片虛影。
應該是見自己伸來手機，埋伏不成，才選擇繼續逃離。
「還真在蹲我啊。」李陽撇撇嘴，將手機收起，「見埋伏不成，又跑了？看來是真慌了。」
對方選擇繼續逃跑，而不是孤注一擲地反撲，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傷勢恐怕比看上去更重。
李陽正欲追上去，耳邊卻突然收到元昊傳音：
「我到了，在你頭頂，你要是準備獵殺他，我就幫你兜底。」
李陽心中一動，向上看去。
舊城區的建築大多低矮，三層樓已是很高。
而在一棟樓的樓頂，一個黑影一閃而逝，是元昊無疑。
確認元昊就在上方壓陣，李陽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了。
他不再猶豫，轉過拐角，鑽進巷道追去。
巷道里迴蕩著他的腳步聲，迅速拉近著與前方那道踉蹌身影的距離。
鴨舌帽聽到身後逐漸的動靜，回頭，借著月光，正對上李陽的眼神。
「該死！」鴨舌帽心頭一寒，暗自嘀咕。
隨即轉向身後，聲音軟了下來，道：
「小兄弟，放一條生路可好？」
李陽挑挑眉毛，腳下沒停，繼續靠近，同時嘴上說道：
「行啊。」
「那你停下吧。」鴨舌帽眼睛一亮，開口道。
李陽不語，只是一味向前。
鴨舌帽臉色一變，沒想到對方如此油鹽不進，嘴上答應，動作卻不停。
他明白，求饒已是無用，對方殺意已決。
絕境之下，凶性徹底被激發。
「小畜生！給臉不要臉！」鴨舌帽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化為歇斯底里的怨毒。
他不再逃跑，猛地轉身，表情卻突然變得驚喜，他哈哈大笑，譏諷道：
「剛剛勸你走，你不走，現在你走不掉了！
我的同僚，拿下李陽！賞金全給你們，我只要他死！」
李陽一滯，隨即反應過來。
靠，這人還學自己那一招！
要不是自己身後有老師跟著，且沒給自己任何反饋，自己就要相信了！
他佯裝轉頭，隨後又猛地回正，和瞬間擺出架勢，正準備轉身逃跑的鴨舌帽大眼瞪小眼。
李陽嗤笑一聲，邁步前沖，道：
「演技不錯。」
鴨舌帽心中升起了一絲尷尬，隨即也轉身逃跑。
但他的氣血流失的過多，此速度一降低再降，根本拉不開距離，甚至被李陽越靠越近。
十米，八米，五米……
就在李陽距離他僅剩三米左右，即將進入攻擊範圍的剎那，
鴨舌帽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剎住腳步，用盡全身剩餘的氣血和力氣，同時太陽穴瞬間凹陷，剎那間，整個人仿佛消瘦了一圈，不顧一切地向李陽撞來，同時僅剩的左手五指彎曲如鉤，向著李陽的脖頸就抓了過來。
他使用秘法，耗空了自己的底蘊，為的就是與李陽同歸於盡。
然而，李陽對此早有預料。
困獸之鬥的道理他一直明白，對於眼前人的提防從未消失。
他游身步運轉，輕巧地往後退了兩步。
鴨舌帽一撲抓空，身形因用力過猛而向前踉蹌，同時空門打開。
李陽放棄了這個機會，又退了兩步，免得是假裝跌倒，實則案暗藏殺招撲向自己。
鴨舌帽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自己拼盡一切的最後掙扎，竟被如此輕易地化解？
生命力的流逝讓他的身體逐漸冰冷，趴在地上，感受著死亡的接近，他臉上露出了些釋然，但也有些後悔。
「為了追求武道……加入異教……真是正確的選擇嗎？」
這個從未敢深想的問題，在此刻死亡降臨的平靜中，無比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
「當初若是沒加入異教，自己會不會，也是受人尊敬的武者……」
這個念頭讓他乾裂的嘴唇扯動了一下，走馬燈流過，當年異教之人重新詢問了他是否加入。
他拒絕了。
身體逐漸麻木，耳邊只剩下自己越來越微弱的心跳，他重新清醒。
後悔嗎？或許有一點吧。
反正要死了，解脫了。
李陽站在幾步之外，靜靜地看著對方逐漸失去生息。
他全程保持著警惕，對方胸腔再無起伏，周身再無任何氣血或能量波動，才緩緩呼出一口一直提著的氣。
謹慎，再怎麼都不為過。
元昊輕飄飄落地，臉上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看著李陽，目光中滿是感慨。
「上一次我在樓頂護著你，你也是被異教武者追上，這麼久過去，你倒是成長了不少。」
李陽聞言，心中也是感慨。
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住出租屋的時候，隔壁也是住了個異教武者，同樣遭遇了追殺。
那時的他，雖有一腔熱血和【勤能補拙】帶來的潛力，但戰力基本為零，要不是有孫宇給的手槍和元昊在樓頂護著，自己百分之百要死啊。
「多虧老師一直以來的教導，還有恆遠山前線的歷練。」李陽恭敬地回答，語氣真誠。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元昊擺擺手，看向地上已經徹底冰冷的屍體，「你的心性，悟性和這股狠勁，才是關鍵。
聖教這些雜碎，不過是磨刀石罷了。
只是，這塊磨刀石，以後會越來越硬，越來越多。」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
「今晚這個，不過是圖財的外圍嘍囉，今日你順利逃過追殺，懸賞又會增高，到時候難免再有人找上來。
而等你去了京都，尤其是進入崇武，那裡水更深，魚龍混雜，異教或有滲透，出賣你的行蹤，到時候你在學校要提防，出了學校也要提防。」
「學生明白。」李陽鄭重點頭。
「走吧，收拾一下，回去好好休息，今晚這一戰，你應該有不少感悟，回去好好消化。」
元昊說著，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那具屍體捲起，置於一旁較為隱蔽的角落，「武安所的人很快會來處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