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雲與史濤
深夜，李陽對門的出租屋內。
史濤煩躁地將安全帽踢到牆角，瞪著眼前面容消瘦，眼神陰鷙的男人，壓低聲音低吼：
「周雲！你踏馬還敢跑過來找我？你殺了兩個武科生，現在八成已經被盯上了，還敢跑過來連累我！」
周雲依靠著牆，斜躺在床上，隨手往嘴裡丟了顆花生，面露不屑，道：
「武安所那些傢伙抽不出手的，誰在乎我們兩個一品武者？」
「你懂個屁！那是武安所的武者抽不出手！一兩個端著槍的非武者還抽不出來？」史濤言語中頗有些憤怒，「上頭讓我們先潛藏著，等上頭通知再搞點動靜，你倒好……」
周雲挑了挑眉毛：
「搞點動靜？靠我們兩個一品？」
像是聽到了笑話，周雲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得了吧史濤，像我們這種組合，上頭不知道派遣了多少過來。」
他起身，拍了拍史濤的肩膀，眼神變的銳利。
「看清現實吧，史濤，我們就是炮灰，製造點混亂方便上頭辦事而已，你還真想認真辦事？」
「周雲，你作死別帶上我！」史濤打開周雲的手，惡狠狠地盯著他，語氣冰冷，「你是亡命徒，我不想當亡命徒，我只是想在任務結束後拿到上頭許諾給我的晉升二品的資源。」
「喂喂餵……」周雲舉起雙手後退幾步，臉上笑意明顯，「你看你，冷靜……我只是在你這躲躲，不會暴露你的身份，明天一早我就走，保證不連累你……」
「畢竟我還有事沒辦完呢，最近又盯上一個武科生，聽說是個寒門天才，好像叫什麼李陽。」周雲臉上的笑變得猙獰，「我明天要打聽打聽他住哪。」
史濤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言語中有了一些懇求：「周雲，你想做什麼我都不管，別暴露我的身份，別連累我……任務結束後我還想好好生活……」
「你這不是想立牌坊嗎？」周雲聳聳肩，冷笑兩聲，「加入聖教，享受資源，又想和聖教劃清界限，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史濤緊緊攥起拳頭，過了許久後又鬆開。
「不用你多做評價，這是我的生存之道。」
「噗……」周雲嗤笑，雙手環抱胸前，「你殺的無辜的人少了？何必再給自己找這麼一個心理安慰呢？挺虛偽的。」
史濤沉默不語。
周雲踱步走到床前，重新坐下。
「壞得不徹底，好得虛偽，讓我想想，你這個人好矛盾啊……為什麼呢……」他上下打量著史濤，摩挲著下巴，過了一會兒，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你有家人對吧？他們為你的武者身份而驕傲？你身上這股子擰巴勁是因為他們？」
周雲突然發笑，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哈哈，他們知不知道你為了成為武者殺了多少人？他們不會以為你是守衛人類的英雄吧？哈哈哈……」
史濤的拳頭再次攥緊，指節咔咔作響，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閉嘴！」
「怎麼？」周雲止住笑聲，直起身，看到史濤這幅模樣，挑挑眉毛，擺出架勢，「你還想跟我練練？」
史濤冷冷地盯著他，體內氣血開始緩緩流轉，身上危險的氣息噴薄而出。
「嘖。」周雲忽然又放鬆下來，扯了扯嘴角，「你看你，我只是開個玩笑，別那麼在意嘛……」
史濤瞪了他許久，才鬆開拳頭，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下一刻，周雲動了。
臉上的表情陡然變得陰狠，他毫無徵兆地暴起，一拳打向史濤的胸口，拳風凌厲，若是擊中，史濤必重傷。
史濤似乎早有預料，輕易側身躲過，左手扣住周雲手腕，右手彎成爪狀，抓向對方的喉嚨。
周雲驚而不亂，仰頭躲過，被抓住的手腕扭轉滑脫，另外一隻手挖向史濤的眼睛。
史濤連忙收回伸向對方喉嚨的手，擋在眼前，掌心被抓出兩道不淺的血痕。
緊緊皺起眉頭，史濤心中略有焦急，等會兒打起來，可別驚動周圍人！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周雲一掌向著史濤的胸口拍來，史濤倉促抬手格擋，卻慢了半拍。
巨大的力道震盪了內臟，史濤悶哼一聲，連退數步，連忙收斂心神，專心戰鬥。
二人的身影在狹小的出租屋內不斷交錯，拳掌碰撞出聲響。
砰！
史濤一記肘擊被周雲躲開，打在了桌子上，頓時木屑紛飛。
「哈哈哈哈！」周雲趁機膝頂而上，「一品後期就這種實力？」
史濤後撤閃過，不予回答。
「樓上的？你們撲騰什麼呢？明天不上班啊？」
樓下傳來憤怒的吼聲，二人卻誰都沒停。
周雲的攻勢反而更加凌厲，他冷笑兩聲，獰笑道：「聽見沒？再打下去把整棟樓都吵醒了！」
史濤一邊格擋，一邊揮拳，咬著牙，像是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你，必死！」
下一刻，史濤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身上的氣血瞬間沸騰，皮膚泛起潮紅。
周雲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退，變得扭曲猙獰：「燃燒氣血？不顧根基了？那我奉陪到底！」
說完，他右腳猛地發力，一腳蹬在史濤身上，隨後轉身就逃。
「跑？晚了！」史濤表情憤恨，嘴角溢出鮮血，邁步追了上去。
但周雲絲毫不戀戰，撞開房門，逃進樓梯間。
樓下剛被吵醒的住戶剛推開房門，走進樓梯間，滿臉怒氣，準備上樓理論，就聽見樓上「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樓梯間的聲控燈亮起。
隨後，兩道腳步聲前後響起，從樓梯間急衝而下。
住戶打了一個冷顫，慌忙跑回房間，關上房門，放起狠話。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擾民還有理了？等著吧，我明天就投訴你們！」
其餘住戶也連忙關上剛剛打開的燈。
周雲對此毫不在意，不停翻越欄杆，到達一樓，逃出樓梯間，來到樓外空地，瞅空回頭看了一眼，見史濤沒追上來，不由得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你完了！別給我找到你的家人，不然……」
他話音未落，只聽「嘩啦」一聲，史濤整個人撞碎二樓走廊的窗戶，飛身而下，雙眼赤紅，臉不知何時已用從身上扯下的布料蒙上，周身因體內氣血沸騰而升騰起熱氣。
周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想向著一旁躲閃，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史濤的腳已經踢在了他的腦袋上。
「砰！」
周雲被這一腳踢倒在地，渾身抽搐不止，鮮血從耳鼻中緩緩流出，雙目圓睜。
史濤踉蹌落地，渾身灼痛，強撐著走到周雲旁邊，在他腦袋上補了幾拳，直到確認了對方已死。
「該死的周雲……剛剛的動靜絕對讓整棟樓都聽見了！得快點跑……」
「不對，逃跑前，得殺了對門的小子和那個房東，一旦他們被武安詢問，自己的身份很快就會被鎖定，到時候就逃不出東夏了！」
「一個枷鎖期的非武者，一個普通人，費不了事兒……」
史濤煩躁地將安全帽踢到牆角，瞪著眼前面容消瘦，眼神陰鷙的男人，壓低聲音低吼：
「周雲！你踏馬還敢跑過來找我？你殺了兩個武科生，現在八成已經被盯上了，還敢跑過來連累我！」
周雲依靠著牆，斜躺在床上，隨手往嘴裡丟了顆花生，面露不屑，道：
「武安所那些傢伙抽不出手的，誰在乎我們兩個一品武者？」
「你懂個屁！那是武安所的武者抽不出手！一兩個端著槍的非武者還抽不出來？」史濤言語中頗有些憤怒，「上頭讓我們先潛藏著，等上頭通知再搞點動靜，你倒好……」
周雲挑了挑眉毛：
「搞點動靜？靠我們兩個一品？」
像是聽到了笑話，周雲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得了吧史濤，像我們這種組合，上頭不知道派遣了多少過來。」
他起身，拍了拍史濤的肩膀，眼神變的銳利。
「看清現實吧，史濤，我們就是炮灰，製造點混亂方便上頭辦事而已，你還真想認真辦事？」
「周雲，你作死別帶上我！」史濤打開周雲的手，惡狠狠地盯著他，語氣冰冷，「你是亡命徒，我不想當亡命徒，我只是想在任務結束後拿到上頭許諾給我的晉升二品的資源。」
「喂喂餵……」周雲舉起雙手後退幾步，臉上笑意明顯，「你看你，冷靜……我只是在你這躲躲，不會暴露你的身份，明天一早我就走，保證不連累你……」
「畢竟我還有事沒辦完呢，最近又盯上一個武科生，聽說是個寒門天才，好像叫什麼李陽。」周雲臉上的笑變得猙獰，「我明天要打聽打聽他住哪。」
史濤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言語中有了一些懇求：「周雲，你想做什麼我都不管，別暴露我的身份，別連累我……任務結束後我還想好好生活……」
「你這不是想立牌坊嗎？」周雲聳聳肩，冷笑兩聲，「加入聖教，享受資源，又想和聖教劃清界限，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史濤緊緊攥起拳頭，過了許久後又鬆開。
「不用你多做評價，這是我的生存之道。」
「噗……」周雲嗤笑，雙手環抱胸前，「你殺的無辜的人少了？何必再給自己找這麼一個心理安慰呢？挺虛偽的。」
史濤沉默不語。
周雲踱步走到床前，重新坐下。
「壞得不徹底，好得虛偽，讓我想想，你這個人好矛盾啊……為什麼呢……」他上下打量著史濤，摩挲著下巴，過了一會兒，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你有家人對吧？他們為你的武者身份而驕傲？你身上這股子擰巴勁是因為他們？」
周雲突然發笑，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哈哈，他們知不知道你為了成為武者殺了多少人？他們不會以為你是守衛人類的英雄吧？哈哈哈……」
史濤的拳頭再次攥緊，指節咔咔作響，他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閉嘴！」
「怎麼？」周雲止住笑聲，直起身，看到史濤這幅模樣，挑挑眉毛，擺出架勢，「你還想跟我練練？」
史濤冷冷地盯著他，體內氣血開始緩緩流轉，身上危險的氣息噴薄而出。
「嘖。」周雲忽然又放鬆下來，扯了扯嘴角，「你看你，我只是開個玩笑，別那麼在意嘛……」
史濤瞪了他許久，才鬆開拳頭，掌心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下一刻，周雲動了。
臉上的表情陡然變得陰狠，他毫無徵兆地暴起，一拳打向史濤的胸口，拳風凌厲，若是擊中，史濤必重傷。
史濤似乎早有預料，輕易側身躲過，左手扣住周雲手腕，右手彎成爪狀，抓向對方的喉嚨。
周雲驚而不亂，仰頭躲過，被抓住的手腕扭轉滑脫，另外一隻手挖向史濤的眼睛。
史濤連忙收回伸向對方喉嚨的手，擋在眼前，掌心被抓出兩道不淺的血痕。
緊緊皺起眉頭，史濤心中略有焦急，等會兒打起來，可別驚動周圍人！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周雲一掌向著史濤的胸口拍來，史濤倉促抬手格擋，卻慢了半拍。
巨大的力道震盪了內臟，史濤悶哼一聲，連退數步，連忙收斂心神，專心戰鬥。
二人的身影在狹小的出租屋內不斷交錯，拳掌碰撞出聲響。
砰！
史濤一記肘擊被周雲躲開，打在了桌子上，頓時木屑紛飛。
「哈哈哈哈！」周雲趁機膝頂而上，「一品後期就這種實力？」
史濤後撤閃過，不予回答。
「樓上的？你們撲騰什麼呢？明天不上班啊？」
樓下傳來憤怒的吼聲，二人卻誰都沒停。
周雲的攻勢反而更加凌厲，他冷笑兩聲，獰笑道：「聽見沒？再打下去把整棟樓都吵醒了！」
史濤一邊格擋，一邊揮拳，咬著牙，像是做了什麼艱難的決定：「你，必死！」
下一刻，史濤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身上的氣血瞬間沸騰，皮膚泛起潮紅。
周雲臉上的笑容漸漸消退，變得扭曲猙獰：「燃燒氣血？不顧根基了？那我奉陪到底！」
說完，他右腳猛地發力，一腳蹬在史濤身上，隨後轉身就逃。
「跑？晚了！」史濤表情憤恨，嘴角溢出鮮血，邁步追了上去。
但周雲絲毫不戀戰，撞開房門，逃進樓梯間。
樓下剛被吵醒的住戶剛推開房門，走進樓梯間，滿臉怒氣，準備上樓理論，就聽見樓上「砰」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樓梯間的聲控燈亮起。
隨後，兩道腳步聲前後響起，從樓梯間急衝而下。
住戶打了一個冷顫，慌忙跑回房間，關上房門，放起狠話。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擾民還有理了？等著吧，我明天就投訴你們！」
其餘住戶也連忙關上剛剛打開的燈。
周雲對此毫不在意，不停翻越欄杆，到達一樓，逃出樓梯間，來到樓外空地，瞅空回頭看了一眼，見史濤沒追上來，不由得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你完了！別給我找到你的家人，不然……」
他話音未落，只聽「嘩啦」一聲，史濤整個人撞碎二樓走廊的窗戶，飛身而下，雙眼赤紅，臉不知何時已用從身上扯下的布料蒙上，周身因體內氣血沸騰而升騰起熱氣。
周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想向著一旁躲閃，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史濤的腳已經踢在了他的腦袋上。
「砰！」
周雲被這一腳踢倒在地，渾身抽搐不止，鮮血從耳鼻中緩緩流出，雙目圓睜。
史濤踉蹌落地，渾身灼痛，強撐著走到周雲旁邊，在他腦袋上補了幾拳，直到確認了對方已死。
「該死的周雲……剛剛的動靜絕對讓整棟樓都聽見了！得快點跑……」
「不對，逃跑前，得殺了對門的小子和那個房東，一旦他們被武安詢問，自己的身份很快就會被鎖定，到時候就逃不出東夏了！」
「一個枷鎖期的非武者，一個普通人，費不了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