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培元呼吸法
兩人陷入沉默。
中年人嘆了口氣，道：「你真不回京都了？」
沒有正面回答中年人的話，老人看向李陽，道：「你覺得那個孩子怎麼樣？」
明白了自己師兄的回答，中年人不再多做追問，瞳孔泛起微光，看向李陽，良久之後，道：「天賦一般。」
「天賦一般，勝在堅韌。」老人補充，「更重要的是，他的根基紮實得可怕，每一分氣血都凝練到了極致，而且並非靠丹藥吃出來的……他給我一種，每一步都踩在了實地上的感覺，難以形容，挺古怪的。」
中年人微微頷首：「確實，但這修煉速度……」
「慢，未必是壞事。」老人目光深邃，「他什麼資源都沒有，單單靠著一本基礎的《導引呼吸法》走到了這一步，我觀察他挺久了，前幾天剛剛吃了人生中第一枚氣血丹。」
「天才哪兒都有，有的天才不僅天賦好，根基照樣紮實。」
老人微微一笑，道：「有的人像煙花，一飛沖天，絢爛奪目，但轉瞬消逝。但有的人是小樹，紮根深厚，終成參天。」
中年人眼中的微光更甚，他凝視李陽許久，道：「你想培養他？」
「談不上培養，給點力所能及的支持而已。」
……
李陽站定，吐出一口濁氣，剛一轉身，看到個身穿居家便服的老人正微笑著打量自己。
「元校長好。」李陽禮貌地打著招呼，眼前這個老人和藹可親，正是秋城市第一高級中學的校長元昊，雖然平常很少出現在學生面前，但李陽曾在年級大會上看到過他。
且剛剛聽說他給自己免了集訓的伙食費，雖然錢不多，但也讓李陽心生好感。
「李陽同學，」元昊笑眯眯地點頭，「打開幾道枷鎖了？」
「三道。」李陽保持恭敬。
「可以，可以……」元昊點點頭，繼續提問，「最近吃了氣血丹？」
「是的。」李陽不假思索，「上周吃的。」
「氣血丹雖然能加快氣血奔流，加速打開枷鎖，但也會衝擊經脈，損傷肉身。」元昊捋了捋鬍鬚，語重心長地提醒。
李陽心中苦笑，自己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家境優渥的同學配合著藥浴和溫養經脈的丹藥，過不了兩天就生龍活虎，自己只能靠時間熬，等到經脈自然恢復，身體不再脹痛再吃第二顆。
心中的心思當然不能說出口，對於校長善意的提醒，李陽還是感激的。
「謝謝校長提醒，我會注意的。」
元昊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呼吸法雖然僅用於非武者時期打開武道枷鎖和下三品的淬體，但經過無數年的發展，除了最基礎的《導引呼吸法》，也遍地開花，比如，能增長力量的《蠻牛呼吸法》，能加速力氣恢復的《春木呼吸法》，也許有一種能溫養經脈的呼吸法……」
李陽的心跳不禁加快，如果解決了服用氣血丹後的經脈損傷問題，自己只需要考慮如何賺錢買氣血丹，就可以在短時間內打開第四道，甚至是第五道枷鎖！
看到李陽的反應，元昊面露滿意，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道：「這是《培元呼吸法》，能固本培元，溫養經脈。」
小冊子像是被翻了很多次，封面邊緣捲起，紙張泛黃，元昊輕輕拂過封面，眼中閃過一抹追憶。
「這是我年輕時我老師傳給我的。」老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懷念，「如今我也不怎麼練武了，又沒有收學員的念頭，總不能這東西砸我手裡。」
「雖然不是什麼經典秘傳，但也能幫你省幾個丹藥錢。」他鄭重地將冊子遞給李陽，「另外，這算我老師的家傳，不許外傳啊。」
李陽一時不知該作何回復，這種無端的善意讓他有些無措。
躊躇許久，他雙手接過冊子，深深鞠躬：「謝謝校長！」
「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元昊擺擺手，「等你以後出息了，多給秋城拉點武道資源，你看咱們這地方窮的……」
二人又聊了幾句，元昊轉身離去，李陽目送著他遠去，直到老人的背影消失在體育館。
又欠一份情，得還啊……李陽在心中默默記起了帳。
不久之後，元昊再次回到體育館，又恢復到了常人無法看見的狀態。
中年人微微皺眉，有些詫異：「你就這麼把《培元訣》給他了？」
「殘篇而已，只給他了一部分。」元昊淡淡道。
「那會不會也有些太草率了。」
「試試他的心性，他得了這個呼吸法，沒了身體承受能力的顧慮，大可以選擇大量服用丹藥，若是因此毀壞了自己紮實的根基，變得平庸，也就不值得我培養了。」元昊挑了挑眉毛，繼續道，「況且，我是老師的大弟子，我想傳誰就傳誰，老師他老人家都沒什麼意見！」
「老師他都死了幾十年了！」中年人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隨後，兩人陷入沉默。
中年人嘆了口氣：「那孫家老鬼把孫子送到秋城，不就是圖這個，要是他知道你傳了這個小鬼都不傳他孫子，非得找上門來揍你一頓。」
元昊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又像壯膽般提高了音量：「他敢！他一個高品，敢揍我一個中品，我就敢到地上訛他！」
隨後，似乎覺得這樣有失風度，輕咳兩聲，轉移話題道：「孫老鬼那個孫子，倒是有幾分氣度，爺孫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夜晚，出租屋。
李陽翻開冊子，裡面除了功法口訣，還有許多批註，記載著修煉心得和各種注意事項。
通讀全篇，直到最後一頁，上面有一行小字：「培元之道，在於持之以恆，堅守初心，厚積薄發。」
「倒是和我的命格有些相似的地方。」李陽輕聲道。
他按照冊子上的指引，迫不及待地調整呼吸節奏。
與《導引呼吸法》不同，《培元呼吸法》的呼吸節奏更舒緩，每一次呼吸循環，氣血流轉不像導引呼吸法那樣莽撞，反而更輕柔。
隨著呼吸漸深，氣血中像是夾雜了些莫名的東西，它們一部分從氣血中分離，融入經脈和血肉，更多則是沉入血液，潛藏起來。
這讓李陽感到一絲詫異，但想到小冊子上的最後一句，便有所明悟，這或許就是「厚積」的一部分。
拋卻雜念，李陽心中被驚喜取代，原本因服用氣血丹而脹痛的身體，此刻仿佛浸泡在溫水中，分外舒適。
氣血流經武道枷鎖，輕輕拂過，不急於衝擊，而是如同江水流過大地，不經意間帶走了泥土。
李陽驚訝地發現，第四道枷鎖上的裂痕緩緩擴張，十分自然，過程水到渠成，比《導引呼吸法》簡單的衝擊好了不知道多少。
中年人嘆了口氣，道：「你真不回京都了？」
沒有正面回答中年人的話，老人看向李陽，道：「你覺得那個孩子怎麼樣？」
明白了自己師兄的回答，中年人不再多做追問，瞳孔泛起微光，看向李陽，良久之後，道：「天賦一般。」
「天賦一般，勝在堅韌。」老人補充，「更重要的是，他的根基紮實得可怕，每一分氣血都凝練到了極致，而且並非靠丹藥吃出來的……他給我一種，每一步都踩在了實地上的感覺，難以形容，挺古怪的。」
中年人微微頷首：「確實，但這修煉速度……」
「慢，未必是壞事。」老人目光深邃，「他什麼資源都沒有，單單靠著一本基礎的《導引呼吸法》走到了這一步，我觀察他挺久了，前幾天剛剛吃了人生中第一枚氣血丹。」
「天才哪兒都有，有的天才不僅天賦好，根基照樣紮實。」
老人微微一笑，道：「有的人像煙花，一飛沖天，絢爛奪目，但轉瞬消逝。但有的人是小樹，紮根深厚，終成參天。」
中年人眼中的微光更甚，他凝視李陽許久，道：「你想培養他？」
「談不上培養，給點力所能及的支持而已。」
……
李陽站定，吐出一口濁氣，剛一轉身，看到個身穿居家便服的老人正微笑著打量自己。
「元校長好。」李陽禮貌地打著招呼，眼前這個老人和藹可親，正是秋城市第一高級中學的校長元昊，雖然平常很少出現在學生面前，但李陽曾在年級大會上看到過他。
且剛剛聽說他給自己免了集訓的伙食費，雖然錢不多，但也讓李陽心生好感。
「李陽同學，」元昊笑眯眯地點頭，「打開幾道枷鎖了？」
「三道。」李陽保持恭敬。
「可以，可以……」元昊點點頭，繼續提問，「最近吃了氣血丹？」
「是的。」李陽不假思索，「上周吃的。」
「氣血丹雖然能加快氣血奔流，加速打開枷鎖，但也會衝擊經脈，損傷肉身。」元昊捋了捋鬍鬚，語重心長地提醒。
李陽心中苦笑，自己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家境優渥的同學配合著藥浴和溫養經脈的丹藥，過不了兩天就生龍活虎，自己只能靠時間熬，等到經脈自然恢復，身體不再脹痛再吃第二顆。
心中的心思當然不能說出口，對於校長善意的提醒，李陽還是感激的。
「謝謝校長提醒，我會注意的。」
元昊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
「呼吸法雖然僅用於非武者時期打開武道枷鎖和下三品的淬體，但經過無數年的發展，除了最基礎的《導引呼吸法》，也遍地開花，比如，能增長力量的《蠻牛呼吸法》，能加速力氣恢復的《春木呼吸法》，也許有一種能溫養經脈的呼吸法……」
李陽的心跳不禁加快，如果解決了服用氣血丹後的經脈損傷問題，自己只需要考慮如何賺錢買氣血丹，就可以在短時間內打開第四道，甚至是第五道枷鎖！
看到李陽的反應，元昊面露滿意，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道：「這是《培元呼吸法》，能固本培元，溫養經脈。」
小冊子像是被翻了很多次，封面邊緣捲起，紙張泛黃，元昊輕輕拂過封面，眼中閃過一抹追憶。
「這是我年輕時我老師傳給我的。」老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懷念，「如今我也不怎麼練武了，又沒有收學員的念頭，總不能這東西砸我手裡。」
「雖然不是什麼經典秘傳，但也能幫你省幾個丹藥錢。」他鄭重地將冊子遞給李陽，「另外，這算我老師的家傳，不許外傳啊。」
李陽一時不知該作何回復，這種無端的善意讓他有些無措。
躊躇許久，他雙手接過冊子，深深鞠躬：「謝謝校長！」
「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元昊擺擺手，「等你以後出息了，多給秋城拉點武道資源，你看咱們這地方窮的……」
二人又聊了幾句，元昊轉身離去，李陽目送著他遠去，直到老人的背影消失在體育館。
又欠一份情，得還啊……李陽在心中默默記起了帳。
不久之後，元昊再次回到體育館，又恢復到了常人無法看見的狀態。
中年人微微皺眉，有些詫異：「你就這麼把《培元訣》給他了？」
「殘篇而已，只給他了一部分。」元昊淡淡道。
「那會不會也有些太草率了。」
「試試他的心性，他得了這個呼吸法，沒了身體承受能力的顧慮，大可以選擇大量服用丹藥，若是因此毀壞了自己紮實的根基，變得平庸，也就不值得我培養了。」元昊挑了挑眉毛，繼續道，「況且，我是老師的大弟子，我想傳誰就傳誰，老師他老人家都沒什麼意見！」
「老師他都死了幾十年了！」中年人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隨後，兩人陷入沉默。
中年人嘆了口氣：「那孫家老鬼把孫子送到秋城，不就是圖這個，要是他知道你傳了這個小鬼都不傳他孫子，非得找上門來揍你一頓。」
元昊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又像壯膽般提高了音量：「他敢！他一個高品，敢揍我一個中品，我就敢到地上訛他！」
隨後，似乎覺得這樣有失風度，輕咳兩聲，轉移話題道：「孫老鬼那個孫子，倒是有幾分氣度，爺孫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夜晚，出租屋。
李陽翻開冊子，裡面除了功法口訣，還有許多批註，記載著修煉心得和各種注意事項。
通讀全篇，直到最後一頁，上面有一行小字：「培元之道，在於持之以恆，堅守初心，厚積薄發。」
「倒是和我的命格有些相似的地方。」李陽輕聲道。
他按照冊子上的指引，迫不及待地調整呼吸節奏。
與《導引呼吸法》不同，《培元呼吸法》的呼吸節奏更舒緩，每一次呼吸循環，氣血流轉不像導引呼吸法那樣莽撞，反而更輕柔。
隨著呼吸漸深，氣血中像是夾雜了些莫名的東西，它們一部分從氣血中分離，融入經脈和血肉，更多則是沉入血液，潛藏起來。
這讓李陽感到一絲詫異，但想到小冊子上的最後一句，便有所明悟，這或許就是「厚積」的一部分。
拋卻雜念，李陽心中被驚喜取代，原本因服用氣血丹而脹痛的身體，此刻仿佛浸泡在溫水中，分外舒適。
氣血流經武道枷鎖，輕輕拂過，不急於衝擊，而是如同江水流過大地，不經意間帶走了泥土。
李陽驚訝地發現，第四道枷鎖上的裂痕緩緩擴張，十分自然，過程水到渠成，比《導引呼吸法》簡單的衝擊好了不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