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清剿匪巢揭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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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柏鎮的晨霧還未散盡,鎮外的空地上,已然列起了整肅的軍陣。

  經過一夜休整,原本疲憊不堪的守軍早已恢復了士氣。

  八百名靖安司銳士與鎮衛營騎兵列在陣前,甲冑鮮明,刀槍鋥亮。

  身後跟著雨劍派弟子、清溪鎮與長柏鎮的青壯,足足一千五百人馬,人人臉上都帶著同仇敵愾的銳光。

  楊寧一身玄甲,翻身騎上白寅的虎背,雪白的猛虎不耐煩地甩了甩尾巴。

  金色的豎瞳掃過列隊的人馬,練髒巔峰的妖力威壓不經意間散開,讓周遭的馬匹都不安地刨著蹄子,卻無一人露出懼色。

  經過長柏鎮一戰,所有人都早已將這頭白虎妖王,視作了楊寧麾下最可靠的戰力。

  龔天翻身上馬,走到楊寧身側,左臂的傷雖未痊癒,卻依舊握刀在手,虎目掃過眾人,聲如洪鐘:

  「弟兄們!

  黑犼堂勾結匪寇,屠戮百姓,弒殺朝廷命官,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今日,我們便兵發黑石鎮,清剿黑犼堂的匪巢,斬除魁山的這顆毒瘤!

  你們,敢不敢隨我一同去?!」

  「敢!!」

  震天的應和聲直衝雲霄,驚飛了林間的晨鳥。

  刀槍碰撞的鏗鏘聲、馬蹄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殺氣沖天。

  「好!出發!」

  龔天一聲令下,大軍即刻開拔。兵分兩路,龔天帶著主力人馬走官道,正面直取黑石鎮。

  楊寧則帶著宋明與三百靖安司精銳,騎著白寅繞山林小道,先行清剿黑犼堂設在沿途的匪寇據點,斷其羽翼,防其逃竄。

  黑石鎮是黑犼堂在魁山南境的核心據點,孔嘯天起家的匪寨便設在黑石鎮外的黑風嶺。

  周邊數十里的山林里,遍布著黑犼堂的暗哨與匪寇據點,互為犄角,易守難攻。

  可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楊寧手裡,有一頭土生土長在夕雲山的白虎妖王。

  白寅在夕雲山活了數百年,對這一帶的山林地形了如指掌,那些藏在密林深處、連官府數次圍剿都找不到的匪寇據點,在它眼裡,如同自家後院一般清楚。

  「吼——」

  白寅一聲低嘯,帶著楊寧的隊伍鑽進了密林,腳步輕盈,連落葉都沒踩碎幾片。

  不過半個時辰,便摸到了黑犼堂的第一個暗哨據點。

  這處據點藏在一處斷崖後的山洞裡,二十餘名匪寇正圍坐在篝火旁喝酒賭錢,絲毫沒察覺到死神已然降臨。

  「動手!」

  楊寧一聲低喝,宋明立刻帶著靖安司銳士摸了上去,刀光閃過,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二十餘名匪寇便被盡數斬殺,連一個報信的都沒留下。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清。

  楊寧帶著隊伍,如同庖丁解牛般,將黑犼堂設在沿途的七處據點、三道伏擊圈,盡數拔除。

  那些埋伏在山林里,準備偷襲龔天大部隊的匪寇,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楊寧從背後包抄,殺了個乾乾淨淨。

  正午時分,兩路大軍在黑石鎮外匯合。

  龔天看著楊寧隊伍里幾乎零傷亡的戰績,又看著地上堆積的匪寇屍首,忍不住放聲大笑:

  「師弟,你可真是神兵天降!我還想著路上要遭遇幾場惡戰,沒想到你竟然把這些暗樁全拔了!」

  「師兄過獎了,不過是占了白寅熟悉地形的便宜。」

  楊寧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前方的黑石鎮。

  鎮子外圍,早已築起了高高的土寨,寨牆上站滿了黑犼堂的匪寇,手持弓弩,嚴陣以待。

  鎮門緊閉,寨牆下挖了壕溝,插滿了尖刺,顯然是早就收到了消息,做好了死守的準備。

  為首的匪首,正是孔嘯天的親弟弟,孔嘯海,也是黑犼堂在黑石鎮的主事人。他站在寨牆之上,看著下方的朝廷人馬,厲聲嘶吼:

  「龔天!楊寧!你們好大的膽子!

  竟敢擅自攻打我黑犼堂的地盤!

  就不怕挑起魁山四派的紛爭,被府城問責嗎?!」

  「紛爭?問責?」

  龔天嗤笑一聲,催馬上前,厲聲喝道:


  「孔嘯海!你黑犼堂勾結匪寇,圍攻朝廷鄉鎮,屠戮百姓,弒殺朝廷命官,樁樁件件都是謀逆大罪!

  今日我奉孫縣尉之命,清剿你等叛逆,識相的就立刻開寨投降,饒你們一條狗命!否則,踏平黑石鎮,雞犬不留!」

  「放屁!」

  孔嘯海怒罵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看你們是找死!給我放箭!」

  一聲令下,寨牆上瞬間箭雨如蝗,朝著下方的隊伍傾瀉而來。

  「盾陣!結盾陣!」

  龔天一聲令下,前排的士兵立刻豎起玄鐵盾牌,連成一道鐵牆,箭矢叮叮噹噹撞在盾牌上,濺起漫天火星,卻難傷分毫。

  「師弟,這土寨易守難攻,硬沖怕是傷亡不小。」

  龔天回頭看向楊寧,沉聲道。

  楊寧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土寨的西側,那裡靠著一處陡峭的山壁,防守最為薄弱,只是尋常人根本爬不上去。

  他拍了拍白寅的脖頸,低聲道:

  「白寅,西側山壁,能上去嗎?」

  白寅金色的豎瞳掃了一眼山壁,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點了點頭,顯然是不成問題。

  「好。」

  楊寧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對龔天道:

  「師兄,你帶著人正面佯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帶著宋明和精銳,從西側山壁摸上去,打開寨門,裡應外合!」

  「好主意!就這麼辦!」

  龔天立刻點頭。

  計劃定下,龔天立刻帶著人馬,朝著寨門發起了佯攻,喊殺聲震天,滾石擂木從寨牆上不斷砸下,雙方打得熱火朝天。

  孔嘯海果然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把寨內的精銳都調到了正門防守,西側的山壁旁,只留了十幾個老弱匪寇看守。

  而此時,楊寧早已帶著宋明和三十名靖安司精銳,騎著白寅,悄無聲息地繞到了西側山壁之下。

  白寅縱身一躍,龐大的身軀在陡峭的山壁上如履平地,幾個騰躍便跳上了寨牆。

  楊寧手中嵐刃一揮,瞬間便斬殺了兩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匪寇,宋明帶著精銳也順著山壁爬了上來,不過片刻功夫,西側的防守便被徹底清除。

  「開門!」

  楊寧一聲令下,靖安司銳士立刻沖向寨門,斬殺了守門的匪寇,將沉重的寨門轟然拉開。

  「沖啊!這不是GG,是寶藏書籍《天命武聖,從天道酬勤開始》的安利:。

  !」

  龔天看到寨門大開,立刻帶著主力人馬,如同潮水般沖了進來。寨內的匪寇瞬間大亂,腹背受敵,哪裡還有半分抵抗之力。

  孔嘯海看到寨門被破,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往後山跑,可剛跑了沒幾步,就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白寅血盆大口張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孔嘯海瞬間被嚇得腿軟,癱坐在地上。

  楊寧緩步走上前,嵐刃抵在他的脖頸上,冷冷道:

  「孔嘯海,你跑得了嗎?」

  「楊寧大人!饒命!饒命啊!」

  孔嘯海瞬間涕泗橫流,連連磕頭:

  「都是我大哥孔嘯天讓我乾的!

  所有事都是他指使的!

  求大人饒我一條狗命!我願意招供!我願意把黑犼堂所有的秘密都招出來!」

  楊寧面無表情,手中嵐刃一揮。

  寒光閃過,血光迸濺。孔嘯海的頭顱滾落在地,眼中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

  首惡一除,剩下的匪寇更是不堪一擊。

  不過一個時辰,黑石鎮內的頑抗便被徹底肅清,黑犼堂在南境的勢力,被連根拔起。

  眾人衝進黑犼堂的總堂,不僅繳獲了堆積如山的金銀、糧草、軍械,更是在密室之中,找到了黑犼堂與魁山各股匪寇往來的信件、帳本,還有當年參與四官大案的詳細記錄,甚至還有與南疆阿度部私通的密信,鐵證如山,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黑石鎮被攻克、黑犼堂南境勢力被一網打盡的消息,如同颶風一般,短短一日之內,便傳遍了整個魁山南境。

  第二日一早,黑石鎮的鎮署之外,便圍滿了人。


  魁山境內的各大世家、中小門派的主事人,紛紛帶著人馬趕到了黑石鎮,烏泱泱站了一片,個個面色複雜。

  黑犼堂畢竟是魁山四派之一,盤踞魁山數十年,根基深厚,如今竟然被楊寧和龔天一日之內端了老巢,讓所有人都心驚不已。

  更重要的是,楊寧和龔天,沒有經過府城和四派會審,便擅自對四派之一的黑犼堂動手,在他們看來,已然壞了魁山百年來的規矩。

  「龔大人!楊大人!還請給我們一個說法!」

  人群之中,一個世家主事人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不滿:

  「黑犼堂再如何,也是我魁山四派之一,就算有罪,也該由四派會同縣衙共同會審。

  二位大人擅自出兵攻伐,屠戮同道,就不怕寒了魁山各家的心嗎?」

  「沒錯!」立刻有人跟著附和,「

  二位大人帶著兵馬,在魁山境內擅動刀兵,今日能滅黑犼堂,明日是不是就能對我們其他世家動手了?!」

  一聲聲質問傳來,人群之中議論紛紛,看向楊寧和龔天的目光里,滿是警惕與不滿。

  唯有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行人,始終沉默不語。

  那是四個身著素色道袍的道人,個個面容清癯,氣息沉穩,腰間懸著桃木劍,背後背著布囊,正是道一門的弟子。

  那是四個身著素色道袍的道人,個個面容清癯,氣息沉穩,腰間懸著桃木劍,背後背著布囊,正是道一門的弟子。

  為首的中年道人,眉目溫潤,周身氣息深不可測,赫然是洗髓境的修為,正是道一門的在外鎮長,清玄道長。

  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鎮署門前的紛爭一眼,四人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定在楊寧胯下的那頭雪白猛虎身上,神色凝重,眉頭緊鎖,時不時低聲交談幾句,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而楊寧,早在他們到來的那一刻,就察覺到了這幾道異樣的目光。

  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白寅的脖頸,安撫住了因被注視而變得躁動的白虎,隨即抬眼看向鬧哄哄的人群,緩緩抬手。

  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諸位要說法,那本官今日,就給大家一個說法。」

  楊寧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他對著宋明遞了個眼色,宋明立刻帶人,將一疊疊卷宗、信件、帳本,全都搬了出來,擺在了眾人面前。

  「諸位自己看,這就是黑犼堂犯下的累累罪行。」

  楊寧的聲音陡然變冷,一字一句道:

  「黑犼堂勾結黑山匪、靠山寇等十八股匪寇,圍攻朝廷鄉鎮,屠戮無辜百姓,僅這半年來,死在他們手上的百姓,就有上千人之多!

  這是匪寇的供詞,還有往來的信件,鐵證如山!」

  「不僅如此,黑犼堂還暗中與南疆山蠻阿度部私通,輸送軍械糧草,泄露大越邊防布防,意圖引蠻兵入境,禍亂魁山!

  這是他們與阿度部的密信,人證物證俱在!」

  一樁樁,一件件,隨著楊寧的話音落下,宋明等人將一份份罪證,傳閱給在場的世家主事人。

  看著卷宗上血淋淋的記錄,看著密信里大逆不道的內容,在場的所有人都臉色大變,倒吸一口涼氣,原本的質問與不滿,瞬間變成了驚駭與憤怒。

  他們只知道黑犼堂是匪寇出身,行事霸道,卻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敢做出弒殺朝廷命官、私通山蠻的謀逆大罪!這等罪行,可是要株連九族的!

  「該死!真是該死!」

  一個世家主事人猛地將卷宗摔在地上,怒聲罵道:

  「孔嘯天這狗賊!竟然敢引蠻兵入境!真是狼子野心!死不足惜!」

  「難怪孫縣尉要清剿他們!這等叛逆,就該斬盡殺絕!」

  「二位大人做得對!是我等有眼無珠,錯怪了二位大人!」

  喧鬧的人群漸漸散去,各世家主事人紛紛上前,對著楊寧和龔天躬身賠罪,表明立場,承諾會全力配合縣衙,清剿黑犼堂殘餘勢力,隨即紛紛告辭離去。

  不過片刻功夫,鎮署門前,就只剩下了道一門的四位道人,還有楊寧一行人。

  自始至終,這四位道人都沒有動過一步,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在白寅身上,哪怕是方才看到黑犼堂謀逆的鐵證,他們也未曾分神半分。

  龔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詢問,卻被楊寧抬手攔住了。

  楊寧翻身從白寅背上跳了下來,緩步走到四位道人面前,對著為首的清玄道長,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開口:

  「道一門的道長,從方才到現在,一直盯著在下的坐騎看,不知是何緣故?」

  清玄道長聞言,終於收回了目光,對著楊寧稽首回禮,聲音溫潤,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貧道道一門清玄,見過楊大人。

  貧道失禮了,只是貧道這雙眼睛,絕不會認錯。

  大人胯下的這頭白虎,乃是數百年前夕雲宗的靈獸,不知貧道所言,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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