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內氣之戰 邪異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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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內氣之戰 邪異祭會

  楊寧手持嵐刃沖在最前,嗜血靈器寒芒閃爍,但凡攔路的邪教殘兵,皆被一刀斬落。

  龔天玉掌翻飛,玉鶴勁化作無堅不摧的剛猛力道,砸得那邪教武士骨斷筋折。

  孫珏手中青劍靈動,雨劍劍意掃過之處,邪教徒紛紛倒地。

  秦玉威雙目赤紅,短劍招招致命,心中只有救出妹妹的執念。

  一行人勢如破竹,沿途殘餘的邪教武士根本不堪一擊。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已沖至高台之上。

  距離那座被迷霧籠罩的核心大帳,僅有十步之遙!

  勝利近在咫尺,秦玉威甚至已經看到大帳縫隙中透出的一縷微光,正要提氣沖入其中時————

  異變陡生!

  一股滔天血色真氣驟然從大帳內席捲而出,如海嘯般鋪天蓋地壓來,濃稠的血煞之氣裹著蝕骨的陰寒,仿佛要將人的神魂都凍僵、撕碎!

  「不好!快退!」

  楊寧臉色驟變,厲聲嘶吼,同時運轉虎魔勁,將嵐刃橫在身前,全力催動勁力抵擋。

  可這股血色真氣遠超鍛骨、練髒之境,如同山嶽壓頂,根本不是肉身勁力能夠抗衡的!

  龔天、孫珏、秦玉威乃至身後的巡檢司精銳,皆被這股血色真氣逼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

  眾人拼盡全力催動自身修為,虎魔勁的剛猛、玉鶴勁的溫潤、雨劍劍意的靈動,在這股血色真氣面前,竟如同螳臂當車,收效甚微。

  蹬蹬蹬——

  眾人一直退到高台邊緣,後背幾乎懸空,才堪堪穩住身形。

  所有人面色漲紅,青筋暴起,渾身勁力透支到極致,才勉強將這股如影隨形的血色真氣逼退幾分————

  但胸口依舊悶得發慌,喉頭腥甜不止。

  高台之上的黑霧驟然翻滾散開,一道血紅身影踏霧而立,緩緩走下台階。

  此人身著染血的暗紅長袍,袍角繡著扭曲的血蓮紋路,面容枯槁如乾屍,眼窩深陷,一雙眸子泛著嗜血的猩紅!

  最駭人的是他的雙手:

  竟是十指修長尖銳,呈青黑色,指尖滴落著粘稠的黑血,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石都會被血煞之氣腐蝕出淺淺的坑洞。

  「善樂天母教重地,止步!」

  沙啞刺耳的聲音如同磨砂般響起,血手尊者周身內氣外放,內氣初期的磅礴威壓席捲整個廣場!

  不僅僅是高台之上,就連下方廣場上尚未倒下的普通巡檢司士兵、各家弟子,都能感受到這股無形威。

  高台之上一些淬體、易筋武者甚至快被壓得雙膝跪地,渾身顫抖,呼吸困難,不少人直接口鼻溢血,昏死過去。

  即便是楊寧、龔天、孫珏這些鍛骨、練髒境的高手,也只覺得胸口壓著千斤巨石,連抬手都變得極為艱難,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這便是寶體五境與內氣境的天塹之差!

  一個大境界,宛若雲泥!

  血手尊者緩步前行,每一步都帶著血煞之氣的侵蝕,楊寧等人的護體勁力被血色內氣一點點蠶食,眼前陣陣發黑,眼看便要被這股威壓徹底碾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清潤如玉石的清涼內氣,驟然從後方席捲而來,如同暖陽融雪,瞬間將籠罩眾人的血色煞氣消融殆盡!

  壓迫感頃刻消散,眾人如蒙大赦,大口喘著粗氣,轉頭望去孫年神色平靜,一身官服無風自動。

  周身內斂的內氣徹底釋放,一步步踏上高台,擋在眾人身前。

  他目光如炬,直視血手尊者,周身的氣勢不怒自威,竟與內氣初期的血手尊者分庭抗禮!

  「你是————魁山之人?」

  血手尊者眯起猩紅的眼眸,語氣中帶著幾分訝異:「沒想到魁山這彈丸之地,竟藏著一位深藏不露的內氣高手,倒是本座失算了。」

  「血煞氣,青烏手。

  你是血手尊者,桂西行省善樂總舵的老牌魔頭。

  雙手染遍百姓精血,修煉血煞魔功殘害一方,數年前便被府城衙門列入必殺名錄,沒想到你竟躲到了魁山。」

  孫年聲音清冷,字字如刀:「你不遠千里而來,無非是為了這秦玉容的聖女之體」!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茫茫人海尋你不見蹤影,如今終於一見!

  今日有我在,你合該授首於此!」

  「螳臂當車!」

  血手尊者仰天獰笑,血色內氣暴漲:「本座已布下養好傷勢,聖女之體即將大成,你也是區區內氣,也敢攔我?

  今日,便將你們所有人的精血,都化作本座突破的養分!」

  「多說無益!」

  孫年不再多言,右手緩緩按向腰間劍鞘:

  那是一柄藏於官服之下的長劍,劍鞘古樸,卻透著凜然正氣。

  「嗆啷——!」

  長劍出鞘,金光暴漲!

  劍身通體金黃,刻有流雲纏岳的紋路,劍刃鋒利無匹,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光,赫然是一件品級不低的武器,正是靖安司親賜的鎮岳劍!

  孫年催動獨門心法《五禽妙法》,內氣凝聚於鎮岳劍劍身,金黃內氣如猛虎咆哮,與劍身上的流雲紋路交融,劍勢恢宏如泰山壓頂,直指血手尊者!

  血手尊者怒喝一聲,青黑雙手猛地拍出,黑色血色交織的內氣凝聚成一隻數丈大小的血爪,爪尖泛著腐蝕一切的凶光,朝著孫年狠狠抓去!

  轟—!

  金光大盛與血黑煞氣轟然碰撞,磅礴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席捲開來,高台之上的碎石、殘兵盡數被掀飛,廣場上的戰陣被氣浪沖得七零八落。

  沈景岳、孔野等人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躲到陣後,再也不敢有半分小動作。

  鎮岳劍與血爪硬碰硬,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孫年只覺得手臂發麻,劍身劇烈震顫,磅礴的反震力讓他接連後退三步,腳下青石被踏出三道深深的腳印。

  血手尊者也被金黃內氣震得身形微晃,猩紅的眸子閃過一絲凝重這孫年的修為,比他預想的還要紮實!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金黃劍影與血黑爪風交織,內氣碰撞的轟鳴不絕於耳,快到只剩殘影。

  五十餘合下來,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孫年的五禽妙法剛柔並濟,劍勢沉穩如岳。

  血手尊者的血煞魔功陰狠詭譎,招招致命,廣場上的血跡、戰死教徒的精血,竟被血煞魔功一點點吸納,匯入血手尊者體內!

  「哈哈哈!

  精血入體,本座功力大增!」

  血手尊者狂笑不止,周身氣息瘋狂暴漲,皮膚漸漸變得赤紅如血。

  周身血煞之氣濃得化不開,力量與速度陡然提升數倍。

  雙爪揮舞間,血爪虛影漫天,將孫年的劍勢死死壓制!

  孫年眼神一凜,瞬間看穿其功法要害:

  這血煞魔功以活人精血為引,短時間內能暴漲實力,卻會透支自身根基,氣息極易紊亂,且有極強的反噬風險!

  他當即改變戰術,不再強攻,而是催動鎮岳劍守勢如鐵,五禽妙法化作綿綿劍意,不斷消耗血手尊者的內氣,故意拖延時間。

  又過十數合,血手尊者吸納精血過多,氣息開始紊亂,周身血煞之氣忽強忽弱,赤紅的皮膚泛起陣陣青黑,顯然已被功法反噬!

  「就是現在!」

  孫年眼中精光暴漲,內氣催動至巔峰,鎮岳劍金光暴漲,一劍劈出,硬生生劈開漫天血爪,劍尖如流星趕月,直指血手尊者心口!

  「不可能!」

  血手尊者大驚失色,慌忙側身躲避,可終究慢了一步一噗嗤!

  鎮岳劍精準刺穿其左肩,黑紅色的粘稠精血噴涌而出,落在地面上,瞬間將青石腐蝕出一個個小洞,滋滋作響。

  「呃啊—!」

  血手尊者發出悽厲慘叫,左肩血如泉涌,血煞之氣瞬間潰散大半。

  孫年抽回長劍,金黃內氣護住周身,轉頭對著楊寧等人厲聲喝道:「他已被我所傷,血煞魔功反噬在即,短時間內脫不開身!

  你們速速進入大帳,搗毀祭壇,救出秦玉容!

  切記,手持血色蓮花令,可破帳內邪陣!」

  「遵命!」

  楊寧等人不敢耽擱,握緊手中的血色蓮花令牌,轉身便朝著高台之上的大帳衝去。


  血手尊者目眥欲裂,想要阻攔,卻被孫年的手中長劍死死纏住,金黃劍影如天羅地網,讓他寸步難行,只能眼睜睜看著眾人闖入大帳,發出不甘的怒吼。

  楊寧、龔天、孫珏、秦玉威四人帶著數名精銳巡檢司,手持血色蓮花令牌,一腳跨入大帳之中。

  本以為只是尋常營帳,可入內之後,眾人才驚覺帳內別有洞天:

  眼前根本不是帳篷,而是一條幽深狹長的青石通道,兩側石壁刻滿了扭曲的血色符文,符文散發著幽幽紅光,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陰邪之氣順著毛孔往體內鑽,讓人頭暈目眩。

  「快催動令牌!」

  楊寧低喝一聲,將血色蓮花令牌舉過頭頂。

  令牌瞬間散發出溫潤的紅光,紅光掃過之處,石壁上的血色符文瞬間黯淡,陰邪之氣如冰雪消融,通道內的壓迫感頓時消散。

  眾人緊隨其後,沿著通道前行,富貴蜷縮在楊寧肩頭,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四周,小鼻子不停抽動,但凡有危險氣息,便會發出低沉的嗚咽。

  行至通道中段,富貴突然毛髮倒豎,猛地尖叫起來!

  「小心!有陷阱!」

  楊寧話音未落,通道兩側的石壁驟然彈出無數暗孔,密密麻麻的淬毒箭雨朝著眾人激射而來,箭尖泛著青黑,速度快如閃電!

  「嘯風刀訣!」

  楊寧橫刀而立,嵐刃揮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刀牆,風嘯刀法催動到極致,磅礴刀風形成氣牆,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所有毒箭皆被刀風斬落、彈飛。

  剛躲過毒箭陣,腳下的青石突然塌陷,流沙洶湧而出,形成一個數丈寬的流沙坑,眾人腳下一空,險些墜入其中!

  「玉鶴勁·玉推手!」

  龔天暴喝一聲,周身玉光暴漲,雙臂發力,硬生生將通道旁一根斷裂的石柱推倒,石柱轟然落下,恰好堵住流沙坑口,堪堪穩住身形。

  眾人剛鬆一口氣,通道前後的石壁突然開始緩緩合攏,石磨般的擠壓感傳來,若是被夾住,瞬間便會粉身碎骨!

  「機關樞紐在石壁頂端!」

  秦玉威眼尖,一眼看到石壁縫隙中的銅製樞紐,當即提氣縱身,短劍精準刺入樞紐縫隙,奮力撬動!

  咔嚓—

  樞紐斷裂,合攏的石壁驟然停住,隨後緩緩退回原位。

  三道致命陷阱,皆被眾人憑藉配合與富貴的預警,一一化解!

  沿著通道再行百步,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宏大陰森的帳中密室,出現在眾人眼前——

  密室頂部懸掛著數十盞人皮燈籠,燈籠內的幽綠火焰跳動,將整個密室照得詭譎陰森。

  數百名身著白衣的邪教信徒跪拜在地,雙手合十,口中誦念著詭異的經文。

  同時他們的額頭不斷滲出血珠,鮮血順著地面的凹槽匯聚成溪流,緩緩流向中央的白玉祭壇。

  那白玉祭壇高約丈余,通體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刻滿血蓮符文。

  秦玉容身著慘白的祭服,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周身被數道血色鎖鏈死死捆縛,鎖鏈另一端嵌入祭壇符文之中,源源不斷地抽取她的生機。

  她眉心泛著刺眼的紅光,嘴角溢出鮮血,面露極致痛苦,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祭壇兩側,十名身著黑袍的邪教祭司手持月牙彎刀,正宰殺牛羊獻祭。

  滾燙的牲畜鮮血注入祭壇凹槽,與信徒的精血交融,形成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

  漩渦之中,隱約有黑色魔影蠕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正是要借聖女之體催生的白蓮魔影!

  「玉容!」

  秦玉威目眥欲裂,嘶吼著便要衝上祭壇。

  就在此時,一道漆黑刀光驟然從祭壇後方的陰影中劈出,橫在眾人身前,刀氣斬在青石地面,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硬生生逼得眾人止住腳步!

  陰影之中,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此人身著黑色鑲金的護法法袍,面容陰鷙,正是此前屢次與楊寧為敵的邪教刁護法—刁德一!

  他手持一柄暗紫色長刀,刀身縈繞著邪異的黑氣,周身氣息已然達到練髒巔峰,距離淬髓境僅一步之遙。

  刁德一目光死死鎖定楊寧,眼中迸發出滔天恨意,咬牙切齒,字字泣血:「楊寧!龔天!雨劍派小丫頭!還有秦家餘孽!

  你們屢次壞我教大事,毀我布局,今日闖入祭壇死地,便別想活著出去!

  今日,就讓你們血債血償,成為天母大會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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