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狐霧遮天破追風 舊恨焚心斬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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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妄之徒!找死!」

  費言的嘶吼落地,四位追風衛齊齊出手。

  以上那言語已然是撕破了臉皮,只能做過一場了!

  四道黑色身影手持彎刀如同離弦之箭,分四個方位撲向楊寧。

  彎刀劃破空氣,帶著呼嘯的勁風,暗勁凝聚成鋒銳的刀氣,直取要害!

  他們深知楊寧實力不俗,一出手便是殺招,想要以四打一,速戰速決。

  秦玉威與孫珏見狀,皆想上前相助,卻見楊寧抬手示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話音未落,楊寧肩頭的富貴驟然躥出,琥珀色的眼眸閃過一絲靈動。

  周身瞬間瀰漫出濃密的白色霧氣——正是黑絨狐一族的天賦迷霧。

  霧氣蔓延極快,眨眼間便籠罩了大半個院子,能見度不足三尺,追風衛的攻勢頓時受阻。

  「小心霧氣有詐!」

  為首的追風衛低喝一聲,手中彎刀揮舞,試圖驅散霧氣。

  卻發現這霧氣並非尋常煙霧,觸之冰涼,竟能干擾心神,讓他的感知變得遲鈍。

  而在那這片黑霧之中,卻有一束玉光閃耀!

  楊寧早已戴上了白玉面,面具貼合面部,其上光芒流轉,五感瞬間被放大數倍。

  霧氣中的細微聲響、追風衛的呼吸節奏、甚至他們體內暗勁流轉的軌跡,都清晰地傳入他的感知。

  他手中鬼算之珠飛速撥動,噼啪作響,追風衛四人的進攻路線、招式破綻,在他腦海中瞬間推演完畢。

  「第一招,破綻在左肋!」

  楊寧心中冷哼,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霧氣中穿梭。

  軍用烏金鱗甲覆蓋的要害部位,硬生生接下一名追風衛的彎刀劈砍——

  「鐺。」

  一聲脆響之後,火星四濺,烏金鱗甲毫髮無損,那名追風衛反而被震得虎口開裂,彎刀險些脫手。

  與此同時,楊寧體內虎魔勁力徹底爆發!

  這股與殺意完美融合的勁力已然升華,周身氣血翻湧,竟隱隱透出淡淡的血色煞氣。

  他手中嵐刃青紅光芒暴漲,血肉靈器的特性被激發,刀身仿佛活了過來,貪婪地渴望著鮮血。

  「嘯風刀法——虎魔式!」

  楊寧一聲低喝,刀芒裹挾著煞氣與吞噬之力,如同猛虎出閘,直劈向左側的追風衛。

  那名追風衛剛想格擋,卻發現自己的暗勁竟被刀芒中的吞噬之力牽引,動作慢了半拍——

  「噗嗤」一聲,嵐刃輕易劃破他的護身暗勁,從他左肋劈入,直透臟腑。

  鮮血噴涌而出,瞬間被嵐刃吸收,刀身光芒愈發熾盛。

  第一名追風衛雙目圓睜,充滿了難以置信,身體緩緩軟倒在地,氣息斷絕。

  「老三!」

  其餘三名追風衛又驚又怒,攻勢愈發狂暴,彎刀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朝著楊寧籠罩而來。

  楊寧卻不慌不忙,鬼算盤推演速度更快,白玉面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破綻。

  他腳下風嘯步法展開,在刀網中從容穿梭,烏金鱗甲不斷擋下致命攻擊。

  嵐刃則如同毒蛇出洞,每一次劈砍都直指要害。

  「迷蹤霧,凝!」

  富貴在霧氣中發出一聲輕嘯,霧氣驟然凝聚成數道白色狐影,朝著三名追風衛撲去。

  這些狐影看似虛幻,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一旦觸碰,便會干擾心神,讓他們招式錯亂。

  一名追風衛被狐影纏住,心神一晃。

  楊寧抓住機會,虎魔勁力灌注嵐刃。

  一道青紅刀芒如同閃電般射出,直取他的咽喉。

  「噗——」

  刀芒穿透脖頸,鮮血噴射,第二名追風衛當場斃命。

  短短片刻,兩名鍛骨期武者隕落,剩下的兩名追風衛心中升起一絲恐懼。

  他們沒想到,楊寧不僅實力強悍,還有如此多的詭異手段——

  霧氣、秘器、神鬼莫測的刀法,以及那令人心悸的虎魔勁力,每一樣都讓他們難以應對。


  「併肩子上,他撐不了多久!」

  為首的追風衛咬牙嘶吼,與最後一名同伴對視一眼,同時催動全身暗勁,彎刀上泛起濃郁的黑色光華,竟是要施展同歸於盡的殺招。

  「來得好!」

  楊寧眼中殺意更盛,鬼算盤猛地一拍,一道無形的勁力擴散開來,正是鬼算盤的「料敵先機」之能,提前預判了他們的殺招軌跡。

  他周身霧氣驟然收縮,將兩名追風衛包裹其中,同時白玉面五感放大到極致,捕捉著他們暗勁的弱點。

  「嘯風刀法——虎魔式!」

  楊寧一聲怒喝,嵐刃吸收的鮮血之力爆發,刀芒暴漲數尺,同時劈向兩名追風衛。

  這一刀,融合了虎魔勁力的狂暴、嵐刃的血噬之力堪稱無懈可擊。

  「鐺!咔嚓!」

  兩名追風衛的彎刀被瞬間斬斷,刀芒余勢不減,劈在他們身上。

  護身暗勁如同紙糊一般被撕裂,嵐刃從他們胸口貫穿而過,將兩人釘在一起。

  鮮血汩汩流出,被嵐刃瘋狂吸收,刀身青紅光芒閃爍,竟隱隱透出一絲妖異的美感。

  四名鍛骨期的追風衛,盡數隕落!

  ……

  ……

  迷霧外,萬眾期待!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戰況,誰會是勝者……

  ……

  「呼——」

  霧氣漸漸散去。

  慢慢消散的霧氣中,楊寧手持嵐刃緩緩出現。

  他正立於滿地屍體之中,墨色衣衫被那鮮血浸透。

  一身周身煞氣未散,如實質般凝結,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

  ……

  眾人目瞪口呆,沈景宏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他萬萬沒想到,楊寧竟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連沈家精銳的追風衛都不堪一擊!

  「那麼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楊寧緩緩轉頭,目光落在費言身上。

  那目光帶著徹骨的殺意與嘲諷,讓費言渾身一僵。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費言,此刻早已沒了半點底氣,雙腿發軟,轉身就想逃跑。

  可他剛邁出一步,便被楊寧瞬間追上,嵐刃的刀背重重拍在他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髕骨碎裂,費言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老老實實當個縮頭烏龜。就像那日從百草堂狼狽逃竄一般,不好嗎?」

  楊寧蹲下身,手中嵐刃的刀尖輕輕划過費言的臉頰,冰冷的觸感讓費言渾身發抖。

  「楊寧……饒命!饒命啊!」

  費言痛哭流涕,臉上滿是鼻涕和淚水,昔日的囂張蕩然無存,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當年是我不對,是我有眼無珠,我不該吞了你的山參,不該羞辱你……

  求你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狗命!」

  「饒你?」

  楊寧面無表情。

  「當年我兄長拼死換來的山參,被你吞入手中,當年你當眾羞辱我們兄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日?」

  他一把揪住費言的頭髮,將他的臉強行抬起,對準一旁的楊安:

  「你看清楚,這是我兄長!

  他因為你,承受了數年的屈辱!

  你現在求我饒命,晚了!」

  費言看著楊安通紅的雙眼,感受著頭皮傳來的劇痛,以及脖頸上嵐刃的寒意,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大小便失禁,一股腥臭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下,在地上蔓延開來,模樣狼狽不堪。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費言語無倫次,不斷磕頭求饒,額頭磕得鮮血直流:

  「我願意賠償!

  我願意把我的家產都給你!

  求你別殺我!沈景輝少爺不會放過你的!


  他是沈家下任少族長,你殺了我,他一定會讓你死無全屍!」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快要死了!

  沈景輝嗎?」

  楊寧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就算他來了,今日你也必死無疑!

  誰也攔不住,攔不住我殺了你!」

  就在楊寧舉起嵐刃,準備將費言梟首之際,一道焦急的女聲突然從門外傳來:

  「住手!楊巡長,手下留情!」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粉色衣裙的侍女快步跑入院內,神色慌張,手中拿著一枚沈家令牌。

  這侍女氣喘吁吁遠遠地說道:

  「楊巡長,我沈家有令……」

  楊寧卻置若罔聞,目光依舊死死盯著費言,眼中殺意絲毫未減。

  他想起了當年兄弟二人的屈辱,想起了費言的囂張跋扈……

  這一切的根源,都始於當年的那筆舊帳!

  「沈家嗎?」

  楊寧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容:

  「我楊寧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費言今日,必須死!」

  話音未落,嵐刃猛地落下!

  「噗嗤!」

  ……

  鮮血噴涌而出,費言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與不甘。

  腥臭的血液與失禁的穢物混合在一起,場面慘不忍睹。

  那侍女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楊寧:

  「你……你真的殺了他?」

  楊寧緩緩站起身,擦了擦嵐刃上的血跡,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冰冷而堅定:

  「他今天非死不可!」

  全場死寂。

  夕陽的餘暉透過客棧的院門,灑在楊寧沾滿鮮血的身上,好似修羅穿上了一件血衣,桀驁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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