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妖教秘蹤初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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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軲轆碾過土路,崎嶇不平,與這車輪燥聲一般的,還有著楊寧跳動著的越發澎湃的心神。

  孫珏那句「血猿幫的老巢在花林鎮」。

  如同一顆石子投入靜水,在楊寧心中激起千層浪。

  『花林鎮,對啊就是那血猿幫發家之地,我怎麼就把他們忘了!

  我想去知道那幕後黑手的消息,就去他們發跡之地就可以了,那花林鎮無疑是可疑至極的!』

  「花林鎮我是知道,血猿幫發家之地。」

  孫珏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我前些時日將你送到長柏鎮之後,就前往花林鎮去了

  全因我派中遭此鎮中來歷之奸賊毒害,傷我弟子無數!」

  「下毒?」

  楊寧握著手中的嵐刃,青紅交織的刀身在車廂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目光瞬間變得深沉如淵。

  「花林鎮敢對雨劍派下手?」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畫面:

  血猿幫的凶戾、鴨屎巷犬妖出沒的詭異,還有黑狐富貴提及的「祭祀之力點化精怪」的證據,還有那「善樂天母教」的無處不在。

  無數線索如蛛絲般纏繞,漸漸匯成一個清晰的指向。

  「師姐所說的此地我才驟然知道,之前一直是將其忽略了!

  如今再次重提,倒是印證了我心中的猜想。」

  楊寧抬眼看向孫珏,語氣凝重:

  「此前我與龔師兄聯手剿滅血猿幫時,便覺這幫派行事詭異。

  他們不僅僅是在城中橫行霸道,魚肉百姓,還在暗中用我東街百姓血肉來供奉的一隻暗勁精怪,『犬爺』。

  後來被我查實,隨後率隊斬殺,最後發現這狗妖實則是一隻被強行催生靈智的犬妖,根基虛浮,與尋常精怪截然不同。

  後來我從其他渠道和地方得知,凡俗野獸除非祖上有非凡血脈,或者有什麼道法機緣,不然少有成精。

  少數幾種方法,其中有一點說是可被那『人道教派』的祭祀香火之力點化靈智。

  我便生出疑惑,最後略一聯想就到城中教派。

  而那犬妖和血猿幫,依在下所推測的話,極有可能便是善樂天母教的手筆。」

  孫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身子微微前傾:

  「你也懷疑善樂天母教?」

  「不止懷疑。」

  楊寧沉聲道:

  「血猿幫盤踞外城多年,行事囂張卻始終未被連根拔起,背後定然有勢力撐腰。

  四派未曾有大動作,四家也少有與其交流,著實詭異。

  如今看來,想來這「血猿幫」撐腰之人,便是藏身花林鎮的善樂天母教。

  他們以祭祀點化精怪,扶持幫派,怕是圖謀不小。」

  孫珏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疲憊,卻更添幾分肅殺:

  「雨劍派的遭遇,怕是也與這教派脫不了干係。」

  她話鋒一轉緩緩道出這些天行程,聲音壓得極低:

  「我也於你去談談我去到那花林鎮的見聞。

  我與一位派中弟子喬裝打扮潛入其中。

  只見那花林鎮面上真是繁華祥和,鎮民個個面帶笑容。

  但除去微笑之後,少有在他們臉上發現其他表情。

  那笑容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僵硬。

  鎮中心有一座高聳的祭壇,每日清晨都會有教眾舉行祭祀,香火繚繞,誦經聲不絕於耳。」

  「是……」

  「你猜的沒錯,就是供奉的『善樂天母』!」

  「更詭異的是,此地並未有些什麼馳名一域特產和名氣,也沒有良田和產業卻繁華異常。

  鎮內的百姓對祭祀之事奉若神明,但絕口不提外界的疾苦,仿佛活在一個與世隔絕的牢籠之中。」

  她頓了頓,想起門派內的慘狀,語氣越發冰冷:

  「我們門派藥膳堂的毒藥師,遺物中藏著花林鎮的玉佩。

  他下的慢性毒藥,專門侵蝕武者氣血根基,不少弟子因此修為停滯,甚至暴斃。


  這毒藥的配方,絕非尋常江湖人能擁有,定然與善樂天母教有關。

  他們所圖不小!」

  「內城的局勢,對我派也越發不利。」

  孫珏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近來年來,內城幾位官員和我雨劍派的幾位高手接連離奇暴斃,死因查無可查,只留下些許詭異的祭祀痕跡。

  恐懼的旋渦下,人們需要精神寄託。

  所以宗教就趁虛而入。

  不少官員家眷沉迷善樂天母教的教義,整日誦經祈福,對政事漠不關心。

  這教派,已然滲透到了縣城的上層!」

  「如果假設成立那麼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楊寧的心沉了下去。

  外城幫派作亂,精怪為禍。

  內城官員暴斃,教眾滲透。

  花林鎮更是成了他們的隱秘巢穴。這善樂天母教,竟已布下如此龐大的棋局!

  「雨劍派如今勢弱,怕是已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孫珏苦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四派之中,道一門勢大,黑犼堂狠厲,青衣派隱忍,唯有我雨劍派近年人才凋零,最易拿捏。

  此番下毒,怕是只是個開始。」

  楊寧沉默片刻,握緊了手中的嵐刃:

  「師姐不必憂心。

  善樂天母教這般攪動風雲,定然藏著不可告人的陰謀。

  只要我們找到證據,聯合城中勢力,定能將其連根拔起。」

  孫珏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的焦慮稍稍散去,點了點頭:

  「如今唯有如此了。

  待回到城中,我即刻派人徹查花林鎮的線索。

  你也多留意東街的動向,尤其是那些流民聚集區,極有可能是他們滲透的重災區。」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善樂天母教,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棘手。

  馬車緩緩駛入魁山縣城,熟悉的街巷映入眼帘。

  可楊寧與孫珏的心境,卻與往日截然不同。

  路邊草市依舊人聲鼎沸,流民蜷縮在窩棚中,善樂天母教的教徒依舊在施粥,臉上掛著「慈悲」的笑容。

  可在楊寧眼中,那些笑容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施粥的木桶上,刻著不易察覺的蓮花印記。

  教徒口中的誦經聲,隱隱透著詭異的韻律。

  甚至連那些領粥的流民,眼神中都漸漸帶著幾分麻木的狂熱。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默然。

  這是救世的善舉,也是深藏不露的瘋狂。

  ……

  此刻已至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馬車很快抵達入得城中,一路直達東街巡檢司門口。

  孫珏與楊寧一同下車,正欲踏入巡檢司商議後續對策,卻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往日裡,巡檢司門口總是站著值守的巡捕,來往行人絡繹不絕,透著幾分熱鬧。

  可今日,門口竟空無一人,院內更是一片死寂,只隱隱傳來壓抑的交談聲。

  楊寧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快步推開大門,踏入院內。

  諸多巡捕皆在校場上,各自臉上都有些緊張。

  待到楊寧進來,他們皆是一驚,隨後紛紛恭敬答道:

  「楊巡長!」

  楊寧點頭,掃視他們一眼,直奔巡檢司大廳之內。

  ……

  正廳之中,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沉悶的氣息。

  秦玉慧眼眶泛紅,臉上滿是焦急。

  兄長楊安更是神色慌張,來回踱步,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張輝、錢鍾等巡長也都面色凝重,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這般陣仗,讓楊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阿寧!你可算回來了!」

  楊安最先看到他,快步沖了上來,聲音帶著顫抖,眼中滿是血絲。

  秦玉慧也連忙上前,聲音哽咽:

  「楊寧,不好了,出大事了!」

  楊寧心中一緊,沉聲問道:

  「兄長,玉慧姑娘,發生何事?

  為何如此慌張?」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嫂子劉英、小花,還有秦玉容,竟都不在場!

  楊安嘴唇哆嗦著,似乎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一旁的秦玉慧深吸一口氣,紅著眼眶,一字一句地說道:

  「玉容姐姐、還有你家嫂子劉英,連帶著小花……

  她們都失蹤了!」

  「什麼?!」

  楊寧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嵐刃在他手中嗡鳴作響,周身的氣血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

  這東街之中,他已然盡在掌握之中怎會出現這樣的事!

  她們怎麼會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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