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演過頭了！
靠！
繞來繞去，還是繞回了肉夾饃。
經過Jack解釋，羅峰認真地梳理著史密斯菲爾德公司的真實意圖——嘴邊的肉不錯過，長期的目標不放過。
肉夾饃項目要投，滷肉餐廳項目也要投。
問題的關鍵是——我憑什麼非得跟你一家豬肉供應商綁死？
難道並不能多綁幾家嗎？
美利堅有十大豬肉供應商，十家聯手完成對北美市場的豬肉供應，肉夾饃攤位僅綁定一家豬肉供應商……那多冒昧啊？
他沒有急著追究Jack昨晚電話中的錯漏，直接搖頭否定對方的意見：「不不不，我對今天的談判不報任何期待，也不建議你們抱有任何期待。」
啊？
陳茜和Jack面面相覷，驚愕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在他臉上，仿佛在說：你到底幾個意思？
還要不要投資了？
羅峰咬了咬下唇：「我們是初創公司，目前只有流量沒有實力，豬肉供應目前來源只有單一的史密斯菲爾德公司，沒有任何底氣跟他們討價還價。」
沒本錢，談個屁？
那叫送人頭！
陳茜緩緩點頭，面色肅然地支持道：「對，Martin說的對，是我太著急擴張了，所以……才忘了史密斯菲爾德公司的可怕。」
在她的認知里擴張才是商業王道。
沒有數量優勢就沒有盈利優勢，只是，國內的營商環境呆習慣了，對美利堅紅果果的搶劫環境不夠敏感。
「Martin擔心這個？」Jack不以為意地撇嘴：「放心就是，我能成為治安官，你以為矽谷巨頭沒點頭嗎？」
姿態頗為驕傲。
能掌控矽谷絕大部分面積的治安權，背後怎麼可能沒人？
隨便出來個金主爸爸，也不是史密斯菲爾德公司願意得罪的存在。
能混成地頭蛇，誰還沒點人脈？
羅峰半信半疑地眯起眼：「既然Jack這麼有自信，今天的談判交給你主導，只要把握住我們的底線——百分之二十股份就行，至於融資金額倒是不用過於奢求。」
Jack當然樂意至極，連連點頭答應，然後打電話溝通史密斯菲爾德那邊的談判代表。
片刻後掛了電話，三人驅車趕往攤位。
嗯，史密斯菲爾德公司派來的談判代表級別不低，好像是個副總裁。
人家已經到舊金山，沒有入住酒店，直接進入考察攤位經營狀況的環節。
——顯然是個不太相信流量的主。
更相信親眼見證的東西，而不是網際網路上炒作起來的流量。
羅峰倒是放心許多。
他更怕談判對手是那種辦公室總裁，每天除了看PTT和數據表格，其實什麼狗屁都不懂。
數據不會說謊。
但，製作數據表格的人會說謊，只相信各種數據的辦公室總裁最擅長的不是經營企業，他們只擅長辦公室政治。
這種實幹家最好說話，只要嘗過他的肉夾饃，談判的事就好說。
——肉夾饃的滋味自己會說話。
不用他費勁口舌去解釋。
「你好像很淡定啊！」車裡，陳茜聽到他吹氣口哨忍不住莞爾。
羅峰聳聳肩：「你算算，嘗過我肉夾饃的人，有誰沒有被美味征服？」
谷歌總部辦公樓外。
三人見到了已經排隊買到肉夾饃的談判代表——居然是個黃皮膚黑眼睛的中國人。
Jack開心地賣弄起來：「嗨，汪先生，我們的肉夾饃滋味不錯吧？」
「很不錯，是正宗的味道。」
汪金鑫單手托著吃剩的半個肉夾饃，回應完Jack的招呼又向羅峰頻頻點頭：「Martin，我是你的粉絲，天天看你的美食視頻，今天終於嘗到了。感覺很棒。」
說完又向陳茜報以微笑點頭：「May本人比視頻里更漂亮，居然是個醫學生，真不敢想像。」
好傢夥。
你來之前把我的底都摸完了是吧？
羅峰心裡嘀咕，但談判權已經交出去，他沒打算插嘴，只是微微點頭微笑打過招呼就行。
剩下的事交給Jack和陳茜。
陳茜笑盈盈地點頭：「謝謝誇獎，今天我的身份是肉夾饃攤位的股東之一，也是汪先生的談判對手之一。」
「談判的事不著急，我們先去趟唐人街。」
汪金鑫不給談判對手展開話題的機會，直接抬腿帶著身側的三個同事離開攤位——被人當猴子圍觀的感覺很不好。
尤其是兩個網紅站在身邊不停地拍。
羅峰沒有提出反對意見，默默走向停車場開車趕往唐人街。
陳茜滿臉輕鬆，上車後不屑地撇嘴：「這貨想借唐人街的實力打壓我們？」
「或許是單純地嘗嘗味道呢？」
他不接茬。
常規操作而已，不用驚訝，如果換成白皮、黑皮或印裔高管來談判，他還把握不住對方的脈象。
換成華人高管的話，他倒是很有把握。
這位汪副總裁是在磨談判對手的性子，企圖用傲慢又得體的風度折磨他們三個。
那就玩唄！
三人中只有Jack是急性子，有可能上當。
他和陳茜都熟悉這套小把戲，權當來動物園看猴子的免費表演。
果然。
三人到唐人街找到汪金鑫的時候，對方正帶著三個同事對唐人街肉夾饃大誇特夸：
「嗯，滋味更符合西方人的口味，改良得不錯。」
「哇鷗，真好吃。」
「以後我要天天來唐人街吃肉夾饃。」
「……」
羅峰不說話，只是保持微笑，安靜地看四人的表演。
——有種你吃完啊！
這種白水煮肉加到甜玉米餅里真的好吃？
陳茜也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笑。
Jack滿臉嚴肅地花12美刀買了個品嘗，上次嘗的味道不行，這種玉米餅夾的肉夾饃還沒嘗過，真不知道滋味。
但，頭一口就皺起眉頭：「汪先生，您確定這東西能吃？」
說完吐出嘴裡的肉和饃連同手裡的饃直接扔進垃圾桶，嫌棄地吐了兩口口水。
汪金鑫：「……」
吃也不是，吐也不是，甜兮兮的玉米餅混合著充滿腥臊味的豬肉，感覺非常不好受。
其他三人的表情也極為尷尬。
「不好意思，Jack是個直性子。」
陳茜笑吟吟地開口緩和氣氛：「汪總裁運氣不好，正好挑了家最難吃的攤位，不如我帶您去挑家更好吃的攤位品嘗？」
「May很熟悉唐人街攤位？」汪金鑫借坡下驢，趕快轉移話題。
演過頭了！
繞來繞去，還是繞回了肉夾饃。
經過Jack解釋，羅峰認真地梳理著史密斯菲爾德公司的真實意圖——嘴邊的肉不錯過，長期的目標不放過。
肉夾饃項目要投，滷肉餐廳項目也要投。
問題的關鍵是——我憑什麼非得跟你一家豬肉供應商綁死？
難道並不能多綁幾家嗎？
美利堅有十大豬肉供應商，十家聯手完成對北美市場的豬肉供應，肉夾饃攤位僅綁定一家豬肉供應商……那多冒昧啊？
他沒有急著追究Jack昨晚電話中的錯漏，直接搖頭否定對方的意見：「不不不，我對今天的談判不報任何期待，也不建議你們抱有任何期待。」
啊？
陳茜和Jack面面相覷，驚愕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在他臉上，仿佛在說：你到底幾個意思？
還要不要投資了？
羅峰咬了咬下唇：「我們是初創公司，目前只有流量沒有實力，豬肉供應目前來源只有單一的史密斯菲爾德公司，沒有任何底氣跟他們討價還價。」
沒本錢，談個屁？
那叫送人頭！
陳茜緩緩點頭，面色肅然地支持道：「對，Martin說的對，是我太著急擴張了，所以……才忘了史密斯菲爾德公司的可怕。」
在她的認知里擴張才是商業王道。
沒有數量優勢就沒有盈利優勢，只是，國內的營商環境呆習慣了，對美利堅紅果果的搶劫環境不夠敏感。
「Martin擔心這個？」Jack不以為意地撇嘴：「放心就是，我能成為治安官，你以為矽谷巨頭沒點頭嗎？」
姿態頗為驕傲。
能掌控矽谷絕大部分面積的治安權，背後怎麼可能沒人？
隨便出來個金主爸爸，也不是史密斯菲爾德公司願意得罪的存在。
能混成地頭蛇，誰還沒點人脈？
羅峰半信半疑地眯起眼：「既然Jack這麼有自信，今天的談判交給你主導，只要把握住我們的底線——百分之二十股份就行，至於融資金額倒是不用過於奢求。」
Jack當然樂意至極，連連點頭答應，然後打電話溝通史密斯菲爾德那邊的談判代表。
片刻後掛了電話，三人驅車趕往攤位。
嗯，史密斯菲爾德公司派來的談判代表級別不低，好像是個副總裁。
人家已經到舊金山，沒有入住酒店，直接進入考察攤位經營狀況的環節。
——顯然是個不太相信流量的主。
更相信親眼見證的東西，而不是網際網路上炒作起來的流量。
羅峰倒是放心許多。
他更怕談判對手是那種辦公室總裁，每天除了看PTT和數據表格，其實什麼狗屁都不懂。
數據不會說謊。
但，製作數據表格的人會說謊，只相信各種數據的辦公室總裁最擅長的不是經營企業，他們只擅長辦公室政治。
這種實幹家最好說話，只要嘗過他的肉夾饃，談判的事就好說。
——肉夾饃的滋味自己會說話。
不用他費勁口舌去解釋。
「你好像很淡定啊！」車裡，陳茜聽到他吹氣口哨忍不住莞爾。
羅峰聳聳肩：「你算算，嘗過我肉夾饃的人，有誰沒有被美味征服？」
谷歌總部辦公樓外。
三人見到了已經排隊買到肉夾饃的談判代表——居然是個黃皮膚黑眼睛的中國人。
Jack開心地賣弄起來：「嗨，汪先生，我們的肉夾饃滋味不錯吧？」
「很不錯，是正宗的味道。」
汪金鑫單手托著吃剩的半個肉夾饃，回應完Jack的招呼又向羅峰頻頻點頭：「Martin，我是你的粉絲，天天看你的美食視頻，今天終於嘗到了。感覺很棒。」
說完又向陳茜報以微笑點頭：「May本人比視頻里更漂亮，居然是個醫學生，真不敢想像。」
好傢夥。
你來之前把我的底都摸完了是吧？
羅峰心裡嘀咕，但談判權已經交出去，他沒打算插嘴，只是微微點頭微笑打過招呼就行。
剩下的事交給Jack和陳茜。
陳茜笑盈盈地點頭：「謝謝誇獎，今天我的身份是肉夾饃攤位的股東之一，也是汪先生的談判對手之一。」
「談判的事不著急，我們先去趟唐人街。」
汪金鑫不給談判對手展開話題的機會，直接抬腿帶著身側的三個同事離開攤位——被人當猴子圍觀的感覺很不好。
尤其是兩個網紅站在身邊不停地拍。
羅峰沒有提出反對意見，默默走向停車場開車趕往唐人街。
陳茜滿臉輕鬆，上車後不屑地撇嘴：「這貨想借唐人街的實力打壓我們？」
「或許是單純地嘗嘗味道呢？」
他不接茬。
常規操作而已，不用驚訝，如果換成白皮、黑皮或印裔高管來談判，他還把握不住對方的脈象。
換成華人高管的話，他倒是很有把握。
這位汪副總裁是在磨談判對手的性子，企圖用傲慢又得體的風度折磨他們三個。
那就玩唄！
三人中只有Jack是急性子，有可能上當。
他和陳茜都熟悉這套小把戲，權當來動物園看猴子的免費表演。
果然。
三人到唐人街找到汪金鑫的時候，對方正帶著三個同事對唐人街肉夾饃大誇特夸：
「嗯，滋味更符合西方人的口味，改良得不錯。」
「哇鷗，真好吃。」
「以後我要天天來唐人街吃肉夾饃。」
「……」
羅峰不說話，只是保持微笑，安靜地看四人的表演。
——有種你吃完啊！
這種白水煮肉加到甜玉米餅里真的好吃？
陳茜也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笑。
Jack滿臉嚴肅地花12美刀買了個品嘗，上次嘗的味道不行，這種玉米餅夾的肉夾饃還沒嘗過，真不知道滋味。
但，頭一口就皺起眉頭：「汪先生，您確定這東西能吃？」
說完吐出嘴裡的肉和饃連同手裡的饃直接扔進垃圾桶，嫌棄地吐了兩口口水。
汪金鑫：「……」
吃也不是，吐也不是，甜兮兮的玉米餅混合著充滿腥臊味的豬肉，感覺非常不好受。
其他三人的表情也極為尷尬。
「不好意思，Jack是個直性子。」
陳茜笑吟吟地開口緩和氣氛：「汪總裁運氣不好，正好挑了家最難吃的攤位，不如我帶您去挑家更好吃的攤位品嘗？」
「May很熟悉唐人街攤位？」汪金鑫借坡下驢，趕快轉移話題。
演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