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三十五歲也還是孩子
「衰仔！你有臉給人家打電話？反正我沒臉打。」
「哎哎哎，別擰……耳朵要掉了，我打就我打。」
「諾，現在就打！」
飛仔在擰耳朵的絕招威逼下滑掉短視頻頁面，利索都撥通標註有「肉夾饃1」備註的電話號碼。
雖然跟老爹說的時候他表情輕鬆，心裡還是有一絲忐忑。
——萬一說不通呢？
庫里堆了好多豬肉，搞得榮記資金流轉都出了問題，繼續僵持下去吃虧的是榮記。
電話接通。
飛仔矜持地說起英語：「Martin嗎？我是榮記飛仔。」
「飛哥，有事嗎？」
聽筒里傳出好奇的聲音，直接噎了他個半死。
你會說話嗎？
我大半夜給你打電話為啥事，你心裡沒譜啊？
如果不是榮記資金壓力太大他都想直接掛了電話，現在只能勉強擠出笑臉：「Martin，腿肉漲價的事好說，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準備說另一件事。」
「哦，飛哥你說。」
「你們做肉夾饃能不能只拿腿肉，五花肉、裡脊肉也很好吃嘛，為什麼不要呢？價格給你算便宜些。」
「抱歉飛哥，這是我們的商業秘密。」
秘密你個大頭鬼！
無非是懶得收拾而已，肉夾饃誰不會做？
啥肉都能鹵，鹵出來滋味一模一樣，裝神弄鬼！
飛仔咬牙忍了又忍，再次堆起討好的笑容衝著手機點頭哈腰：「Martin，你是不是為漲價的事記仇？我也是沒辦法嘛，誰讓你只要腿肉不要其他肉？我們平時走的量都很穩定，你們突然增加這麼多腿肉卻不要其他肉，短時間內找不到銷售渠道，我們有很難做。」
「不好意思，給飛哥添麻煩了。」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很平靜，飛仔卻聽得眉毛一挑：「這麼說，你們可以考慮接受其他肉？」
「抱歉，肉夾饃只用腿肉是我們的商業秘密，不能更改。」
「Martin你別這麼絕情，看在我們都是中國人的份兒上，好歹也得加點其他肉。」
「我是中國人，你是不是……我不知道。」
「怎麼說話呢？」
「飛哥是美利堅籍，那就是美利堅人，我說錯了嗎？」
認真了！
肉夾饃攤位絕對找到了新的豬肉供應商！
飛仔頓時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急忙撇開無聊的話題直入正題：「Martin，我們已經合作這麼久了，你換其他供應商還能穩定提供腿肉嗎？」
「謝謝飛哥關心，這次我學乖了，直接跟史密斯菲爾德加州分公司簽了長期供應合同，不用擔心突然漲價的問題。」
「你……」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小小的肉夾饃攤位居然真的找了美利堅最大的豬肉供應商談採購合同。
那我榮記以後吃什麼？
飛仔的心涼了半截，壓抑的怒火不再掩飾：「小癟三，你以為有三十多個肉夾饃攤位很了不起嗎？」
「沒什麼了不起，做生意是順帶手的事，我的主要業務還是學習。」
「信不信，我讓你賺不到一分錢？」
「無所謂了，我搞這些肉價攤位本來就是玩玩而已，沒圖賺錢。」
咋感覺一拳打到棉花上了呢？
飛仔明明心裡很氣，憋了一肚子邪火，渾身都充滿暴虐的力量，卻沒有個鮮明的目標讓他打。
這感覺比憋尿還難受。
有點像腹瀉，一小時跑五趟廁所，渾身發軟的那種。
「羅總，咱們商量商量，我們簽長期供貨合同，還是按照原價。雖然史密斯菲爾德公司的供貨量更穩定，他們卻不可能為了你每天一萬多磅的生意專門調整分割方式。」
「抱歉啊飛哥，我對沒有商業信譽的人沒興趣。」
「羅總，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不好意思啊飛哥，我的原則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乳腺增生。」
「你不怕我也搞個肉夾饃生意？」
「不怕啊！」
「我……」
「飛哥的實力我是相信的，唐人街有成熟的滷肉配方和調料，我也是相信的，祝你財源廣進。」
「別……」
飛仔話還沒說完，手機里傳來掛線的忙音。
老掌柜聽完了全程，嘆口氣，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到門口拉閘關門。
說什麼都晚了。
當初不要耍漲價的花樣，直接談其他肉品供應，其實事情還有的圓。
飛仔這小子非要嚷嚷著「教小菜鳥點美利堅規矩」，然後搞成了這副模樣。
還能說啥呢？
短時間內不用進貨，慢慢賣存貨就行，權當丟了個大單。
孩子嘛……三十五歲也還是孩子。
吃過虧就會長大。
老父親負責兜底就行。
「爸，我覺得咱們搞幾個肉夾饃攤位也是個門好生意，你知道Martin的一個肉夾饃賣多少錢嗎？」
「七美刀！」
「肉夾饃有什麼成本？」
「一個月牙餅最多夾二兩熟肉，滷料也不貴，咱們好像也能搞。」
飛仔看著老父親落寞的模樣忍不住上前幫襯，突然眼前一亮，用極快的語速把剛想到的主意說了出來。
老掌柜嘆氣，搖搖頭丟下兒子直奔二樓。
肉夾饃生意唐人街又不是沒有。
存在了幾十年好不好？
問題是，無論誰家賣肉夾饃，都沒有出現過搶購熱潮。
頂多是外來的遊客嘗嘗鮮而已。
主要消費人群是中國留學生和唐人街居民，歪果仁不吃這套。
突然來了個內地小子把肉夾饃帶火，背後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生意經，哪裡是那麼好做的生意？
「爸，你聽我說！」
飛仔關上門，三步並做兩步追上前：「至少我們可以試試，反正一個攤位花錢不多，兩三千美刀就能轉開。」
「就一個攤位？」老掌柜頓住腳步。
試試就試試，幾千美刀的成本，肉……賣不掉可以自己吃。
「嗯，就一個攤位，我去金融街那邊試。」飛仔重重點頭。
「那你明天早晨去試吧！」
「爸，這幾天我就不守店了，您老受累。」
「……」
羅峰每天靠刷短視頻了解各個攤位的生意狀況，除了高達生意必須出門外很少出門。
今時不同往日。
肉夾饃生意每天入帳三十多萬美刀純利，這麼暴利的生意肯定有人時刻盯著，而美利堅的槍手和殺手又太廉價。
搞不好就有人想鋌而走險。
他不想冒險。
直到Jack打電話通知：史密斯菲爾德公司想投資滷肉餐廳生意。
「哎哎哎，別擰……耳朵要掉了，我打就我打。」
「諾，現在就打！」
飛仔在擰耳朵的絕招威逼下滑掉短視頻頁面，利索都撥通標註有「肉夾饃1」備註的電話號碼。
雖然跟老爹說的時候他表情輕鬆，心裡還是有一絲忐忑。
——萬一說不通呢？
庫里堆了好多豬肉，搞得榮記資金流轉都出了問題，繼續僵持下去吃虧的是榮記。
電話接通。
飛仔矜持地說起英語：「Martin嗎？我是榮記飛仔。」
「飛哥，有事嗎？」
聽筒里傳出好奇的聲音，直接噎了他個半死。
你會說話嗎？
我大半夜給你打電話為啥事，你心裡沒譜啊？
如果不是榮記資金壓力太大他都想直接掛了電話，現在只能勉強擠出笑臉：「Martin，腿肉漲價的事好說，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準備說另一件事。」
「哦，飛哥你說。」
「你們做肉夾饃能不能只拿腿肉，五花肉、裡脊肉也很好吃嘛，為什麼不要呢？價格給你算便宜些。」
「抱歉飛哥，這是我們的商業秘密。」
秘密你個大頭鬼！
無非是懶得收拾而已，肉夾饃誰不會做？
啥肉都能鹵，鹵出來滋味一模一樣，裝神弄鬼！
飛仔咬牙忍了又忍，再次堆起討好的笑容衝著手機點頭哈腰：「Martin，你是不是為漲價的事記仇？我也是沒辦法嘛，誰讓你只要腿肉不要其他肉？我們平時走的量都很穩定，你們突然增加這麼多腿肉卻不要其他肉，短時間內找不到銷售渠道，我們有很難做。」
「不好意思，給飛哥添麻煩了。」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很平靜，飛仔卻聽得眉毛一挑：「這麼說，你們可以考慮接受其他肉？」
「抱歉，肉夾饃只用腿肉是我們的商業秘密，不能更改。」
「Martin你別這麼絕情，看在我們都是中國人的份兒上，好歹也得加點其他肉。」
「我是中國人，你是不是……我不知道。」
「怎麼說話呢？」
「飛哥是美利堅籍，那就是美利堅人，我說錯了嗎？」
認真了！
肉夾饃攤位絕對找到了新的豬肉供應商！
飛仔頓時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急忙撇開無聊的話題直入正題：「Martin，我們已經合作這麼久了，你換其他供應商還能穩定提供腿肉嗎？」
「謝謝飛哥關心，這次我學乖了，直接跟史密斯菲爾德加州分公司簽了長期供應合同，不用擔心突然漲價的問題。」
「你……」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小小的肉夾饃攤位居然真的找了美利堅最大的豬肉供應商談採購合同。
那我榮記以後吃什麼？
飛仔的心涼了半截，壓抑的怒火不再掩飾：「小癟三，你以為有三十多個肉夾饃攤位很了不起嗎？」
「沒什麼了不起，做生意是順帶手的事，我的主要業務還是學習。」
「信不信，我讓你賺不到一分錢？」
「無所謂了，我搞這些肉價攤位本來就是玩玩而已，沒圖賺錢。」
咋感覺一拳打到棉花上了呢？
飛仔明明心裡很氣，憋了一肚子邪火，渾身都充滿暴虐的力量，卻沒有個鮮明的目標讓他打。
這感覺比憋尿還難受。
有點像腹瀉，一小時跑五趟廁所，渾身發軟的那種。
「羅總，咱們商量商量，我們簽長期供貨合同，還是按照原價。雖然史密斯菲爾德公司的供貨量更穩定，他們卻不可能為了你每天一萬多磅的生意專門調整分割方式。」
「抱歉啊飛哥，我對沒有商業信譽的人沒興趣。」
「羅總，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不好意思啊飛哥，我的原則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乳腺增生。」
「你不怕我也搞個肉夾饃生意？」
「不怕啊！」
「我……」
「飛哥的實力我是相信的，唐人街有成熟的滷肉配方和調料，我也是相信的，祝你財源廣進。」
「別……」
飛仔話還沒說完，手機里傳來掛線的忙音。
老掌柜聽完了全程，嘆口氣，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到門口拉閘關門。
說什麼都晚了。
當初不要耍漲價的花樣，直接談其他肉品供應，其實事情還有的圓。
飛仔這小子非要嚷嚷著「教小菜鳥點美利堅規矩」，然後搞成了這副模樣。
還能說啥呢？
短時間內不用進貨，慢慢賣存貨就行，權當丟了個大單。
孩子嘛……三十五歲也還是孩子。
吃過虧就會長大。
老父親負責兜底就行。
「爸，我覺得咱們搞幾個肉夾饃攤位也是個門好生意，你知道Martin的一個肉夾饃賣多少錢嗎？」
「七美刀！」
「肉夾饃有什麼成本？」
「一個月牙餅最多夾二兩熟肉，滷料也不貴，咱們好像也能搞。」
飛仔看著老父親落寞的模樣忍不住上前幫襯，突然眼前一亮，用極快的語速把剛想到的主意說了出來。
老掌柜嘆氣，搖搖頭丟下兒子直奔二樓。
肉夾饃生意唐人街又不是沒有。
存在了幾十年好不好？
問題是，無論誰家賣肉夾饃，都沒有出現過搶購熱潮。
頂多是外來的遊客嘗嘗鮮而已。
主要消費人群是中國留學生和唐人街居民，歪果仁不吃這套。
突然來了個內地小子把肉夾饃帶火，背後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生意經，哪裡是那麼好做的生意？
「爸，你聽我說！」
飛仔關上門，三步並做兩步追上前：「至少我們可以試試，反正一個攤位花錢不多，兩三千美刀就能轉開。」
「就一個攤位？」老掌柜頓住腳步。
試試就試試，幾千美刀的成本，肉……賣不掉可以自己吃。
「嗯，就一個攤位，我去金融街那邊試。」飛仔重重點頭。
「那你明天早晨去試吧！」
「爸，這幾天我就不守店了，您老受累。」
「……」
羅峰每天靠刷短視頻了解各個攤位的生意狀況，除了高達生意必須出門外很少出門。
今時不同往日。
肉夾饃生意每天入帳三十多萬美刀純利，這麼暴利的生意肯定有人時刻盯著，而美利堅的槍手和殺手又太廉價。
搞不好就有人想鋌而走險。
他不想冒險。
直到Jack打電話通知：史密斯菲爾德公司想投資滷肉餐廳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