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逃的出去麼？
胡天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那雙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瞪著漆黑的夜空，瞳孔已經渙散了。
那張嘴微微張著，像是還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胡天低下頭然後轉過身，走到許文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大哥，你撐著點，我扶你上飛機。」
許文將手搭在胡天的肩膀上，他能感受到那瘦削的肩膀在發抖。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胡天的背。
就在這一刻，許文知道，胡天做出選擇的那一瞬間，已經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遇事唯唯諾諾的拖油瓶，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角落裡發抖的孩子。
他有了自己的判斷，自己的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索菲亞也跑了過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許文架上了飛機。
許文被放在地板上，後背靠著艙壁。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索菲亞蹲在他身邊，快速檢查他的傷勢。
當她看到許文胸口那個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時，臉色變了。
「是開放式氣胸，子彈穿過去了，空氣從傷口進了胸腔，你的肺被壓縮了，所以喘不上氣。」
索菲亞沒有猶豫。
她從急救箱裡翻出一把手術刀、一卷紗布和一段塑料管。
「會有點疼，忍一下。」
許文咬著牙，點了點頭。
索菲亞用手術刀在許文胸口偏上的位置劃開一個小口。
索菲亞把那段塑料管塞進切口，另一頭放進一個裝了半瓶水的瓶子裡。
然後她用紗布和膠帶把傷口周圍密封起來。
「嘶。」
許文猛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比之前順暢多了。
他能感覺到胸腔里的壓力在釋放，那些被壓縮的肺葉在慢慢膨脹。
索菲亞用紗布和繃帶把他的傷口包紮好，又處理了肩膀和後背的幾處傷口。
她的動作很快，很熟練。
「好了，暫時死不了。」
胡天從飛機上找了一張毯子，給許文墊在地上。
他蹲在旁邊，那雙眼睛紅紅的，他只是安靜地守著，像一隻守在主人身邊的小動物。
索菲亞站起身，走到駕駛艙，關閉了艙門。
她的手在儀錶盤上快速移動，按下一排開關。
引擎開始預熱，整個機身都在微微震動。
她調整方向，把飛機開到跑道上。
「坐穩了。」她說。
引擎的轟鳴聲驟然增大。
那聲音震得人耳膜發麻，整個機艙都在顫抖。
窗外的停機坪開始後退，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許文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推力把他按在地板上。
然後飛機的輪子離開了地面。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窗外的景物越來越小。
那些建築變成了火柴盒。
金色的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腳下，是一片蔚藍的大海。
胡天趴在舷窗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人都呆住了。
「大哥……那是什麼？」
許文笑了。
「那是大海。」
「大海……」胡天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好大……好藍……」
許文看著胡天，發自內心地笑了。
大海，是自由。
他們終於自由了。
飛機平穩地飛行著。
許文靠在那裡，閉著眼睛養神。
胡天還趴在舷窗上看海，嘴裡時不時發出「哇」的一聲。
索菲亞把飛機設置成巡航模式，從駕駛艙走出來。
她走到許文身邊，蹲下來，看著他。
「對了，你不說我回來後有事情跟我說麼？」許文問道。
索菲亞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冷冰冰的。
她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輕輕地撫摸著。
「我懷孕了。」
許文愣住了。
「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縱然他傷得很重，他還是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你懷孕了？？」
「誰的？」
話剛出口，許文就後悔了。
這不廢話嗎，還能是誰的。
果然，索菲亞翻了一個白眼。
許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腦子裡一團亂麻。
在這個世界裡，懷孕意味著什麼？
他想起里昂說的話。
那些「神」不允許人類生育。
任何試圖恢復自然生育的行為，都會引來他們的注視。
羅傑是一定知道這些的。
那他為什麼還要讓索菲亞懷孕？是意外？還是故意？
許文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索菲亞，看著她臉上那難得一見的溫柔。
那些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許文。」
索菲亞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回來。
她的表情又變得嚴肅了。
「還有一個事情，關於羅傑和你的。」
她伸出手，指了指許文的胸口。
「你的這顆晶片，其實是羅傑的。」
「是他生前囑咐我，要將他植入到你的身體裡。」
許文的腦子裡閃過羅傑死在那間公寓裡，胸口插著一把刀。
難道他的晶片是被人從身體裡挖出來的？
許文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
畢竟羅傑是親手建立了秩序進化部的人。
他手段的狠辣程度，做出這種事情並不奇怪。
「所以，我上次連結到羅傑千年前的記憶，是因為這枚晶片？」
索菲亞搖了搖頭。
「不是這個原因。」
「是因為……」
索菲亞的話還沒說完，飛機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那震動來得毫無徵兆，整個機身都在顫抖。
頭頂的行李艙門被震開，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地掉出來。
許文的身體被甩向一側，胡天沒站穩，整個人撞在艙壁上。
「怎麼回事？！」許文大喊。
索菲亞已經沖回了駕駛艙。
她的手指在儀錶盤上飛速跳動，眼睛盯著那些跳動的數據和警告燈。
「不知道！所有系統都正常！沒有故障！沒有警報！」
飛機又震動了。
這一次比剛才更劇烈。
整個機身都在左右搖擺，像被一隻巨大的手攥住，在空中來回晃動。
引擎的轟鳴聲變得不穩定，時高時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它的運轉。
這種震動許文實在是太熟悉了。
從下方傳來的、沉悶的、有力的撞擊。
許文的後脊一陣發涼。
這和在秩序生命中心的電梯裡遇到的一模一樣！
難道……
那雙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瞪著漆黑的夜空，瞳孔已經渙散了。
那張嘴微微張著，像是還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胡天低下頭然後轉過身，走到許文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大哥，你撐著點，我扶你上飛機。」
許文將手搭在胡天的肩膀上，他能感受到那瘦削的肩膀在發抖。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胡天的背。
就在這一刻，許文知道，胡天做出選擇的那一瞬間，已經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遇事唯唯諾諾的拖油瓶，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角落裡發抖的孩子。
他有了自己的判斷，自己的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索菲亞也跑了過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許文架上了飛機。
許文被放在地板上，後背靠著艙壁。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索菲亞蹲在他身邊，快速檢查他的傷勢。
當她看到許文胸口那個還在往外冒血的傷口時，臉色變了。
「是開放式氣胸，子彈穿過去了，空氣從傷口進了胸腔，你的肺被壓縮了，所以喘不上氣。」
索菲亞沒有猶豫。
她從急救箱裡翻出一把手術刀、一卷紗布和一段塑料管。
「會有點疼，忍一下。」
許文咬著牙，點了點頭。
索菲亞用手術刀在許文胸口偏上的位置劃開一個小口。
索菲亞把那段塑料管塞進切口，另一頭放進一個裝了半瓶水的瓶子裡。
然後她用紗布和膠帶把傷口周圍密封起來。
「嘶。」
許文猛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比之前順暢多了。
他能感覺到胸腔里的壓力在釋放，那些被壓縮的肺葉在慢慢膨脹。
索菲亞用紗布和繃帶把他的傷口包紮好，又處理了肩膀和後背的幾處傷口。
她的動作很快，很熟練。
「好了，暫時死不了。」
胡天從飛機上找了一張毯子，給許文墊在地上。
他蹲在旁邊，那雙眼睛紅紅的，他只是安靜地守著，像一隻守在主人身邊的小動物。
索菲亞站起身，走到駕駛艙，關閉了艙門。
她的手在儀錶盤上快速移動，按下一排開關。
引擎開始預熱，整個機身都在微微震動。
她調整方向，把飛機開到跑道上。
「坐穩了。」她說。
引擎的轟鳴聲驟然增大。
那聲音震得人耳膜發麻，整個機艙都在顫抖。
窗外的停機坪開始後退，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許文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推力把他按在地板上。
然後飛機的輪子離開了地面。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窗外的景物越來越小。
那些建築變成了火柴盒。
金色的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腳下，是一片蔚藍的大海。
胡天趴在舷窗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個人都呆住了。
「大哥……那是什麼？」
許文笑了。
「那是大海。」
「大海……」胡天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好大……好藍……」
許文看著胡天，發自內心地笑了。
大海，是自由。
他們終於自由了。
飛機平穩地飛行著。
許文靠在那裡，閉著眼睛養神。
胡天還趴在舷窗上看海，嘴裡時不時發出「哇」的一聲。
索菲亞把飛機設置成巡航模式，從駕駛艙走出來。
她走到許文身邊，蹲下來，看著他。
「對了，你不說我回來後有事情跟我說麼？」許文問道。
索菲亞的表情變了。
不再是冷冰冰的。
她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輕輕地撫摸著。
「我懷孕了。」
許文愣住了。
「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縱然他傷得很重，他還是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
「你懷孕了？？」
「誰的？」
話剛出口，許文就後悔了。
這不廢話嗎，還能是誰的。
果然，索菲亞翻了一個白眼。
許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腦子裡一團亂麻。
在這個世界裡，懷孕意味著什麼？
他想起里昂說的話。
那些「神」不允許人類生育。
任何試圖恢復自然生育的行為，都會引來他們的注視。
羅傑是一定知道這些的。
那他為什麼還要讓索菲亞懷孕？是意外？還是故意？
許文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索菲亞，看著她臉上那難得一見的溫柔。
那些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來。
「許文。」
索菲亞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回來。
她的表情又變得嚴肅了。
「還有一個事情，關於羅傑和你的。」
她伸出手，指了指許文的胸口。
「你的這顆晶片，其實是羅傑的。」
「是他生前囑咐我，要將他植入到你的身體裡。」
許文的腦子裡閃過羅傑死在那間公寓裡，胸口插著一把刀。
難道他的晶片是被人從身體裡挖出來的？
許文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
畢竟羅傑是親手建立了秩序進化部的人。
他手段的狠辣程度，做出這種事情並不奇怪。
「所以，我上次連結到羅傑千年前的記憶，是因為這枚晶片？」
索菲亞搖了搖頭。
「不是這個原因。」
「是因為……」
索菲亞的話還沒說完，飛機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那震動來得毫無徵兆，整個機身都在顫抖。
頭頂的行李艙門被震開，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地掉出來。
許文的身體被甩向一側，胡天沒站穩，整個人撞在艙壁上。
「怎麼回事？！」許文大喊。
索菲亞已經沖回了駕駛艙。
她的手指在儀錶盤上飛速跳動，眼睛盯著那些跳動的數據和警告燈。
「不知道！所有系統都正常！沒有故障！沒有警報！」
飛機又震動了。
這一次比剛才更劇烈。
整個機身都在左右搖擺，像被一隻巨大的手攥住，在空中來回晃動。
引擎的轟鳴聲變得不穩定，時高時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干擾它的運轉。
這種震動許文實在是太熟悉了。
從下方傳來的、沉悶的、有力的撞擊。
許文的後脊一陣發涼。
這和在秩序生命中心的電梯裡遇到的一模一樣！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