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真身
許文的心臟猛地一縮。
怪物？這裡還養著這種東西？
但現在沒時間想這些了。
電梯的速度已經慢得像爬行，那東西在下面死死拖拽著，每耽誤一秒，距離密鑰失效就近一秒。
許文的手迅速摸向腰間，抽出了那把一直陪伴著他的螺絲刀。
他蹲下身，瞄準那個被怪物捅穿的縫隙，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刺了下去！
「噗嗤！」
緊接著，一聲撕裂般的吼叫從電梯下面傳來。
刺中了！
電梯猛地一震，然後那種拖拽感消失了。
上行的速度陡然加快，恢復正常。
許文鬆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胡旭。
那個序列九的男人癱軟在角落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快快快！」許文在心裡不斷地催促著。
10秒……8秒……6秒……
就在他估算著再有5秒就能到達頂部的時候——
「咚！」
一聲比剛才更劇烈的巨響從電梯底部傳來。
整個電梯劇烈搖晃，金屬壁板嘎吱作響，頭頂的燈管全部炸裂，碎片四濺。
電梯上行的速度又變的極度緩慢。
開始有停止甚至下墜的趨勢。
他和胡旭的身體不斷被在轎廂中撞來撞去。
再這麼下去，電梯就要墜毀了！
他看向胡旭，希望他能振作起來，哪怕幫不上忙，至少別拖後腿。
但胡旭已經完全崩潰了。
他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完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許文咬緊牙關。
拼了。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計算著電梯的位置，計算著內外門對齊的瞬間。
4秒……3秒……2秒……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即將經過的電梯門。
1秒！
「就是現在！」
許文猛地衝過去，一把抓住癱在地上的胡旭，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拎起來，然後朝著電梯門狠狠撞去！
「砰！」
電梯門被他撞開的瞬間，一道光亮刺入眼帘。
大廳！
是那個和史密斯相遇的大廳！
他賭對了！
但就在胡旭的身體剛被甩出電梯的瞬間，許文聽到了頭頂傳來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
鋼索斷了。
那些粗大的鋼纜一根接一根崩裂，發出「啪啪啪」的爆響。
整個電梯轎廂劇烈傾斜，然後開始急速下墜。
許文的瞳孔瞬間收縮。
如果他現在衝出去，還來得及。
但胡旭的身體才剛被甩出電梯，還沒落地，如果他現在鬆手，胡旭會被電梯門夾住。
許文沒有猶豫。
他鬆開了胡旭的手。
「走！」他嘶吼著，用盡全力把胡旭往外一推。
胡旭的身體飛出電梯，重重砸在地上，滾了幾圈。
但電梯已經徹底懸空了。
許文站在轎廂里，腳下的地板已經傾斜。
就在電梯鋼索徹底斷裂，電梯由向上變為向下懸停的那0.1秒。
許文的雙腿猛地發力，狠狠蹬在轎廂的地板上！
那地板被他蹬得凹陷下去，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而他整個人像一枚炮彈，向上射去！
他的拳頭對準轎廂的頂部一拳打碎那層金屬板。
他的身體穿過那個破洞，衝出轎廂，衝進電梯井。
然後他看到了一面牆。
他剛才計算的時間有偏差。
電梯下墜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電梯門的位置已經錯過去了。
現在他頭頂上方兩米處，才是那扇他應該衝出去的電梯門。
而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下墜。
許文沒有慌。
他將螺絲刀朝牆壁上狠狠扎去！
螺絲刀的尖端刺進水泥牆，濺起一小片碎屑。
但只刺進去一點點。
許文的身體還在下墜，那螺絲刀在牆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嘯，一路向下划去。
他的另一隻手也抓住螺絲刀的柄，兩隻手同時用力，死死拽住。
下墜停止了。
許文吊在電梯井的牆壁上，而那架已經破碎的電梯轎廂，正在加速向下俯衝。
他低頭看去。
那個金屬盒子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光點。
「嘭！！！」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井底傳來。
火光瞬間竄起。
許文吊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深吸一口氣，單手發力，整個人向上翻去。
他在垂直的牆壁上幾個蹬踏，最後一躍，翻出電梯井。
他躺在地上，盯著頭頂慘白的燈管，大口大口喘氣。
胸口劇烈起伏。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躺了整整十秒。
然後他猛地想起什麼，翻身坐起來。
大廳里空無一人。
胡旭不見了。
許文站起來，四處掃視。
「胡旭？」
沒有回應。
只有他自己的回聲。
胡旭應該是跑了。
他搖了搖頭。
沒了就沒了吧。
雖然以他現在的狀態，想找到胡旭易如反掌，那傢伙又癱又傻，跑不了多遠。
但他沒時間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還有五分鐘。
這樣的膽小鬼，不配做他們的隊友。
更不配做胡天的父親。
許文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大門走去。
就在他剛邁出兩步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那是尖銳的物體在金屬上摩擦的聲音。
像指甲划過黑板，像刀片刮過鐵皮。
那種聲音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許文猛地回頭。
電梯井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上移動。
他眯起眼睛，盯著那片黑暗。
一個影子，不大不小，正好一人多高。
它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攀爬，那尖銳的摩擦聲就是它的手腳抓進井壁時發出的。
那東西通體漆黑，在火光映照下隱約能看到輪廓。
它後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背著什麼東西，像一個大肉瘤，又像一團纏繞在一起的肢體。
越來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許文看清了。
那是一個人。
他的皮膚變成了炭黑色，乾癟得像樹皮，緊緊包裹著下面已經變形的骨骼。
他的眼睛一隻是那種蜥蜴般的豎瞳，墨綠色的。
而另一支血肉模糊，膿水和血水從裡面往外流。
那應該是剛才被許文用螺絲刀捅瞎的。
許文盯著那張臉。
他終於認出了那是誰！
「里昂……」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怪物？這裡還養著這種東西？
但現在沒時間想這些了。
電梯的速度已經慢得像爬行，那東西在下面死死拖拽著，每耽誤一秒，距離密鑰失效就近一秒。
許文的手迅速摸向腰間，抽出了那把一直陪伴著他的螺絲刀。
他蹲下身，瞄準那個被怪物捅穿的縫隙，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刺了下去！
「噗嗤！」
緊接著，一聲撕裂般的吼叫從電梯下面傳來。
刺中了！
電梯猛地一震，然後那種拖拽感消失了。
上行的速度陡然加快，恢復正常。
許文鬆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胡旭。
那個序列九的男人癱軟在角落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快快快！」許文在心裡不斷地催促著。
10秒……8秒……6秒……
就在他估算著再有5秒就能到達頂部的時候——
「咚！」
一聲比剛才更劇烈的巨響從電梯底部傳來。
整個電梯劇烈搖晃，金屬壁板嘎吱作響，頭頂的燈管全部炸裂，碎片四濺。
電梯上行的速度又變的極度緩慢。
開始有停止甚至下墜的趨勢。
他和胡旭的身體不斷被在轎廂中撞來撞去。
再這麼下去，電梯就要墜毀了！
他看向胡旭，希望他能振作起來，哪怕幫不上忙，至少別拖後腿。
但胡旭已經完全崩潰了。
他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完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許文咬緊牙關。
拼了。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計算著電梯的位置，計算著內外門對齊的瞬間。
4秒……3秒……2秒……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即將經過的電梯門。
1秒！
「就是現在！」
許文猛地衝過去，一把抓住癱在地上的胡旭，用盡全身力氣把他拎起來，然後朝著電梯門狠狠撞去！
「砰！」
電梯門被他撞開的瞬間，一道光亮刺入眼帘。
大廳！
是那個和史密斯相遇的大廳！
他賭對了！
但就在胡旭的身體剛被甩出電梯的瞬間，許文聽到了頭頂傳來一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
鋼索斷了。
那些粗大的鋼纜一根接一根崩裂，發出「啪啪啪」的爆響。
整個電梯轎廂劇烈傾斜，然後開始急速下墜。
許文的瞳孔瞬間收縮。
如果他現在衝出去，還來得及。
但胡旭的身體才剛被甩出電梯，還沒落地，如果他現在鬆手，胡旭會被電梯門夾住。
許文沒有猶豫。
他鬆開了胡旭的手。
「走！」他嘶吼著，用盡全力把胡旭往外一推。
胡旭的身體飛出電梯，重重砸在地上，滾了幾圈。
但電梯已經徹底懸空了。
許文站在轎廂里，腳下的地板已經傾斜。
就在電梯鋼索徹底斷裂，電梯由向上變為向下懸停的那0.1秒。
許文的雙腿猛地發力，狠狠蹬在轎廂的地板上！
那地板被他蹬得凹陷下去，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而他整個人像一枚炮彈，向上射去！
他的拳頭對準轎廂的頂部一拳打碎那層金屬板。
他的身體穿過那個破洞，衝出轎廂，衝進電梯井。
然後他看到了一面牆。
他剛才計算的時間有偏差。
電梯下墜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電梯門的位置已經錯過去了。
現在他頭頂上方兩米處，才是那扇他應該衝出去的電梯門。
而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下墜。
許文沒有慌。
他將螺絲刀朝牆壁上狠狠扎去！
螺絲刀的尖端刺進水泥牆，濺起一小片碎屑。
但只刺進去一點點。
許文的身體還在下墜，那螺絲刀在牆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嘯，一路向下划去。
他的另一隻手也抓住螺絲刀的柄，兩隻手同時用力，死死拽住。
下墜停止了。
許文吊在電梯井的牆壁上，而那架已經破碎的電梯轎廂，正在加速向下俯衝。
他低頭看去。
那個金屬盒子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光點。
「嘭！！！」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井底傳來。
火光瞬間竄起。
許文吊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深吸一口氣，單手發力，整個人向上翻去。
他在垂直的牆壁上幾個蹬踏，最後一躍，翻出電梯井。
他躺在地上，盯著頭頂慘白的燈管，大口大口喘氣。
胸口劇烈起伏。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躺了整整十秒。
然後他猛地想起什麼，翻身坐起來。
大廳里空無一人。
胡旭不見了。
許文站起來，四處掃視。
「胡旭？」
沒有回應。
只有他自己的回聲。
胡旭應該是跑了。
他搖了搖頭。
沒了就沒了吧。
雖然以他現在的狀態，想找到胡旭易如反掌，那傢伙又癱又傻，跑不了多遠。
但他沒時間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還有五分鐘。
這樣的膽小鬼，不配做他們的隊友。
更不配做胡天的父親。
許文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大門走去。
就在他剛邁出兩步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那是尖銳的物體在金屬上摩擦的聲音。
像指甲划過黑板，像刀片刮過鐵皮。
那種聲音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許文猛地回頭。
電梯井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上移動。
他眯起眼睛，盯著那片黑暗。
一個影子，不大不小，正好一人多高。
它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攀爬，那尖銳的摩擦聲就是它的手腳抓進井壁時發出的。
那東西通體漆黑，在火光映照下隱約能看到輪廓。
它後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背著什麼東西，像一個大肉瘤，又像一團纏繞在一起的肢體。
越來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許文看清了。
那是一個人。
他的皮膚變成了炭黑色，乾癟得像樹皮，緊緊包裹著下面已經變形的骨骼。
他的眼睛一隻是那種蜥蜴般的豎瞳，墨綠色的。
而另一支血肉模糊，膿水和血水從裡面往外流。
那應該是剛才被許文用螺絲刀捅瞎的。
許文盯著那張臉。
他終於認出了那是誰！
「里昂……」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