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止一個(第一輪推薦了,求老爺們的追讀,萬分感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索菲亞眯著眼睛,居高臨下地盯著被束縛在病床上的許文。

  那是純粹的、來自上位的審視。

  她不是傻子。如此離譜的接頭暗號,換作任何一個正常思維的人,第一反應都是被戲弄了。

  但索菲亞沒有立刻發作。

  她的目光在許文臉上停留了許久,然後,她的視線微微下移,落在一旁連接著許文胸前晶片的監護設備上。

  無任何異常。

  索菲亞沒有完全相信,但許文提供的「線索」是眼下唯一指向神秘組織的信息。

  哪怕再荒謬也必須被驗證。

  「保羅。」

  「是。」高個子保羅立刻從記錄板後挺直身體。

  「你和志明,二十四小時輪班守在這裡。不准任何人接近,不准他離開這個房間半步,不准出任何意外。」

  「明白!」保羅立正,右拳捶胸,行了一個標準的秩序禮。

  索菲亞沒有再回頭看許文,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等!」許文猛地仰起頭,「我有事!」

  索菲亞腳步頓住,側過臉看向他。

  「能不能給我解開?」許文放軟了語氣,「咱們現在不是說開了嗎?我應該算你們的人了吧。」

  索菲亞看著他,然後輕點了一下下巴。

  保羅走到床邊,手指在束縛帶的鎖扣上飛快操作。

  幾聲清脆的解鎖聲後,束縛帶終於被解開然後被保羅整齊地收捲起來。

  那一瞬間,許文幾乎產生了一種獲得「新生」的錯覺。

  他先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是手腕、手肘、肩膀。

  他撐著床沿坐起身,然後用力向兩側伸展雙臂,脊椎發出一連串細密的爆裂聲。

  他仰頭,閉上眼睛,任由血液重新順暢地流遍全身。

  「對了,還有。」他再次叫住已經走到門口的索菲亞。

  「能不能……把我那本《有序生活準則》還給我?」

  「我想再看看偉大聖哥的教導,靜靜心,反省反省。」

  索菲亞抬了抬手,對保羅做了個簡單的手勢,然後推門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下許文一個人。

  現在是周三下午,距離周五早上七點半,還有整整一天半。

  三十六小時。

  足夠他思考和做很多事。

  許文靠坐在床頭,將破爛的小冊子拿在手裡,並沒有翻開。

  他需要想清楚幾件事。

  第一,剛才他當著索菲亞的面,編造了整套關於「梁山泊」的謊言和接頭暗號。

  整整十分鐘的胡說八道,沒有一句真話,卻完全沒有觸發「織網者」的任何懲戒。

  為什麼?

  他閉上眼睛,仔細復盤剛才的狀態。

  那十分鐘裡,他感覺所有的話都是順其自然的說出來,完全沒有經過思考。

  就那麼自然而然的從嘴裡流出來。

  他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是假話。

  根據這個結論,許文可以確定,織網者無法讀取思想本身。

  他猜測,織網者檢測的是謊言伴隨的生理應激反應。

  心跳、血壓、皮電、肌肉微顫……

  那麼,如果一個人能夠自主控制這些生理指標呢?

  那他將可以對規則說謊而不受懲罰。

  許文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但這幾乎不可能。

  人類不是機器,無法調控生理指標。不然運動員也不需要服用興奮劑了。

  但換個思路,像剛才沒有受到處罰,就是因為自己沒有認為這是謊話。

  也就是說用極強的信念感將「謊話」在內心裡裝成「真話」。

  這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是真的很難。

  就比如保羅過來送飯。

  兩人見面必須互相敬禮。


  許文為了試驗,刻意在腦海中不斷暗示自己「已經敬過禮了」。

  然而,當他的身體沒有做出相應動作時,兩種懲罰同時爆發。

  不敬禮的懲罰,以及「潛意識裡明知自己沒有敬禮卻強行暗示已敬禮」的說謊懲罰。

  那雙重劇痛讓他蜷縮在地上抽搐了整整五分鐘。

  而另一次,他餓壞了。

  門開的瞬間,他便去拿食物了。

  他潛意識以為自己敬禮了,也就是他忘記了。

  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他沒「想」起來,所以他沒有「認為自己沒敬禮」,所以他沒有「試圖用信念欺騙自己」,所以他只是……忘了。

  真正的「忘記」不被懲罰。刻意製造的「忘記」才是欺騙。

  這個發現既讓人沮喪,又提供了另一種可能:想要徹底擺脫織網者的束縛,真的需要有強烈的信念感。

  需要欺騙大腦才行。

  這個雖然也很難,但和控制生理指標想必還是有操作的可能性。

  第二件事:那本手冊。

  許文低頭,翻開手中的《有序生活準則》,現在它是那麼普通。

  可那天晚上,他明明變成了《萬物處理手冊》,它明明間接救了自己一命。

  可現在他為什麼又變了回去?

  難道需要什麼觸發條件?

  他被軟禁的這幾天裡,試過無數方法。

  把手冊放在窗台上,讓不同角度的光線照射;

  用手指逐頁撫摸,感受紙張紋理的細微差異;

  用口水浸濕頁腳,看是否有隱形墨水顯現;

  甚至親吻了封皮。

  可什麼都沒發生。

  契機看來還需要慢慢摸索。

  第三件事,也是最讓他在意的:留在他體內的那半截刀頭。

  許文放下手冊,解開病號服最上方的兩顆紐扣,拉開衣領,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兩道交錯的疤痕。

  一道是索菲亞留下的;

  另一道是自己捅進去的。

  傷口已經徹底癒合了。

  但許文知道,那半截刀頭,還留在他的身體裡,留在他的心臟外膜附近。

  他能感覺到它。

  不是疼痛,是一種極其微弱的「異物感」。

  它不打擾他,不刺痛他,只是安靜地存在著那裡。

  他不知道這東西在這裡會帶來什麼後遺症。

  但許文是否可以利用這留在體內的半截刀頭在關鍵時刻,再做些文章呢?

  而且在索菲亞拆穿謊言之後,又要怎麼脫身?

  脫身後需要去哪裡?做什麼?他都要好好地計劃一番。

  時間過得很快,周五中午,許文正在吃著味同嚼蠟的黑麵包。

  門開了,是索菲亞。

  「怎麼樣?人抓到了嗎?」許文隨口問道。

  許文正等著索菲亞說根本沒抓到,自己好按照計劃繼續引導。

  可索菲亞卻出乎意料的說道:「抓到了。」

  「什麼?」許文抬頭看向索菲亞,「抓到了?」

  「是的,而且不止一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