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 章 家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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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的沉默後,趙老語氣里添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惆悵:「看似風平浪靜,底下早已暗流涌動,各路人馬暗中角力,半點容不得鬆懈呀!」

  他指尖點了點棋盤上的「帥」位:「帥居正中,看似穩坐江山,實則四面皆有虎狼環伺,左有覬覦之徒,右有掣肘之人,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萬劫不復!

  如今的燕城,就如這盤膠著的棋局,表面上各部門各司其職、井然有序,內里卻早已被各方利益纏成了亂麻,藏著數不清的變數與算計!」」

  張志霖只覺後脊一涼,心中驟然一凜,凝神屏息地聽著。他知道,趙老的話字字珠璣。

  趙老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擔憂:「利國利民的實事,卻被一群利慾薰心之徒硬生生攪成了渾水。他們各懷鬼胎,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枝蔓纏繞,寧書記這陣子,怕是要在這泥潭裡費盡心機周旋,步步為營才能勉強穩住局面。」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添了幾分憤懣:「這些人,外赤內白,錦衣善貌藏奸心,只顧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顧百姓的死活,更不顧燕城的長治久安,拉幫結派、結黨營私,互相傾軋、暗中使絆,這般無休止地折騰下去,燕城遲早要出亂子!」

  話音落,趙老抬手落子,棋子重重砸在棋盤上,精準堵住張志霖的棋路,眼底多了幾分鋒芒:「再過兩年便是換屆,現在的布局,看似是常規輪崗,實則是各方勢力博弈的終極戰場。有些人急功近利,早已按捺不住,明里暗裡拉山頭、搞小圈子,想方設法安插自己的親信、培植自己的勢力,步步緊逼,妄圖架空遠安,掌控話語權。

  古話說得好,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斷而不斷,必有後患!若是任由這種歪風邪氣蔓延,燕城的根基遲早會被蛀空,必出大亂子!遠安心有丘壑,卻架不住暗處的冷箭與明面上的掣肘啊!」

  趙老抬眼看向張志霖,目光里滿是期許與囑託:「遠安性子剛正,一心想為百姓辦實事,可阻力太大。你們這些年輕人,是燕城的希望。志霖,一定要站穩立場,多替百姓說話,多為寧書記分憂!」

  張志霖心中百感交集,連忙重重點頭,語氣堅定如磐石:「爺爺,您放心,我定當堅守底線,不負初心!」

  趙老看著他,眼底漸漸褪去幾分沉重,添了幾分暖意,又緩緩將目光落回棋盤之上,只是語氣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凝重:「

  趙老看著他,眼底漸漸恢復了幾分暖意,又重新將目光落回棋盤上,只是語氣依舊沉重:「官場如棋局,人心似棋路,一步錯,步步錯,容不得半點大意。你心性尚純,凡事多留個心眼,謹言慎行,莫要被人當槍使,淪為爭鬥的犧牲品。」

  棋盤之上,棋子依舊在激烈廝殺,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卻驅不散趙老眉宇間的擔憂——他半生沉浮,看慣了官場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深知燕城的這盤棋,牽一髮而動全身,那些暗中涌動的勢力,那些藏在暗處的算計,終究需要有人小心翼翼地去拆解、去平息,方能護得燕城一方安寧。

  ……

  下午四點,張志霖準時來到辦公廳,藍嘉迅親手給他泡了杯茶,讓他稍安勿躁,靜待時機,然後拿著調研報告過去給寧書記匯報。

  寧書記日理萬機,大小事務接踵而至,整日伏案操勞,工作排得滿滿當當,抽不出半點閒暇時間。一直忙到夜幕低垂,華燈初上才,才得以喘口氣。

  晚餐間隙,他隨手拿起桌上堆疊整齊的文件材料,皆是平日裡必閱的內部參考、國內動態清樣。

  可僅僅草草閱覽了開頭幾行,寧書記夾著筷子的手猛地一頓,眉頭驟然緊緊蹙起,原本略帶疲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連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放下筷子,目光定格在那份被特意置頂擺放的文件上——正是藍嘉迅特意優先呈上、張志霖耗費心思撰寫的調研報告——字裡行間直指金亦安利用職務之便,與稀土企業利益勾結,每一個數據、每一個案例都清晰詳實。

  他指尖輕點紙面,面色愈發沉肅,逐字逐句凝神細讀起來,報告中披露的利益輸送細節,讓他疲憊的神情徹底斂去,周身的氣場也驟然變得凌厲起來。

  約莫十分鐘後,寧書記終於看完了整篇報告,他將文件輕輕合上,指尖按壓著眉心,沉默了片刻,隨即地對藍嘉迅吩咐:「張志霖在哪?讓他到我辦公室!」

  「書記,志霖在我辦公室,我過去叫他。」藍嘉迅不敢耽擱,腳步匆匆離去。

  幾分鐘後,張志霖整理好衣襟,身姿挺拔地走進寧書記的辦公室,目光恭敬,語氣沉穩:「書記好!」

  寧書記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將那份調研報告推到他面前,目光銳利,開門見山:「金亦安與稀土企業的利益鏈條,都是你實地核查、確認無誤的?」


  張志霖語氣篤定:「書記,這份報告是我撰寫的,所有內容均經過實地走訪、暗中核查,涉及的每一個數據、每一個案例,都有相關佐證材料,確保真實無誤。」

  寧書記微微點頭,眼底的怒火卻絲毫未減,隨即拋出一連串直擊要害的問題,從金亦安與稀土企業勾結的起始時間、具體運作方式,到利益輸送的具體金額、涉及的相關公職人員和企業負責人,再到稀土企業違規開採、規避監管、破壞生態的細節,每一個問題都尖銳犀利,容不得半點含糊,也容不得絲毫推諉。

  張志霖始終保持著從容鎮定,坐姿端正,面對寧書記的追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一細緻作答。他客觀、冷靜地描述著自己查到的所有情況,條理清晰地梳理出金亦安利用職務便利,與稀土企業相互勾結、利益輸送的完整脈絡,以及背後那些隱秘的操作細節。

  全程,他只陳述客觀事實,不添加任何個人猜測,不發表任何主觀評判——這是老師楊正堯的教導,不越俎代庖,不干擾領導的判斷思路,把最終的判斷與裁決,留給領導。

  寧書記沉默著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辦公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的燈光透過百葉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良久,他猛地一拍辦公桌,聲音陡然拔高,滿是憤怒與痛心,痛斥道:「真是膽大包天,目無王法,他竟能幹出如此禍國殃民之事!」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腳步沉重,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痛心疾首:「國家利益容不得半點覬覦!可他倒好,身居要職,拿著國家的俸祿,不思為國為民、履職盡責,反而一門心思掏空國家寶貴資源,他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說到此處,他停下腳步,指尖重重按在桌角,語氣愈發沉重,「稀土是高端製造、國防建設的核心戰略資源,多少人辛辛苦苦守護這份資源,多少科研工作者嘔心瀝血研發利用,就是為了讓這份資源能為國家發展、民族復興助力。可這種蛀蟲,卻把國家利益當作自己謀利的工具,這種人,不除不足以平民憤,不除不足以護家國!」

  張志霖坐在一旁,大氣不敢出,這是他第一次見寧書記發這麼大的火,眉宇間的痛心與憤怒幾乎要將人吞噬。他不敢出言相勸,只能默默傾聽。

  怒火過後,寧書記眼底的憤怒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憂心忡忡。他停下腳步,走到窗邊,目光悠遠而沉重,仿佛透過夜色,看到了那些稀土礦區,看到了國家利益被侵蝕的隱患,也看到了工作中重重的阻礙。

  「金亦安任職多年,根基深厚,這種齷齪之事絕非一朝一夕之功,也絕不會只是他一個人在作祟,背後一定還有一張龐大的利益網,牽扯甚廣,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連鎖反應。」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張志霖身上,多了幾分期許與鄭重,「志霖,你做得很好,沒有辜負我的信任。事關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暫時不可聲張,你繼續暗中核查,不留死角。你放心,我不會讓這些人逍遙法外!」

  張志霖立刻起身,挺直腰板,語氣堅定如鐵:「請書記放心,我一定不負囑託,全力以赴!」

  寧書記微微點頭,走到張志霖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志霖,心懷國之大者,從來都不是一句口號,而是刻在骨子裡的信念,是落在行動上的擔當。

  山河無恙,家國安寧,國家利益永遠高於一切!你要站穩政治立場,始終把國家大局放在首位,把人民利益放在心中最高位置,無論遇到多大的壓力、多大的誘惑,都不能動搖初心,不能偏離方向。金亦安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他之所以走上歪路,就是因為忘卻了初心使命,最終淪為國家和人民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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