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 章 密謀
江屹川聞言微微頷首，心中暗贊張志霖沉穩有度，無形中已經有了上位者的氣度，不愧是河東政壇最耀眼的新星！
寒暄過後，他語氣隨之轉為正式，通報了本次幹部考察的總體安排、時間節點、談話範圍和測評方式，就重點考察對象、關鍵崗位人選的研判方向，與張志霖交換意見。
張志霖則結合併州班子運行情況、幹部梯隊建設以及當前工作大局，對考察方案提出了具體建議。
兩人在原則問題上口徑一致，在細節上充分溝通，最終形成了考察方案，為考察工作鋪平了道路。這是幹部選拔任用中黨管幹部原則的核心體現，也是法定程序與政治慣例的雙重要求。
考察公告一經公示，瞬間在并州官場掀起軒然大波。
最讓人意外的是，副市長馬尊意竟然在考察之列，之前沒傳出風聲呀？他會提拔到什麼位置？最差也是躋身市委常委序列吧？亦或是調離并州，赴更高平台、更重要崗位任職？
南郊區委書記趙明，再進一步，極大概率順勢補位，躋身市政府領導班子。
萬林區區長劉剛、市水務局局長宋殿雲、北郊區區長陳晨、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周繼宏、市委副秘書長張志遠、南郊區區長周清泉、市住建局局長馬林、市紀委副書記郭舒羨均被考察，看來都是再進一步，他們又會擔任什麼職務？
今天，全市都在熱議這次考察，沒有「上榜」的人強顏歡笑，但也坦然接受了這個結果 —— 被考察對象都讓人比較服氣。
大家心知肚明，這是市長張志霖的用人導向，從今往後，「張系」在并州將「一家獨大」，再也沒有能與之抗衡的力量！與其糾結這次考察，還不如好好表現，爭取下一波市管幹部調整，市住建局、教體局、水務局、組織部副部長、紀委副書記不都空出來了？樓凡縣和故交市也空著十幾個副處級領導崗位。
……
10月24日，張志霖奉耿書記之命，前往省政府，拜訪劉子昂副省長，匯報《并州市推動文旅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實施意見》，並爭取他的支持，明天就要召開省委常委會了。
看到張志霖進門，劉子昂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熟稔笑意，全然沒有副省長的架子。
「志霖來了，快進來說話。」他親自泡茶，和張志霖在待客區並肩而坐，語氣里滿是感慨：「一晃十年過去了吧？當年的掛職副縣長，只知道埋頭幹事的小伙子，如今都要執掌并州了，我是真為你高興！」
張志霖連忙欠身欠禮，語氣誠懇又親近：「老領導說笑了，當年在河中，跟著您耳濡目染，學到的東西受用至今。沒有您當年的指點提攜，也沒有我的今天。」
這番話並非客套，劉子昂擔任河中市委書記時，對張志霖頗為賞識，工作上給過助力，提拔上也另眼相看，情誼超越普通的上下級。更不必說，劉子昂角逐常委的關鍵節點，張志霖依在背後著出過力，這份人情，劉子昂始終記在心裡，二人雖無明確綁定，已是心照不宣、彼此扶持的「同道中人」。
談及正事，張志霖將《并州市推動文旅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實施意見》遞過去後，簡明扼要地匯報核心思路：并州文旅資源得天獨厚，這份意見旨在整合資源、提檔升級，打造全省文旅產業標杆，既契合省里發展布局，也能為全省經濟增長注入新動能。
劉子昂逐頁翻看，頻頻點頭，對方案的格局與可行性頗為認可，當即表態：「思路清晰，舉措務實，并州做這件事，理所應當，也完全可行。」
話至此處，他指尖輕輕頓了頓，神色微斂，隱晦道出了顧慮：「只是明天的省委常委會，省長大概率會有自己的考量，甚至是直接否定。」
頓了頓，劉子昂抬眼看向張志霖，目光沉穩，語氣雖輕，分量卻極重：「不過，你的工作，我自然要支持，常委會上，我會找准角度發聲！」
一句隱晦的承諾，已然定下了明日常委會的基調。如果是其他人、其他事，劉子昂不會和省長在常委會上「唱對台戲」，這是最起碼的政治素養。
張志霖心中一穩，鄭重致謝。兩人相視一笑，多年的知遇與默契，盡在不言之中。
與此同時，耿延博書記就并州的《實施意見》，頻繁的和紀委書記劉建民、組織部長趙邑飛、宣傳部長陳昭寧、政法委書記戎建鋒、統戰部長董立群交流溝通，力爭達成共識，為明天的常委會打基礎。
張志霖回到辦公室後，開始著手調整副市長的分工，統戰部長薛曉東調整為副市長後，直接接手馬尊意那攤子，分管農業工作；副市長趙婕，分管常務副市長的工作；副市長鄧謙，分管常委副市長的分工，負責規劃和自然資源、住建、城鄉管理、退役軍人事務、人防、房產、園林、城鄉清潔；副市長聞見峰，主要負責文教衛；副市長呂思遠，負責科技、工信、生態環境、市場監管等；副市長高占勇，負責法治政府建設、公安、司法、信訪穩定等工作。
隨著馬尊意這個「絆腳石」 被清除，市政府將權責明晰、人崗相適，班子成員心無旁騖、各司其職，上下擰成一股繩，在張志霖的帶領下，以務實高效的作風凝心聚力、攻堅克難，在并州大地上奮力書寫高質量發展的嶄新篇章。
……
下午五點，常務副省長周奮強端著半杯溫熱的茶水，緩步走進省長金亦安的辦公室。門被他隨手輕輕帶上，隔絕了走廊里的喧囂。
閒聊幾句後，他語氣微微壓低，隱晦地提醒：「省長，這幾天耿書記很忙，省委那邊的常委，他差不多挨個走了一遍。」
金亦安握著水杯的指尖微頓，抬眼看向周奮強，眉頭緩緩蹙起，聲音沉了幾分：「哦？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他知道，周奮強不是八卦之人，必有後話。
「好像是討論《并州市推動文旅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實施意見》，耿書記很上心，決心很大！」周奮強語氣平淡，卻字字透著關鍵信息。
他在河東省深耕多年，資歷老、根基深，人脈盤根錯節，省內大小事宜，幾乎沒有能瞞過他耳目之事。省政府諸多工作推進，還得依仗他。
金亦安聞言，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將水杯重重頓在茶几上，杯沿撞出一聲悶響：「這事薛敬堂給我匯報過，張志霖獅子大開口，竟然跟省政府要300億的專項資金支持，真是痴心妄想！」
他語氣里滿是不悅與譏諷：「他以為他是誰？想一手遮天？乾脆這個省長的位置讓給他坐得了！奮強，省財政的盤子你最清楚，上哪兒去給他擠這三百億？難道為了并州的文旅，把全省的教育、醫療、養老這些民生基本盤停了不成？」
周奮強輕輕嘆了口氣，面露難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財政就這麼一池水，咱們平日裡都是拆東牆補西牆，勉強維持平衡，別說三百億，就算砍半，也實在擠不出來。但依我看，明天的省委常委會，耿書記大概率會借著這事向省政府發難。他的脾氣您也了解，認死理，真要較真起來，半點情面都不會留。」
「情面？」 金亦安冷笑一聲，眉宇間泛起怒意，「就他有脾氣，難道我就沒有脾氣？仗著資歷老，就能對政府工作隨意指手畫腳、橫加干預？」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向周奮強，語氣斬釘截鐵：「奮強，明天常委會上，該反對的，我們必須寸步不讓！不能開這個先例，否則往後政府工作，處處都會被掣肘！」
周奮強微微頷首，身子也隨之湊近幾分，壓低聲音：「省長，硬頂是必須的，但也得講究章法。耿書記抓著『文旅興省』的大旗，直接硬碰硬，怕是討不了好。」
「依你看，該怎麼應對？」 金亦安收斂情緒，認真徵詢。
「第一步，先拿財政說事。常委會上，咱們把資金缺口、債務壓力擺出來來。不是省政府不支持并州，實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二步，講明其中利害 —— 今天并州開口要三百億，明天其他地市紛紛效仿，省財政豈不亂套了？哪個市的文旅工作不重要？」
金亦安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繼續說。」
「第三步，採用『拖字訣』，留有餘地，也堵上他的嘴。咱們可以松個小口，表態省政府要量力而行，至於以後嘛，您不批字，并州能拿到錢？。」
金亦安緩緩點頭，緊繃的臉色舒緩些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已然理清思路：「說得對，不能陷入他的節奏里。我們不反對并州發展文旅，只反對不切實際的資金訴求、不合規矩的操作方式。」
夕陽透過百葉窗，在兩人之間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一場關乎話語權的布局，就此敲定。
寒暄過後，他語氣隨之轉為正式，通報了本次幹部考察的總體安排、時間節點、談話範圍和測評方式，就重點考察對象、關鍵崗位人選的研判方向，與張志霖交換意見。
張志霖則結合併州班子運行情況、幹部梯隊建設以及當前工作大局，對考察方案提出了具體建議。
兩人在原則問題上口徑一致，在細節上充分溝通，最終形成了考察方案，為考察工作鋪平了道路。這是幹部選拔任用中黨管幹部原則的核心體現，也是法定程序與政治慣例的雙重要求。
考察公告一經公示，瞬間在并州官場掀起軒然大波。
最讓人意外的是，副市長馬尊意竟然在考察之列，之前沒傳出風聲呀？他會提拔到什麼位置？最差也是躋身市委常委序列吧？亦或是調離并州，赴更高平台、更重要崗位任職？
南郊區委書記趙明，再進一步，極大概率順勢補位，躋身市政府領導班子。
萬林區區長劉剛、市水務局局長宋殿雲、北郊區區長陳晨、市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周繼宏、市委副秘書長張志遠、南郊區區長周清泉、市住建局局長馬林、市紀委副書記郭舒羨均被考察，看來都是再進一步，他們又會擔任什麼職務？
今天，全市都在熱議這次考察，沒有「上榜」的人強顏歡笑，但也坦然接受了這個結果 —— 被考察對象都讓人比較服氣。
大家心知肚明，這是市長張志霖的用人導向，從今往後，「張系」在并州將「一家獨大」，再也沒有能與之抗衡的力量！與其糾結這次考察，還不如好好表現，爭取下一波市管幹部調整，市住建局、教體局、水務局、組織部副部長、紀委副書記不都空出來了？樓凡縣和故交市也空著十幾個副處級領導崗位。
……
10月24日，張志霖奉耿書記之命，前往省政府，拜訪劉子昂副省長，匯報《并州市推動文旅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實施意見》，並爭取他的支持，明天就要召開省委常委會了。
看到張志霖進門，劉子昂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熟稔笑意，全然沒有副省長的架子。
「志霖來了，快進來說話。」他親自泡茶，和張志霖在待客區並肩而坐，語氣里滿是感慨：「一晃十年過去了吧？當年的掛職副縣長，只知道埋頭幹事的小伙子，如今都要執掌并州了，我是真為你高興！」
張志霖連忙欠身欠禮，語氣誠懇又親近：「老領導說笑了，當年在河中，跟著您耳濡目染，學到的東西受用至今。沒有您當年的指點提攜，也沒有我的今天。」
這番話並非客套，劉子昂擔任河中市委書記時，對張志霖頗為賞識，工作上給過助力，提拔上也另眼相看，情誼超越普通的上下級。更不必說，劉子昂角逐常委的關鍵節點，張志霖依在背後著出過力，這份人情，劉子昂始終記在心裡，二人雖無明確綁定，已是心照不宣、彼此扶持的「同道中人」。
談及正事，張志霖將《并州市推動文旅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實施意見》遞過去後，簡明扼要地匯報核心思路：并州文旅資源得天獨厚，這份意見旨在整合資源、提檔升級，打造全省文旅產業標杆，既契合省里發展布局，也能為全省經濟增長注入新動能。
劉子昂逐頁翻看，頻頻點頭，對方案的格局與可行性頗為認可，當即表態：「思路清晰，舉措務實，并州做這件事，理所應當，也完全可行。」
話至此處，他指尖輕輕頓了頓，神色微斂，隱晦道出了顧慮：「只是明天的省委常委會，省長大概率會有自己的考量，甚至是直接否定。」
頓了頓，劉子昂抬眼看向張志霖，目光沉穩，語氣雖輕，分量卻極重：「不過，你的工作，我自然要支持，常委會上，我會找准角度發聲！」
一句隱晦的承諾，已然定下了明日常委會的基調。如果是其他人、其他事，劉子昂不會和省長在常委會上「唱對台戲」，這是最起碼的政治素養。
張志霖心中一穩，鄭重致謝。兩人相視一笑，多年的知遇與默契，盡在不言之中。
與此同時，耿延博書記就并州的《實施意見》，頻繁的和紀委書記劉建民、組織部長趙邑飛、宣傳部長陳昭寧、政法委書記戎建鋒、統戰部長董立群交流溝通，力爭達成共識，為明天的常委會打基礎。
張志霖回到辦公室後，開始著手調整副市長的分工，統戰部長薛曉東調整為副市長後，直接接手馬尊意那攤子，分管農業工作；副市長趙婕，分管常務副市長的工作；副市長鄧謙，分管常委副市長的分工，負責規劃和自然資源、住建、城鄉管理、退役軍人事務、人防、房產、園林、城鄉清潔；副市長聞見峰，主要負責文教衛；副市長呂思遠，負責科技、工信、生態環境、市場監管等；副市長高占勇，負責法治政府建設、公安、司法、信訪穩定等工作。
隨著馬尊意這個「絆腳石」 被清除，市政府將權責明晰、人崗相適，班子成員心無旁騖、各司其職，上下擰成一股繩，在張志霖的帶領下，以務實高效的作風凝心聚力、攻堅克難，在并州大地上奮力書寫高質量發展的嶄新篇章。
……
下午五點，常務副省長周奮強端著半杯溫熱的茶水，緩步走進省長金亦安的辦公室。門被他隨手輕輕帶上，隔絕了走廊里的喧囂。
閒聊幾句後，他語氣微微壓低，隱晦地提醒：「省長，這幾天耿書記很忙，省委那邊的常委，他差不多挨個走了一遍。」
金亦安握著水杯的指尖微頓，抬眼看向周奮強，眉頭緩緩蹙起，聲音沉了幾分：「哦？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麼？」他知道，周奮強不是八卦之人，必有後話。
「好像是討論《并州市推動文旅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實施意見》，耿書記很上心，決心很大！」周奮強語氣平淡，卻字字透著關鍵信息。
他在河東省深耕多年，資歷老、根基深，人脈盤根錯節，省內大小事宜，幾乎沒有能瞞過他耳目之事。省政府諸多工作推進，還得依仗他。
金亦安聞言，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將水杯重重頓在茶几上，杯沿撞出一聲悶響：「這事薛敬堂給我匯報過，張志霖獅子大開口，竟然跟省政府要300億的專項資金支持，真是痴心妄想！」
他語氣里滿是不悅與譏諷：「他以為他是誰？想一手遮天？乾脆這個省長的位置讓給他坐得了！奮強，省財政的盤子你最清楚，上哪兒去給他擠這三百億？難道為了并州的文旅，把全省的教育、醫療、養老這些民生基本盤停了不成？」
周奮強輕輕嘆了口氣，面露難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財政就這麼一池水，咱們平日裡都是拆東牆補西牆，勉強維持平衡，別說三百億，就算砍半，也實在擠不出來。但依我看，明天的省委常委會，耿書記大概率會借著這事向省政府發難。他的脾氣您也了解，認死理，真要較真起來，半點情面都不會留。」
「情面？」 金亦安冷笑一聲，眉宇間泛起怒意，「就他有脾氣，難道我就沒有脾氣？仗著資歷老，就能對政府工作隨意指手畫腳、橫加干預？」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向周奮強，語氣斬釘截鐵：「奮強，明天常委會上，該反對的，我們必須寸步不讓！不能開這個先例，否則往後政府工作，處處都會被掣肘！」
周奮強微微頷首，身子也隨之湊近幾分，壓低聲音：「省長，硬頂是必須的，但也得講究章法。耿書記抓著『文旅興省』的大旗，直接硬碰硬，怕是討不了好。」
「依你看，該怎麼應對？」 金亦安收斂情緒，認真徵詢。
「第一步，先拿財政說事。常委會上，咱們把資金缺口、債務壓力擺出來來。不是省政府不支持并州，實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二步，講明其中利害 —— 今天并州開口要三百億，明天其他地市紛紛效仿，省財政豈不亂套了？哪個市的文旅工作不重要？」
金亦安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繼續說。」
「第三步，採用『拖字訣』，留有餘地，也堵上他的嘴。咱們可以松個小口，表態省政府要量力而行，至於以後嘛，您不批字，并州能拿到錢？。」
金亦安緩緩點頭，緊繃的臉色舒緩些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已然理清思路：「說得對，不能陷入他的節奏里。我們不反對并州發展文旅，只反對不切實際的資金訴求、不合規矩的操作方式。」
夕陽透過百葉窗，在兩人之間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一場關乎話語權的布局，就此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