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月
張興安和菲莉絲跟著朱麗葉走到了附近的旅館，正好撞見了在前台訂房的奧莉維亞。
奧莉維亞注意到了走進屋內的兩人，對他們說道：「好巧啊，你們也來這，那我開個雙床房吧，今晚我們三個睡一間就可以了。」
朱麗葉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不差這麼一點錢。」
奧莉維亞解釋道：「不是為了省錢的問題，而是今晚是血月，為了避免停電，必須在屋內點幾盞煤油燈，而為了避免煤油燈因為意外熄滅，必須要有一個人負責守夜。」
張興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好，那就這樣吧。」
他看著奧莉維亞掏出證件訂好房，才想起來老伊恩死後他就一直把辦假證的事給拋在腦後了。
他低聲向朱麗葉問道：「你有造假身份證明的渠道嗎？」
朱麗葉微笑答道：「巧了，我認識的那個造假證的人就住在博羅，我可以幫你聯繫她，不過下單之後你需要在這裡等幾天。」
張興安答道：「沒問題，謝謝。」
「嘻嘻，不用客氣。」
二人跟著奧莉維亞前往了房間，朱麗葉放好了行李後對張興安說道：「現在天色還早，不如我帶你在博羅轉轉？」
張興安正想答應下來，一旁的奧莉維亞制止道：「別出去，萬一路上遇到什麼意外，沒能在天黑前趕回來，你們兩個就都得完蛋。」
從朱麗葉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她的心情十分低落：「好吧。」
張興安沒有說話，站到窗邊去欣賞街景，沒過一會兒，他就開口抱怨道：「好無聊啊——」
原本在地球上，無聊的時候他可以拿出手機刷刷視頻，打打遊戲。在事務所無聊的時候他可以看書，但現在他閒得發慌卻啥也幹不了。
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奧莉維亞睜開了雙眼：「無聊啊，那不如咱仨聊會天。」
張興安從窗邊走到了床邊，在床沿坐下：「行啊，聊些什麼？」
奧莉維亞看向張興安：「你當初為什麼要成為守夜人？」
張興安回想起自己剛見到哈里森的那個晚上，回答道：「當初我只是一個流落街頭的乞丐，一天晚上遇到了危險，是哈里森救了我。他建議我成為一名守夜人，我當時沒有營生，急需一個賺錢的法子，就答應了他，成為了一名守夜人。」
「你呢？」他抬頭看向奧莉維亞。
對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有些哽咽地說道：「我的父母都是守夜人，但是他們在我九歲那年在執行委託的時候意外身亡，我覺得，作為他們的女兒，我應該跟他們一樣，選擇守夜人這條路，我不只是想繼承他們的衣缽，也希望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弄清楚他們是怎麼死的。」
張興安又看向朱麗葉：「你這次來博羅，應該不是單純為了逃難吧？」
朱麗葉將額前的髮絲撩到耳後，回答道：「不然呢？難道我還是過來度假的啊？我如果不是為了避難，犯得著辭掉在薩維斯的工作嘛，我之後的一段時間會一直待在博羅，估計要等到議會掌權的那天才會回去。」
三人就一直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了晚上，菲莉絲一直隱去身形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一直沒有說話。
夜幕降臨，表面好似流淌著鮮血的一輪彎月掛上了夜空，將周圍的雲都染成了鐵鏽的顏色，最反常的是這天晚上的月亮沒有月光，街道上除了路燈能照到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因為在白天坐馬車暈車，朱麗葉一下子就睡了，而作為恩賜者，張興安本來就不需要睡多久，他輕聲對奧莉維亞說道：「你也去睡吧，我守第一班。」他其實已經打算好了，等要換班的時候也不叫她們中的某一個起床，自己一個人通宵。
「不用，我還不困。」
「可是我也不困。」
奧莉維亞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朱麗葉：「既然都不困，我們可以聊一點她不能聽的了。」
她又看向張興安：「你成為守夜人這一段時間，難道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張興安想起了當時在宴會上注意到的一點——大多數守夜人的臉色都像紙一樣。
他開口問道：「為什麼那麼多的守夜人都臉色蒼白，而你明明當了很久的守夜人卻看不出什麼問題？」
奧莉維亞舉起了雙手，展示了一下她的黑色皮手套：「你知道我為什麼常年戴著手套嗎？」
張興安搖了搖頭，對方既然問出來了，那估計是他不知道的答案。
奧莉維亞將手放回膝蓋上：「那你知道靈器為什麼可以傷害到非實體的生物嗎？」
沒等張興安做出反應，她就自顧自地講道：「以前我也不清楚為什麼，直到我後來認識了一位『往生之靈』的恩賜者，我發現他可以打造靈器之後我才意識到原因。」
「『往生之靈』是什麼？」張興安插嘴道。
奧莉維亞忍不住笑了：「你看你，真是啥也不懂啊。『往生之靈』是執掌生死與冥界的存在。」
張興安一聽，略微猜到了原因，但還是打算聽對方講完。
「事實上，死者體系的幽靈、怨魂和厲鬼的實體存在於冥界，我們能看到的只是他們在現實世界的投影，而靈器就是我們溝通現實與冥界的橋樑，但是如果直接接觸靈器就會被冥界的氣息污染，導致你剛才說的結果。
「當然，除了靈器，常年執行委託被其他的什麼東西或者知識污染了也是有可能的。」
張興安聽完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奧莉維亞抬起手用指尖輕敲了兩下兩人之間的木桌：「我也很好奇一件事情，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
「請講。」
「我目睹了今天中午在河邊的那一場戰鬥，你是恩賜者，是嗎？」
張興安沒有否認：「嗯。」
奧莉維亞追問道：「哪位存在的？」
張興安一下了愣住了，他總不可能跟別人說自己是三清的恩賜者，這會引起別人懷疑，導致他穿越者的身份暴露的。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甚至都沒有付出什麼代價。」
奧莉維亞神情嚴肅：「都不知道怎麼說你，真是無知者無畏，好在你沒出什麼事。我還有一個問題，今天那個想殺你的人是誰？」
「他叫克雷德·薩頓，自稱是一名瀆神者。」
奧莉維亞臉色一變：「你清楚薩頓家族的歷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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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莉維亞注意到了走進屋內的兩人，對他們說道：「好巧啊，你們也來這，那我開個雙床房吧，今晚我們三個睡一間就可以了。」
朱麗葉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不差這麼一點錢。」
奧莉維亞解釋道：「不是為了省錢的問題，而是今晚是血月，為了避免停電，必須在屋內點幾盞煤油燈，而為了避免煤油燈因為意外熄滅，必須要有一個人負責守夜。」
張興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好，那就這樣吧。」
他看著奧莉維亞掏出證件訂好房，才想起來老伊恩死後他就一直把辦假證的事給拋在腦後了。
他低聲向朱麗葉問道：「你有造假身份證明的渠道嗎？」
朱麗葉微笑答道：「巧了，我認識的那個造假證的人就住在博羅，我可以幫你聯繫她，不過下單之後你需要在這裡等幾天。」
張興安答道：「沒問題，謝謝。」
「嘻嘻，不用客氣。」
二人跟著奧莉維亞前往了房間，朱麗葉放好了行李後對張興安說道：「現在天色還早，不如我帶你在博羅轉轉？」
張興安正想答應下來，一旁的奧莉維亞制止道：「別出去，萬一路上遇到什麼意外，沒能在天黑前趕回來，你們兩個就都得完蛋。」
從朱麗葉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她的心情十分低落：「好吧。」
張興安沒有說話，站到窗邊去欣賞街景，沒過一會兒，他就開口抱怨道：「好無聊啊——」
原本在地球上，無聊的時候他可以拿出手機刷刷視頻，打打遊戲。在事務所無聊的時候他可以看書，但現在他閒得發慌卻啥也幹不了。
靠在牆邊閉目養神的奧莉維亞睜開了雙眼：「無聊啊，那不如咱仨聊會天。」
張興安從窗邊走到了床邊，在床沿坐下：「行啊，聊些什麼？」
奧莉維亞看向張興安：「你當初為什麼要成為守夜人？」
張興安回想起自己剛見到哈里森的那個晚上，回答道：「當初我只是一個流落街頭的乞丐，一天晚上遇到了危險，是哈里森救了我。他建議我成為一名守夜人，我當時沒有營生，急需一個賺錢的法子，就答應了他，成為了一名守夜人。」
「你呢？」他抬頭看向奧莉維亞。
對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有些哽咽地說道：「我的父母都是守夜人，但是他們在我九歲那年在執行委託的時候意外身亡，我覺得，作為他們的女兒，我應該跟他們一樣，選擇守夜人這條路，我不只是想繼承他們的衣缽，也希望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弄清楚他們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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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一直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了晚上，菲莉絲一直隱去身形在一旁靜靜地聽著，一直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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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白天坐馬車暈車，朱麗葉一下子就睡了，而作為恩賜者，張興安本來就不需要睡多久，他輕聲對奧莉維亞說道：「你也去睡吧，我守第一班。」他其實已經打算好了，等要換班的時候也不叫她們中的某一個起床，自己一個人通宵。
「不用，我還不困。」
「可是我也不困。」
奧莉維亞看了一眼已經熟睡的朱麗葉：「既然都不困，我們可以聊一點她不能聽的了。」
她又看向張興安：「你成為守夜人這一段時間，難道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張興安想起了當時在宴會上注意到的一點——大多數守夜人的臉色都像紙一樣。
他開口問道：「為什麼那麼多的守夜人都臉色蒼白，而你明明當了很久的守夜人卻看不出什麼問題？」
奧莉維亞舉起了雙手，展示了一下她的黑色皮手套：「你知道我為什麼常年戴著手套嗎？」
張興安搖了搖頭，對方既然問出來了，那估計是他不知道的答案。
奧莉維亞將手放回膝蓋上：「那你知道靈器為什麼可以傷害到非實體的生物嗎？」
沒等張興安做出反應，她就自顧自地講道：「以前我也不清楚為什麼，直到我後來認識了一位『往生之靈』的恩賜者，我發現他可以打造靈器之後我才意識到原因。」
「『往生之靈』是什麼？」張興安插嘴道。
奧莉維亞忍不住笑了：「你看你，真是啥也不懂啊。『往生之靈』是執掌生死與冥界的存在。」
張興安一聽，略微猜到了原因，但還是打算聽對方講完。
「事實上，死者體系的幽靈、怨魂和厲鬼的實體存在於冥界，我們能看到的只是他們在現實世界的投影，而靈器就是我們溝通現實與冥界的橋樑，但是如果直接接觸靈器就會被冥界的氣息污染，導致你剛才說的結果。
「當然，除了靈器，常年執行委託被其他的什麼東西或者知識污染了也是有可能的。」
張興安聽完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奧莉維亞抬起手用指尖輕敲了兩下兩人之間的木桌：「我也很好奇一件事情，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
「請講。」
「我目睹了今天中午在河邊的那一場戰鬥，你是恩賜者，是嗎？」
張興安沒有否認：「嗯。」
奧莉維亞追問道：「哪位存在的？」
張興安一下了愣住了，他總不可能跟別人說自己是三清的恩賜者，這會引起別人懷疑，導致他穿越者的身份暴露的。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甚至都沒有付出什麼代價。」
奧莉維亞神情嚴肅：「都不知道怎麼說你，真是無知者無畏，好在你沒出什麼事。我還有一個問題，今天那個想殺你的人是誰？」
「他叫克雷德·薩頓，自稱是一名瀆神者。」
奧莉維亞臉色一變：「你清楚薩頓家族的歷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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