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三年,是他混蛋,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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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蘇荔的不對勁,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好看的眉頭,緊跟著蹙起,「他公司真出事了?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嗯,應該不會,我們之前的財產分割,一直很明確。」

  蘇荔面上毫無波瀾,心裡還是有些複雜。

  她想起來之前,傅聞嶼幾次三番,用「扮演恩愛夫妻」來要求她配合。

  或許......真的不僅僅是為了面子或糾纏。

  可能從那時起,恆嶼就已經暗流涌動,他需要穩定的家庭形象,來穩住外界信心和內部人心。

  只是他從未對她吐露半分。

  一如既往,自己扛著所有。

  把她當什麼了?真是有夠可笑。

  與此同時,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屏幕亮起,是媽媽發來的消息:【荔荔,新聞上說的是真的嗎?聞嶼公司出問題了?他還受傷了?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媽媽很擔心。】

  字裡行間是藏不住的焦急。

  媽媽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

  現在一把年紀,還要操心她跟傅聞嶼的事......

  蘇荔盯著屏幕,手指在回復框上懸停良久,卻不知道該怎麼回。

  說沒事?媽媽不會信。

  說實情?又該從何說起?

  她乾脆逃避,煩躁地鎖了屏,將手機反扣在桌上。

  少年看著她緊抿的唇和眼底的掙扎,默默替她將凌亂的桌面整理好,沒再說話。

  一整天,蘇荔都有些心神不寧。

  畫分鏡時筆觸浮躁,看資料也看不進去。

  各種畫面和思緒,不受控制地在腦子裡打架。

  甚至,她還做好了準備,如果傅聞嶼想辦法聯繫上她,她可以勉強用維繫共同財產的理由,再幫他扮演一次恩愛夫妻。

  可是,一切都沒有發生。

  傅聞嶼真的再也沒有聯繫過她一次。

  -

  但在傍晚,蘇荔想去樓下散步,順便丟垃圾時。

  剛拉開房門,就被門口站著的男人,嚇了一大跳。

  竟然是眼眶通紅,神色憔悴的許紹鎧。

  與她對視幾秒後,他才張了張嘴,半天,才艱澀地打招呼:「嫂子......」

  蘇荔心頭也是一沉。

  許紹鎧是傅聞嶼最鐵的朋友,玩世不恭的許家大少,何曾有過這副模樣。

  「嫂子,我求你了,你跟我去見見我哥好不好,他天天不吃不喝的,傷口還感染,我真怕他......」

  許紹鎧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語氣裡帶著哀求的意味。

  蘇荔嘆了口氣,「許少,我跟傅聞嶼已經離婚了。」

  「我認為,他作為一個成年人,遇見這種事,第一時間應該想辦法維穩公司的狀況,而不是鬧小孩子脾氣。」

  沒料到蘇荔現在竟然能做到如此絕情。

  最終,許紹鎧無力地垂下手,語氣有些僵硬,「我哥他具體怎麼被捅的事,還一直瞞著你呢吧,這件事,他在媒體那邊,捂得挺嚴實的。」

  不知道他說這些,究竟有什麼含義。

  蘇荔抿抿唇,最終,還是反問道,「所以,那天發生了什麼?」

  許紹鎧猶豫再三。

  看著她擰著眉的臉,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就算兄弟今天要跟他絕交,他也要跟蘇荔把話說明白!

  「你跟我下樓一趟,就知道了。」

  -

  公寓樓下的臨時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蘇荔一眼認出,是與自己那輛白色的同款。

  是傅聞嶼的車?

  許紹鎧遠遠地,按下遙控器,打開了汽車的尾箱開關。

  尾箱門,緩緩升起。

  露出車裡密密麻麻,滿滿當當,盛放的粉玫瑰。


  一簇簇粉色玫瑰,毫無章法地堆疊著,成千上萬朵,組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澎湃的粉色海洋。

  散發著濃郁到嗆人的香氣。

  這樣直白,又沒有邏輯的浪漫。

  的確是出自三十歲傅聞嶼的手筆。

  然而,在這片粉玫瑰的花瓣中,有一片,顏色格外深暗。

  那是乾涸凝結的,暗紅近褐的血跡。

  血跡浸染了好幾捧玫瑰,將它們黏連在一起。

  在周圍鮮活粉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可怖。

  蘇荔的腳步釘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涼的麻木。

  她看著那攤血跡,耳邊嗡嗡作響。

  許紹鎧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血跡,

  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離婚那天,他是真的準備,最後再挽留你一次的。」

  他抹了把臉,眼圈更紅了。

  「他不知道還能怎麼辦了,我哥他就是這樣,蠢,還不知道好好珍惜你。」

  「他從來不許我跟你說這些,他覺得丟人,覺得沒用,可是嫂子,我看著他,都快被自己逼瘋了。」

  「公司的事,壓得他喘不過氣,外面多少人在等著看笑話,落井下石。」

  許紹鎧的聲音帶著哽咽,「他都好幾天沒怎麼合眼了,也沒正經吃東西,就靠硬撐。」

  「昨天偷偷從醫院出來找你,回去後就傷口發炎,高燒不退,夢裡都在喊你的名字......」

  「嫂子,我知道我沒資格替他說什麼,這三年,是他混蛋,他活該!」

  「可你看看他現在......就算是一條狗,病了傷了,看在過去十一年的份上,你能不能,稍微去看他一眼?哪怕就一眼?」

  「我不是勸你們和好,我就是,我就是看他那樣,我他媽心裡難受!」

  許紹鎧的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下割在蘇荔心上。

  她足夠了解傅聞嶼,正因如此,她也懂得他的驕傲自尊。

  可是,真的太遲了。

  蘇荔唇角扯了扯,眸子裡,是毫無觸動的冰冷,「如果他真像你口中所說的那樣需要我,那這三年,他為什麼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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