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應該纏著你,糾纏你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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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荔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差點連呼吸,都停滯在了瞬間。

  「這麼晚了,誰啊?」媽媽嘀咕著,站起身要去開門。

  「媽!」蘇荔幾乎是彈起來的,聲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去開吧,可能是以前的朋友知道我回來了,來找我。」

  她說著,已經快步沖向門口。

  透過貓眼往外看。

  樓道聲控燈亮著,映出男人高大的身影。

  深灰色大衣,挺括的肩線,被燈光拉長的影子投在牆壁上。

  果然,是三十歲的傅聞嶼。

  蘇荔的手死死握住門把手,指節泛白。

  她回頭看了一眼餐廳——

  爸爸和少年都看了過來,媽媽正疑惑地望著她。

  不能開門,絕對不能。

  可是門外的男人顯然沒有這個耐心。

  門鈴又響了,這一次是連續不斷的,急促的「叮咚叮咚叮咚」聲。

  「誰啊這是?」媽媽皺起眉,就要起身,朝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沒事的媽,我來就好,傅聞嶼難得回來一趟,你跟他好好聊聊。」蘇荔趕忙給同樣變了臉色的少年使了使眼色。

  隨即咬了咬牙,拉開門,側身閃了出去,又迅速把門,在身後帶上。

  動作快得像在逃命。

  隨即,她拉著傅聞嶼走到了一旁的樓道里。

  兩人面對面站著。

  聲控燈因為剛才的動靜還亮著,慘白的光從頭頂照下來,將他的臉照得清晰無比。

  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布滿血絲,下頜繃緊,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看起來糟糕透了。

  大衣敞著,裡面的襯衫皺巴巴,領帶歪斜。

  身上有濃重的煙味和酒氣,混合著一路風塵僕僕的疲憊。

  可那雙眼睛,凝著她時,卻盈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瘋狂。

  「傅聞嶼,你瘋了嗎?我媽心臟不好,你別鬧到她面前去!」蘇荔壓低聲音,胸膛因為憤怒和恐慌,而劇烈起伏。

  「呵,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他往前一步,逼近她。

  「蘇荔,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幹什麼?帶著那個我的替身見你父母?給他名分?你連你媽媽都不顧及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在空曠的樓道里迴蕩。

  蘇荔怕屋裡聽見,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小聲點!」

  「我憑什么小聲?」傅聞嶼卻紋絲不動,反而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頭生疼。

  「蘇荔,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是法律上的夫妻!離婚冷靜期還沒過,你就急著帶別的男人回家見父母?你把我當什麼?啊?」

  「我當你是前夫!」蘇荔甩開他的手,眼睛也紅了。

  「傅聞嶼,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我跟誰在一起,帶誰回家,跟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蘇荔,我後悔了,我不該簽那個破協議,我就不該放你走!我應該纏著你,糾纏你到死!」

  傅聞嶼低吼著,額角的青筋暴起,

  琥珀色的眸子,在她的目之所及之處,劇烈地顫抖著,「蘇荔,我們之間,怎麼可能兩清?我們在一起十一年!」

  這話太狠,也太絕望。

  蘇荔看著眼前這個她恨了三年的男人。

  她只覺得可笑。

  「那又怎樣?傅聞嶼,過去的三年,你做了什麼,需要我提醒你嗎?」蘇荔抬眼,直視著他,荔枝眸里,是一片平靜。

  傅聞嶼對視著她的眼睛,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里。

  他記得,他怎麼會不記得?

  可是,這一切,不是他想要的......

  當年的那件事,像橫亘在他的心臟,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每當他忍不住想像以前那樣對待蘇荔時,那些畫面就映在他的眼前,提醒著他。

  他們不可以,他不配。

  傅聞嶼唇瓣輕輕囁嚅,想跟蘇荔說,他從來沒有一分一秒,不在愛她。


  可是,他理虧。

  那些他刻意忽略的,讓她等待的夜晚,像鈍刀,一下下凌遲著他的神經。

  將他永遠地釘在恥辱柱上,讓他無力辯解。

  「是我錯了。」他聲音艱澀。

  生平第一次,偉大的傅大總裁,為她,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蘇荔,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什麼都可以改,只要,你別找別人。」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無比艱難,帶著屈辱的懇求。

  蘇荔看著眼前這個低到塵埃里的男人。

  心裡沒有波瀾,只有深深的疲憊。

  「傅聞嶼,太晚了。」她輕輕地說,「不需要你了,我現在很好。」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割在她心上,也割在他身上。

  傅聞嶼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顫抖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蘇荔,我......」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臉,被她狠狠打開。

  她往後退,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

  似乎面對他時,只有牴觸跟厭惡。

  也正是這份牴觸,徹底刺痛了傅聞嶼的眼睛。

  蘇荔的心裡沒有感動,只有鋪天蓋地的荒謬,「所以呢?傅聞嶼,你現在說這些,是想讓我原諒你?回到你身邊?當做這三年,那個不再愛我的你,從來沒出現過嗎?」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些壓抑在她心頭多年的話,終究還是被她傾倒而出,「我告訴你,不可能。」

  她一字一句地說,「這三年是真實存在的。」

  「我等你等到心死的每一個夜晚是真實的,我生日時一個人的眼淚是真實的,你對我斷崖式的冷暴力,也是真的。」

  傅聞嶼唇瓣動了動,搖著頭。

  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地開口,「不是那樣的......蘇荔,你聽我解釋,其實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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