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蘇荔，你多看看我，我年輕！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清晰感覺到，少年的身體猛地一僵。
在看見來電人後，所有的不悅與醋意，戛然而止。
只有瞬間變得滾燙的耳垂，和驟然加深的呼吸，泄露了他聽到她的話後，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別說話。」她壓低聲音，一隻手迅速捂住他的嘴。
掌心立刻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和一聲含糊的「唔？」
電話接通。
「學長，怎麼突然聯繫我，有什麼事嗎？」蘇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梁楚今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溫和，沉穩，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蘇荔，我看到新聞了，傅聞嶼他……怎麼這樣對你？那些照片和言論，太不像話了。」
是成年人世界裡標準而體面的安慰，挑不出錯。
可蘇荔全部的神經都繃在懷裡這個人身上。
掌心下，少年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濕熱的氣息急促了些。
被捂住的嘴唇試圖動作，發出抗議的悶哼。
摟在她腰側的手臂也無聲收緊。
電話那頭，梁楚今還在繼續說：「如果你需要幫助，或者想找人聊聊，我隨時……」
蘇荔聽得有一搭沒一搭。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少年近在咫尺的眼睛吸引了——
那裡面的不滿和委屈還沒散去，又混入了羞惱、震驚，以及一絲蠢蠢欲動。
所有情緒都清澈見底，直白地為她一人翻湧。
「多謝學長關心，我跟傅聞嶼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蘇荔輕聲打斷電話那頭的話語，語氣里的拒絕意味，毫不遮掩。
「我有點累了，先休息了。」
沒等回應，她徑直掛斷電話。
屏幕暗下去的剎那，捂在少年嘴上的手也被他一把抓住腕子拉開。
「你怎麼還在跟他聯繫？」
「傅聞嶼」開口，聲音悶悶的。
帶著沒散盡的醋意，和一絲寫在明面上的委屈。
蘇荔還沒來得及解釋，摟在腰上的手臂，驟然發力。
天旋地轉間，她被少年扣著腰身，有些霸道地調轉了方向，從側坐變成了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
這個姿勢，讓她比他稍高一些。
長睫微垂時，看清他每一絲表情。
「是他沒錯吧。」少年仰著臉，琥珀色的眸子緊緊鎖著她，那股醋意終於徹底翻湧上來，燒得他眼尾都有些泛紅。
「當時往家裡送玫瑰花的，是不是就是這個姓梁的？」
蘇荔一怔，這才從遙遠的記憶角落裡扒拉出這件事——
那時她在大學社團活動上認識了梁楚今學長，對方確實也給她送過花。
但在第一時間，她就表明了自己是非單身。
學長很紳士，從那以後也沒再糾纏過她。
但確實是惹得傅聞嶼不高興了好一陣子。
「他是不是還對你念念不忘？」少年見她沉默，像是得到了驗證，語氣更沖了。
掐著她纖腰的手臂，勒得有些緊，「我記得十一年前他就長得顯老，現在估計更老了，蘇荔，你多看看我，我年輕！」
看著他醋紅的臉。
以及那副如臨大敵，仿佛領地被人覬覦的模樣。
蘇荔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時光仿佛倒流，回到了大學時代，他也是這樣，為她身邊任何一個出現的異性警鈴大作，鮮活又笨拙。
可笑意剛到嘴邊，就被少年接下來的動作堵了回去。
他倏然抬起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濃濃的醋意和宣洩般的力道，毫無章法，
只是憑著本能用力廝磨著她的唇瓣。
不是討好，更像是宣告。
是焦躁不安的幼獸，在確認歸屬。
「唔……」蘇荔輕哼一聲，下意識想後退，後腦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按住。
唇舌被撬丨開，少年滾燙的氣息長驅直入，帶著他身上獨有的乾淨氣息。
卻又蠻橫得不容她表示任何拒絕。
他吻得很兇，像是要把剛才被捂住嘴的憋屈和酸意，通通通過這個吻，烙在她身上。
彼此的呼吸，很快亂成一團。
蘇荔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抵在他肩頭的手指無力地蜷起。
大腦因為缺氧而昏沉，卻又能無比清晰地分辨出，他劇烈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衣料，重重敲打在她的指尖。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少年才喘息著稍稍退開。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
他的眼睛濕得厲害，氤氳著未散的情潮。
琥珀般的眼眸，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是我的。」
他說。
不是情話，更像是一句固執的咒語，說給她聽，也說給自己聽。
下一秒，蘇荔感到身體一輕。
少年就著這個姿勢，抱著她站了起來，腳步有些急。
蘇荔下意識雙腿用力，環住了他的腰身，整個人隨著他的動作，熊抱住了他。
「傅聞嶼」幾步走到牆邊，將她輕輕抵在微涼的牆面上。
畫風一轉，這次變成了他睥睨著微低於他的她。
蘇荔仰著頭，眨了眨眼。
隨即，是細細密密的吻，更重地落了下來。
昏暗的光線，被他寬闊的肩膀擋住。
視野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在微顫。
牛奶的香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
但空氣已然變得粘稠炙熱，一觸即燃。
窗外，夜色正濃，大雪悄無聲息地落下。
窗內，燈火漸熄，灼熱滾燙的溫度，卻持久不下。
-
這場雪一直下到了第二天，蘇荔去工地上班的時候。
她來到現場，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傅聞嶼昨天一直坐的那張摺疊椅。
空無一人。
想想也是，那男人工作忙得腳不沾地啊，平時家都回不了，又能有幾天繞著她轉？
蘇荔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
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空了一塊。
「蘇設計師早。」趙晴抱著一摞圖紙進來，跟她打了個招呼，「今天咱們得把B區的GG區域做完，下午甲方監理要來看。」
「好。」蘇荔接過圖紙，很快地將心裡的那些雜念驅散，全心全意地投入工作中。
一上午，在測量和記錄中度過。
一直到臨近中午，工地上忽然開進來一輛鋥亮的黑色轎車，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套裝裙，長發在腦後束成低馬尾，妝容精緻，手裡捧著一個深藍色信封。
正步伐從容地朝著工地的走來。
蘇荔正蹲在地上核對一處預埋燈管的位置，聽到高跟鞋聲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女人在她面前停下，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蘇小姐，您好，我是傅總的秘書，林薇，我們見過幾次。」
在看見來電人後，所有的不悅與醋意，戛然而止。
只有瞬間變得滾燙的耳垂，和驟然加深的呼吸，泄露了他聽到她的話後，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別說話。」她壓低聲音，一隻手迅速捂住他的嘴。
掌心立刻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和一聲含糊的「唔？」
電話接通。
「學長，怎麼突然聯繫我，有什麼事嗎？」蘇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梁楚今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溫和，沉穩，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蘇荔，我看到新聞了，傅聞嶼他……怎麼這樣對你？那些照片和言論，太不像話了。」
是成年人世界裡標準而體面的安慰，挑不出錯。
可蘇荔全部的神經都繃在懷裡這個人身上。
掌心下，少年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濕熱的氣息急促了些。
被捂住的嘴唇試圖動作，發出抗議的悶哼。
摟在她腰側的手臂也無聲收緊。
電話那頭，梁楚今還在繼續說：「如果你需要幫助，或者想找人聊聊，我隨時……」
蘇荔聽得有一搭沒一搭。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少年近在咫尺的眼睛吸引了——
那裡面的不滿和委屈還沒散去，又混入了羞惱、震驚，以及一絲蠢蠢欲動。
所有情緒都清澈見底，直白地為她一人翻湧。
「多謝學長關心，我跟傅聞嶼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蘇荔輕聲打斷電話那頭的話語，語氣里的拒絕意味，毫不遮掩。
「我有點累了，先休息了。」
沒等回應，她徑直掛斷電話。
屏幕暗下去的剎那，捂在少年嘴上的手也被他一把抓住腕子拉開。
「你怎麼還在跟他聯繫？」
「傅聞嶼」開口，聲音悶悶的。
帶著沒散盡的醋意，和一絲寫在明面上的委屈。
蘇荔還沒來得及解釋，摟在腰上的手臂，驟然發力。
天旋地轉間，她被少年扣著腰身，有些霸道地調轉了方向，從側坐變成了面對面跨坐在他腿上。
這個姿勢，讓她比他稍高一些。
長睫微垂時，看清他每一絲表情。
「是他沒錯吧。」少年仰著臉，琥珀色的眸子緊緊鎖著她，那股醋意終於徹底翻湧上來，燒得他眼尾都有些泛紅。
「當時往家裡送玫瑰花的，是不是就是這個姓梁的？」
蘇荔一怔，這才從遙遠的記憶角落裡扒拉出這件事——
那時她在大學社團活動上認識了梁楚今學長，對方確實也給她送過花。
但在第一時間，她就表明了自己是非單身。
學長很紳士，從那以後也沒再糾纏過她。
但確實是惹得傅聞嶼不高興了好一陣子。
「他是不是還對你念念不忘？」少年見她沉默，像是得到了驗證，語氣更沖了。
掐著她纖腰的手臂，勒得有些緊，「我記得十一年前他就長得顯老，現在估計更老了，蘇荔，你多看看我，我年輕！」
看著他醋紅的臉。
以及那副如臨大敵，仿佛領地被人覬覦的模樣。
蘇荔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時光仿佛倒流，回到了大學時代，他也是這樣，為她身邊任何一個出現的異性警鈴大作，鮮活又笨拙。
可笑意剛到嘴邊，就被少年接下來的動作堵了回去。
他倏然抬起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濃濃的醋意和宣洩般的力道，毫無章法，
只是憑著本能用力廝磨著她的唇瓣。
不是討好，更像是宣告。
是焦躁不安的幼獸，在確認歸屬。
「唔……」蘇荔輕哼一聲，下意識想後退，後腦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按住。
唇舌被撬丨開，少年滾燙的氣息長驅直入，帶著他身上獨有的乾淨氣息。
卻又蠻橫得不容她表示任何拒絕。
他吻得很兇，像是要把剛才被捂住嘴的憋屈和酸意，通通通過這個吻，烙在她身上。
彼此的呼吸，很快亂成一團。
蘇荔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抵在他肩頭的手指無力地蜷起。
大腦因為缺氧而昏沉，卻又能無比清晰地分辨出，他劇烈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衣料，重重敲打在她的指尖。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少年才喘息著稍稍退開。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灼熱地交織在一起。
他的眼睛濕得厲害，氤氳著未散的情潮。
琥珀般的眼眸，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是我的。」
他說。
不是情話，更像是一句固執的咒語，說給她聽，也說給自己聽。
下一秒，蘇荔感到身體一輕。
少年就著這個姿勢，抱著她站了起來，腳步有些急。
蘇荔下意識雙腿用力，環住了他的腰身，整個人隨著他的動作，熊抱住了他。
「傅聞嶼」幾步走到牆邊，將她輕輕抵在微涼的牆面上。
畫風一轉，這次變成了他睥睨著微低於他的她。
蘇荔仰著頭，眨了眨眼。
隨即，是細細密密的吻，更重地落了下來。
昏暗的光線，被他寬闊的肩膀擋住。
視野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在微顫。
牛奶的香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
但空氣已然變得粘稠炙熱，一觸即燃。
窗外，夜色正濃，大雪悄無聲息地落下。
窗內，燈火漸熄，灼熱滾燙的溫度，卻持久不下。
-
這場雪一直下到了第二天，蘇荔去工地上班的時候。
她來到現場，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傅聞嶼昨天一直坐的那張摺疊椅。
空無一人。
想想也是，那男人工作忙得腳不沾地啊，平時家都回不了，又能有幾天繞著她轉？
蘇荔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
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空了一塊。
「蘇設計師早。」趙晴抱著一摞圖紙進來，跟她打了個招呼，「今天咱們得把B區的GG區域做完，下午甲方監理要來看。」
「好。」蘇荔接過圖紙，很快地將心裡的那些雜念驅散，全心全意地投入工作中。
一上午，在測量和記錄中度過。
一直到臨近中午，工地上忽然開進來一輛鋥亮的黑色轎車，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套裝裙，長發在腦後束成低馬尾，妝容精緻，手裡捧著一個深藍色信封。
正步伐從容地朝著工地的走來。
蘇荔正蹲在地上核對一處預埋燈管的位置，聽到高跟鞋聲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女人在她面前停下，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蘇小姐，您好，我是傅總的秘書，林薇，我們見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