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鴻鈞的最後一張牌!天道遺孤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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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殿。

  蘇牧靠在龍椅上。

  體內原本因為吞噬三大原初魔神而劇烈翻湧的法則之力,終於徹底平息。

  混元大羅金仙中期的境界,穩若磐石。

  殿外,黃泉路上的亡魂隊伍依然排得看不見盡頭。

  量劫引發的死傷太多了。

  這對地府來說是龐大的氣運反哺。

  冥河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臉上的興奮壓都壓不住。

  「帝君!戰後清點完事了!」

  冥河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阿修羅大軍在清理魔神殘骸的時候,吸足了混沌煞氣。這幫兔崽子借著這次實戰,修為集體拔高了一截!四大魔王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在大羅金仙巔峰了。」

  蘇牧微微點頭。

  「還有個好消息!」

  冥河指了指帝殿外。

  「咱們外圍那六根六道輪迴光柱,因為在戰場上吸收了那些被魔神打散的混沌氣息,硬生生比之前粗了兩成!現在就算有人想強拆光柱,准聖巔峰來都沒用!」

  一切都在按照蘇牧的預期發展。

  魔神不僅沒能摧毀地府。

  反而成了地府進化的肥料。

  「都退下吧。」

  蘇牧揮了揮手。

  冥河剛準備領命退下。

  突然。

  帝殿角落裡,一直安靜整理資料的鎮元子,猛地站了起來。

  他手裡捧著那本已經與生死簿融合的地書。

  書頁在無風自動。

  嘩啦啦地翻著。

  最後停在了一頁。

  鎮元子的臉色變了。

  不是驚訝。

  是極度的凝重。

  他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將地書凌空攤開。

  手指點在光幕地圖的邊緣。

  洪荒最西端。

  極西之地。

  那裡是一片荒蕪的山脈,在量劫的衝擊下,原本就貧瘠的地方更是變成了絕地。沒有任何生靈願意靠近,連凶獸都不會去。

  但此刻。

  在那片無人關注的廢墟中。

  地書顯示出了一個光點。

  光點不大。

  甚至可以說是微弱。

  但它閃爍的頻率非常詭異。

  不屬於妖族,不屬於巫族,不屬於人族,更不屬於修羅或者散修。

  鎮元子盯著那個光點。

  聲音低沉。

  「帝君。」

  「這個氣息……」

  鎮元子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活了無數個元會,見過天地間幾乎所有的力量本源。

  但他從未在地書上見過這種標註方式。

  「像是天道的碎片。」

  蘇牧的目光一凝。

  他沒有起身。

  只是抬手一招。

  那頁地書的影像直接投影到了他的面前。

  目光落下的瞬間。

  蘇牧看清了地書給這個生靈的判定備註。

  天道遺孤。

  只有這四個字。

  沒有前世。

  沒有因果。

  沒有壽元限制。

  蘇牧的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冷光。

  他懂了。

  鴻鈞這隻老狐狸。

  在強行合道之前,他不僅算計了三清,算計了女媧,算計了西方二釋。

  他還給自己留了最後一條退路。

  或者說,最後一張牌。

  他把天道意志中最核心、最純粹的一縷殘片,硬生生切了下來。

  寄托在洪荒極西之地的某個容器里。

  藏得極深。深到連這股量劫的混沌風暴都沒把它刮出來。

  如果三千魔神成功摧毀了地府。

  這顆棋子就不會動。

  但如果連三千原始魔神都被蘇牧當成了肥料——

  這顆棋子。

  作為天道最後的備份。

  就會自動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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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沒有鴻鈞的思想。

  但它有著天道本能的「修正能力」。

  一旦它完全甦醒,它就不是一個普通的生靈或者化身。

  它會成為一個新的「天道終端」。

  一個擁有完整天道權柄殘餘的怪物。

  准聖在它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因為它不需要去感悟法則。

  它自身就是法則的一部分。

  蘇牧把地書的影像散去,推回給鎮元子。

  「它出來了嗎?」

  蘇牧問。

  鎮元子搖頭。

  「還沒有。它周圍的空間被極度濃縮的時間法則包裹著。地書顯示,它還在孕育中。」

  鎮元子快速推算了一下。

  「按照現在的氣運流轉速度,它最快……半個元會後就會完全甦醒。」

  蘇牧點了點頭。

  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

  玄黑色的帝袍在沒有風的大殿中無聲垂落。

  「半個元會。」

  「夠了。」

  他沒有說半個元會夠幹什麼。

  也沒有下令讓冥河立刻去西邊砍人。

  蘇牧只是將目光落在了帝殿的一角。

  那裡。

  安靜地懸浮著三樣東西。

  一口暗沉無光的輪迴喪鐘。

  半朵吞噬了魔神因果、進化出七瓣的滅世黑蓮。

  以及——他當年從紫霄宮順回來的、那半本殘破的冥書殘卷。

  蘇牧收回目光。

  開始下令。

  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安排明天早飯吃什麼。

  「冥河。」

  「在!」

  「傳令。所有在外圍清剿殘局的阿修羅大軍,立刻停止追擊。」

  「全軍回撤。收縮進鬼門關防線以內。」

  冥河愣住了。

  「帝君?那外面的那些還沒收割的妖族殘部……」

  「不要了。」

  蘇牧打斷他。

  「再傳令后土。」

  「讓她把奈何橋上正在施工的陣法停下。馬上啟動緊急預案,把接收量擴大到極致。接下來湧進來的靈魂數量,可能會讓忘川河決堤。」

  「還有。」

  蘇牧轉頭看向羲和。

  「你和常羲,從現在起,不管發生什麼事,不要離開幽冥鬼月的庇護範圍半步。」

  帝殿內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多問一句。

  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帝君以前打仗,從來都是一拳把對面打爆,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什麼時候做過這種「如臨大敵」的全面防守部署?

  這是第一次。

  帝君在排兵布陣。

  在收縮力量。

  冥河咽了口唾沫。

  他悄悄挪到了鎮元子身邊,壓低了嗓音,但聲音還是在不自覺地發顫。


  「地仙祖……帝君這是……覺得咱們打不過那個什麼遺孤?」

  鎮元子死死盯著蘇牧的背影。

  他搖了搖頭。

  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撼和敬畏。

  「你錯了。天道遺孤代表的是鴻鈞最後、也是最純粹的意志反撲。」

  「帝君收縮兵力,不是怕了它。」

  鎮元子深吸了一口氣。

  「帝君這是在清場。」

  「這是在……」

  「關門打狗。」

  話音未落。

  鎮元子手中的地書猛地爆發出一陣刺目的金光!

  那不是緩慢閃爍。

  是急促到了極點的警報!

  蘇牧停下了走向那三件法寶的腳步。

  他轉過身。

  目光直接無視了地府的層層空間壁壘。

  猶如兩柄利劍,刺向了洪荒西端的盡頭。

  「提前了。」

  蘇牧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鴻鈞……你這老鼠,還是沉不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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