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活拔鯤鵬之羽!吸靈陣破,氣運倒灌![3.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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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鯤鵬跑得很快。

  半條命都不要了的那種快。

  一隻翅膀拼命撲騰。

  血從斷翅處灑了一路。

  在洪荒的天空中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線。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離北冥越遠越好。

  離那尊灰黑色的死亡怪物越遠越好。

  離那群發了瘋的祖巫越遠越好。

  只要逃出足夠遠的距離。

  空間一撕。

  鑽進混沌。

  誰也找不到他。

  鯤鵬的空間天賦是洪荒一絕。

  在混沌中穿梭——

  是他的種族本能。

  只要進了混沌——

  他就安全了。

  鯤鵬瘋狂地催動僅剩的法力。

  鵬翅拍碎了沿途的雲層。

  速度越來越快。

  已經遠離北冥數千萬里了。

  快了。

  再快一點。

  再快——

  鯤鵬的面前。

  空間突然變了。

  不是裂開。

  不是扭曲。

  是——

  變了顏色。

  原本正常的虛空。

  在他前方百萬里處。

  突然變成了六種顏色交替流轉的光幕。

  金、銀、青、赤、黑、灰。

  六道之色。

  鯤鵬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輪迴大網。

  那是蘇牧的手段。

  不是法寶。

  不是陣法。

  是——

  輪迴大道本身凝聚的一張網。

  覆蓋面積——方圓數千萬里。

  早在鯤鵬逃出北冥之前——

  這張網就已經布好了。

  蘇牧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鯤鵬跑掉。

  派祖巫去北冥——

  是為了打。

  布下輪迴大網——

  是為了堵。

  打完堵住。

  一個都別想跑。

  這才是蘇牧的完整計劃。

  鯤鵬一頭撞在了輪迴大網上。

  「砰——!」

  他龐大的鵬體像一隻撞上玻璃的飛鳥。

  被彈了回來。

  彈了數百萬里。

  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圈。

  最後——

  重重地摔在了北冥的邊緣。

  摔出了一個萬里大坑。

  鯤鵬趴在坑裡。

  渾身是血。

  僅剩的那隻完整翅膀也在撞擊中折斷了。

  他現在——

  連飛都飛不了了。

  一隻斷了兩條翅膀的禿鳥。

  趴在坑底。

  動彈不得。

  絕望。

  徹底的絕望。

  他跑不掉了。

  蘇牧在前面堵著。

  祖巫在後面追著。

  天道逼他留下來當肉盾。

  所有的路——

  全被堵死了。

  鯤鵬趴在坑裡。


  鷹目中的光芒在急劇黯淡。

  帝江的身影從天而降。

  落在了坑的邊緣。

  六隻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那隻半死不活的巨鳥。

  「跑得挺快啊。」

  帝江的語氣很隨意。

  「可惜——帝君比你更快。」

  鯤鵬沒有說話。

  他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帝江跳了下去。

  他的身後。

  其餘十一祖巫也陸續降落。

  把這個萬里大坑圍了個嚴嚴實實。

  鯤鵬看著圍過來的十二祖巫。

  每一張臉上都帶著殘忍的笑容。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帝君說了——」

  帝江蹲在鯤鵬的鵬首旁邊。

  距離近得能聽到鯤鵬急促的喘息聲。

  「讓你拔光毛再走。」

  鯤鵬的鷹目猛地睜大。

  拔毛?

  物理意義上的——拔毛?

  他還以為「拔光毛」只是個比喻。

  結果——

  是真的。

  「動手。」

  帝江站起身。

  一揮手。

  十二祖巫齊齊上前。

  鯤鵬拼命掙扎。

  但兩條翅膀都斷了。

  法力幾乎耗盡。

  連挪動身體都做不到。

  祝融第一個衝上去。

  火焰纏繞在手掌上。

  他一把攥住了鯤鵬背部的一根大羽。

  使勁——

  「嗤——!」

  一根數丈長的本源神羽被連根拔起。

  鯤鵬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本源神羽不是普通的羽毛。

  那是跟鯤鵬的道基和血脈連在一起的東西。

  拔一根——

  就像從身上活生生撕下一塊肉。

  帶著血。

  帶著筋。

  帶著一絲本源之力。

  「啊啊啊——!」

  鯤鵬嘶吼。

  祝融不理他。

  拔了第一根。

  緊接著——

  第二根。

  第三根。

  第十根。

  共工也上了。

  蓐收也上了。

  強良也上了。

  十二祖巫輪流上陣。

  像拔雞毛一樣。

  一根一根地拔。

  每一根都帶著血。

  每一根都伴隨著鯤鵬的慘叫。

  鯤鵬那曾經光鮮亮麗的本源神羽——

  一根一根地被拔掉。

  露出下面帶血的皮膚。

  不到半個時辰。

  曾經威震洪荒的妖師鯤鵬——

  變成了一隻渾身光禿禿的、血淋淋的——

  丑鳥。

  連一根像樣的羽毛都沒剩下。

  帝江蹲在旁邊。

  面前堆了一座小山。

  全是鯤鵬的本源神羽。

  數量——

  將近三千根。

  每一根都散發著先天寒屬性和空間法則的氣息。

  品質極高。

  是煉製頂級靈寶和布置大型聚靈陣法的絕佳材料。


  帝江清點完數量。

  點了點頭。

  然後他蹲到鯤鵬面前。

  鯤鵬趴在地上。

  渾身赤裸。

  鮮血淋漓。

  鷹目無神。

  帝江拍了拍他的光腦袋。

  「東西呢?」

  鯤鵬渾身一抖。

  「什……什麼東西……」

  「別裝傻。」

  帝江的六隻眼睛同時眯起。

  「交出來。」

  「不交——」

  帝江低下頭。

  湊到鯤鵬的鷹目前面。

  距離近到鯤鵬能看清他六隻眼睛裡的血絲。

  「本座就把你的骨頭——也拆了。」

  鯤鵬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他信。

  帝江說到做到。

  這幫祖巫本來就不是講道理的種族。

  鯤鵬咬了咬牙。

  從自己的識海中——

  強行抽出了一面陣盤。

  風水陣盤。

  上面還映照著首陽山方圓數百萬里的地脈圖。

  以及那些被植入地脈中的吸靈陣基的坐標。

  帝江接過陣盤。

  在手裡翻了翻。

  收入袖中。

  然後他站了起來。

  轉身就走。

  不理鯤鵬了。

  任務完成了。

  毛拔了。

  陣盤搶了。

  帝君沒說要殺他。

  那就不殺。

  留他一條命。

  至於這條命值不值錢——

  那是帝君說了算。

  十一祖巫踩著血雲離去。

  帝江抱著三千根本源神羽。

  像抱著一座金山。

  臉上的表情比過年還開心。

  鯤鵬趴在坑底。

  光禿禿的。

  血淋淋的。

  像一隻被拔光毛準備下鍋的雞。

  他仰頭看著天空。

  天空很藍。

  北冥的冰風吹在他赤裸的皮膚上。

  刺骨地疼。

  以前有厚厚的本源神羽擋著——

  他從來不知道北冥的風這麼冷。

  鯤鵬躺了很久。

  沒有動。

  也沒有人來理他。

  天道的「守」字捲軸——

  在死相那一斧的餘波中化為了飛灰。

  天道沒有再降下新的命令。

  也沒有來救他。

  用完了——

  就扔了。

  這就是天道。

  鯤鵬閉上了鷹目。

  他的心裡——

  空了。

  苦心經營的北冥老巢——

  被一斧劈成廢墟。

  引以為傲的本源神羽——

  被一根根拔成禿雞。

  妖師宮——

  殘破不堪。

  修為——

  從准聖后期跌到了准聖中期。

  天道——

  把他當棋子用完就扔。

  他什麼都沒了。


  但他還活著。

  活著——

  就還有選擇。

  鯤鵬睜開了眼。

  鷹目中——

  除了恐懼——

  多了一絲別的東西。

  「天道逼我去送死……」

  「地府沒殺我……」

  「甚至連帝君本人都沒出手……」

  「只派了一群手下來……」

  「這說明——」

  「在帝君眼裡——」

  「我還不配讓他親自動手。」

  「但同時——」

  「我也不是非死不可。」

  鯤鵬的鷹目在微微發亮。

  「如果——」

  「我想活命——」

  「甚至想恢復修為——」

  「唯一的路——」

  鯤鵬的目光看向了南方。

  血海的方向。

  「只能——倒向那邊。」

  帝殿。

  蘇牧坐在龍椅上。

  冥河站在旁邊。

  帝江的傳訊符飛入帝殿。

  「帝君,任務完成。三千根鯤鵬本源神羽已經帶回。吸靈大陣的核心陣盤也到手了。」

  蘇牧點了點頭。

  「陣盤給冥河。」

  「讓他帶著陣盤去首陽山——反向操作。」

  「把陣基里抽走的靈氣全部倒灌回去。」

  冥河接過陣盤。

  「遵命!」

  他拿著陣盤飛出帝殿。

  直奔首陽山。

  首陽山。

  冥河按照陣盤上的坐標。

  一個一個地拔掉了鯤鵬植入地脈中的吸靈陣基。

  每拔掉一個——

  被堵塞的靈脈就重新貫通。

  靈氣像地下水一樣往上涌。

  到最後一個陣基被拔掉的瞬間——

  首陽山方圓數百萬里的天地——

  靈氣爆炸式地涌回來。

  不是恢復原狀。

  是——超過了原來的十倍。

  因為鯤鵬之前通過陣法抽取的海量靈氣——

  全被堵在了地脈深處。

  現在陣基一拆——

  那些被壓縮了幾百萬年的靈氣——

  一口氣全噴了出來。

  像火山噴發一樣。

  首陽山的天空——

  變成了絢爛的五彩色。

  靈氣濃郁到凝成了霧。

  凝成了雨。

  凝成了液態的靈泉。

  從天上灑下來。

  灑在人族的聚落里。

  灑在枯萎的靈草上。

  灑在乾涸的河流中。

  靈草瞬間復甦。

  河流重新漲滿。

  人族的孩子們跑出來。

  在靈氣雨中蹦蹦跳跳。

  笑聲迴蕩在首陽山的山谷里。

  人族首領——那個斷臂大漢——

  站在山頂。

  仰頭看著天空中灑落的靈雨。

  他的眼角——

  有淚。

  不是難過。

  是——

  安心。

  帝君——

  沒有忘記他們。

  帝殿。


  冥河回來復命。

  「帝君,靈氣已全部倒灌回去。首陽山的靈氣濃度比之前高了十倍不止。」

  蘇牧喝了口茶。

  「三千根鯤鵬神羽呢?」

  「按帝君的吩咐。一千五百根交給巫族,用來煉製聚靈法陣加固首陽山的防禦。一千根入帝庫。剩下五百根賞給了四大魔王當兵器材料。」

  蘇牧點頭。

  沒有浪費。

  每一根羽毛——

  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蘇牧放下茶杯。

  他的目光落在了水鏡上。

  水鏡中映照著北冥那個萬里大坑。

  坑底趴著一隻光禿禿的丑鳥。

  渾身是血。

  但眼睛——

  是活的。

  蘇牧看著那雙鷹目。

  他讀出了裡面的東西。

  不是仇恨。

  不是絕望。

  是——

  求生欲。

  還有——

  一絲極其微弱的、試圖倒向地府的念頭。

  蘇牧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這隻鳥——倒也不全是廢物。」

  他放下茶杯。

  「讓他自己爬回來吧。」

  「能爬到鬼門關——」

  「本座就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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