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鴻鈞的代理人?吸靈大陣的幕後黑手![3.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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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殿。

  蘇牧坐在龍椅上。

  面前的水鏡顯示著首陽山的畫面。

  冥河帶著十萬阿修羅大軍駐紮在首陽山外圍之後,直接對人族的威脅確實被掐滅了。

  那些准聖散修的殘骸還飄在東海水面上。

  是冥河故意留的。

  留著給暗處的窺伺者看。

  威懾。

  但蘇牧的關注點不在那些屍體上。

  他在看首陽山地底。

  人道靈脈的狀態——

  雖然比之前好了一些。

  冥河殺了三個准聖,用他們的本源精血餵了靈脈,短暫回了一口血。

  但那只是止血。

  病根——還在。

  「絕天吸靈大陣」還在運轉。

  那些嵌入大地深處、遍布首陽山方圓數百萬里的陣基節點,依然在緩慢而持續地抽取靈氣。

  像一群看不見的螞蟥。

  趴在首陽山的血管上。

  不知疲倦地吸。

  冥河之前試過破陣。

  沒破成。

  不是因為冥河弱。

  混元金仙中期的修為,放在洪荒都是頂尖。

  而是因為——

  這陣法布得太精妙了。

  陣基深入地脈數萬里。

  跟首陽山的先天銅脈絞纏在一起。

  你要拆陣——

  就得先把銅脈也拆了。

  銅脈一拆——人族的先天體質根基就沒了。

  這就是布陣者的毒辣之處。

  讓你拆也不是,不拆也不是。

  進退兩難。

  冥河回報說:「帝君,這陣法的品階至少是極品先天靈寶級。布陣者對風水地脈的造詣極高,遠超一般准聖。臣暫時沒有把握在不傷銅脈的前提下破陣。」

  蘇牧沒有回答冥河。

  他閉上了眼。

  不是在思考。

  是在——搜索。

  混元大羅金仙的神識。

  覆蓋範圍不是用「億萬里」來計量的。

  而是——整個洪荒。

  蘇牧的意識化作無形的波紋,順著生死簿上那條「因果線」逆流而上。

  陣法有因。

  陣法就必須有人布下。

  布陣的人——就有因果。

  只要有因果——

  生死簿就能找到。

  蘇牧的意識穿過了首陽山。

  穿過了東海。

  穿過了洪荒大陸。

  一路向北。

  越來越冷。

  越來越暗。

  直到——

  北冥。

  洪荒極北。

  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冰海。

  海水冰冷刺骨。

  深處暗流涌動。

  海底的地脈中蘊含著大量的先天寒屬性精氣。

  是一個天然的極品修煉場所。

  蘇牧的神識在北冥深處鎖定了一個氣息。

  極其隱蔽。

  藏在北冥海底最深的一條裂縫中。

  外面套了七層禁制。

  每一層都是准聖后期的手筆。

  精妙絕倫。

  普通大能的神識掃過去——

  只會看到一片死寂的海底。

  什麼都沒有。

  但蘇牧不是普通大能。

  他是混元大羅金仙。


  那些禁制在他眼裡——

  就跟透明的一樣。

  他「看」到了禁制裡面。

  一隻巨大的鯤鵬。

  盤踞在北冥海底的裂縫中。

  展翅數萬里。

  周身環繞著暗藍色的先天寒氣。

  鯤鵬。

  妖師鯤鵬。

  准聖后期。

  洪荒散修中排名前五的存在。

  以狡猾和陰險著稱。

  蘇牧不意外。

  能在首陽山布下這種級別陣法的人——

  放眼整個洪荒。

  在風水地脈上的造詣能達到這種高度的——

  除了鴻鈞。

  就只有鯤鵬。

  鯤鵬天生就擅長這個。

  鯤化為鵬。

  一種在混沌和虛空之間穿梭的存在。

  對空間、地脈、風水的感知——

  是刻在骨子裡的天賦。

  蘇牧「看」到了鯤鵬正在做什麼。

  他盤踞在裂縫中。

  面前懸浮著一面極品先天靈寶——風水盤。

  風水盤上密密麻麻地刻著首陽山方圓數百萬里的地脈圖。

  每一條靈脈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那些被植入地脈中的「吸靈陣基」——

  正是從這面風水盤上被遠程操控的。

  鯤鵬坐在北冥。

  隔著半個洪荒。

  遙控首陽山的吸靈大陣。

  抽走的靈氣順著地脈暗流。

  一路北上。

  最終匯入北冥海底。

  被鯤鵬用來煉化他那件極品先天靈寶的胚胎。

  好算計。

  好手段。

  比東王公那種蠢貨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蘇牧睜開了眼。

  他沒有動怒。

  沒有暴跳如雷。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輕輕地。

  點在了案台上攤開的生死簿上。

  生死簿的書頁自動翻動。

  嘩嘩嘩——

  翻到了某一頁。

  上面寫著一個名字。

  鯤鵬。

  蘇牧的指尖觸碰到了那個名字。

  輪迴法則從他指尖滲出一絲。

  只有一絲。

  極細。

  極淡。

  通過生死簿上那條「因果線」——

  傳了出去。

  北冥。

  海底裂縫。

  鯤鵬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風水盤。

  首陽山的靈氣正在源源不斷地流入北冥。

  他的極品先天靈寶胚胎已經吸收了將近三成的靈氣總量。

  再有幾百年——

  就能徹底成型。

  到時候他的修為將更進一步。

  甚至有望觸摸到准聖圓滿的門檻。

  鯤鵬的鷹目中閃著貪婪的光。

  「蘇牧再怎麼厲害——也管不到老祖我。」

  「首陽山在東海之濱——離北冥隔了半個洪荒。」

  「他就算知道有人在搞鬼——也不可能查到是老祖我。」

  「老祖的禁制天下第一——誰也破不了。」

  鯤鵬很自信。

  他的隱匿手段確實是洪荒一絕。


  連鴻鈞的天道法則都未必能穿透他的七層禁制。

  所以他才敢在蘇牧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鯤鵬正美滋滋地看著靈氣匯聚。

  忽然——

  風水盤上出現了一個東西。

  一個指紋。

  灰黑色的。

  不大。

  就在風水盤正中央。

  首陽山的核心位置上。

  鯤鵬一開始沒在意。

  以為是靈氣波動導致的圖案變化。

  他伸手去擦。

  擦不掉。

  再擦。

  還是擦不掉。

  鯤鵬的動作停了。

  他低頭仔細看那個指紋。

  灰黑色。

  帶著一種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

  輪迴氣息。

  鯤鵬的瞳孔——

  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僵住了。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輪迴氣息。

  整個洪荒——

  只有一個人的力量帶有輪迴氣息。

  永劫輪迴帝尊。

  蘇牧。

  這個指紋——

  是蘇牧留的。

  他知道了。

  他什麼都知道了。

  他知道是誰布的陣。

  他知道陣基在哪。

  他知道靈氣流向了北冥。

  他甚至知道——鯤鵬藏在哪條裂縫裡。

  否則——

  這個指紋不可能精準地出現在風水盤上。

  鯤鵬的後背——

  瞬間被冷汗浸透。

  從鵬首一直冷到鵬尾。

  每一根羽毛都在發抖。

  他活了無數個元會。

  見過龍漢初劫。

  見過三族混戰。

  見過無數大能隕落。

  但他從來沒有——

  像這一刻一樣害怕。

  因為他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的七層禁制。

  他引以為傲的、天下第一的隱匿手段。

  在蘇牧面前——

  形同虛設。

  蘇牧不是「破」了他的禁制。

  是根本沒把它當回事。

  就像你精心設計了一扇鐵門。

  以為堅不可摧。

  結果對方直接從窗戶伸手進來——

  在你的桌上按了一個指紋。

  告訴你——我來過了。

  這比直接踹門還恐怖。

  踹門至少說明他需要用力。

  從窗戶進來——

  說明你的門——連讓他多看一眼的價值都沒有。

  鯤鵬的牙齒在打顫。

  跑。

  必須跑。

  現在就跑。

  鯤鵬猛地站起身。

  展翅就要撕裂虛空逃命。

  但就在他的翅膀張開的那一刻——

  裂縫的上方。

  一道紫色的光芒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

  不是蘇牧的力量。

  是——天道法則。

  紫色的光芒在鯤鵬面前凝聚成了一個捲軸。

  古樸的。

  泛黃的。

  上面只有一個字。

  鯤鵬看到了那個字。

  他的血液——涼了。

  「守」。

  守。

  天道讓他守。

  不許跑。

  鯤鵬瞬間明白了。

  鴻鈞。

  是鴻鈞。

  那個躲在紫霄宮廢墟里的獨眼老怪物。

  他知道鯤鵬在首陽山動了手腳。

  他不僅知道——他還默許了。

  甚至——暗中推了一把。

  首陽山吸靈大陣——

  從一開始就不是鯤鵬一個人的主意。

  是天道的意思。

  鴻鈞想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削弱人族。

  鯤鵬只是他選中的執行人。

  但現在——

  蘇牧發現了。

  鴻鈞不可能不知道蘇牧發現了。

  那個指紋就是證據。

  但鴻鈞——

  沒有讓鯤鵬撤。

  反而讓他「守」。

  什麼意思?

  意思是——

  你鯤鵬留在這裡。

  當肉盾。

  當消耗品。

  拖住蘇牧的注意力。

  讓蘇牧把精力放在北冥——

  而不是其他地方。

  鴻鈞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鯤鵬只是棋盤上一顆——

  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棋子。

  鯤鵬的翅膀——

  慢慢收了回去。

  他沒有跑。

  不是不想跑。

  是跑不了。

  蘇牧的指紋在前面。

  鴻鈞的命令在後面。

  一個比他強無數倍的存在在盯著他。

  另一個比他強無數倍的存在在逼著他。

  他鯤鵬——

  只是夾在兩座大山之間的一隻螞蟻。

  鯤鵬緩緩坐了回去。

  鷹目中的貪婪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和無法掙脫的絕望。

  帝殿。

  蘇牧收回了手指。

  他看著生死簿上鯤鵬的名字旁邊那個灰黑色的印記。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鯤鵬。

  一條又蠢又精的老魚。

  吃了天道的餌。

  現在——

  進退兩難。

  蘇牧不急著殺他。

  因為鯤鵬本身不值得他親自動手。

  一個準聖后期——

  在混元大羅金仙面前——

  連熱身都算不上。

  蘇牧要的——

  是用鯤鵬來達成另一個目的。

  鯤鵬跑不掉。

  因為鴻鈞逼著他留下來。

  鯤鵬也不敢跑。

  因為蘇牧已經知道他在哪了。

  鯤鵬也不敢跑。

  因為蘇牧已經知道他在哪了。

  他被釘在了北冥。

  動彈不得。

  這就是蘇牧需要的。

  一個活靶子。

  一個用來檢驗巫族新武器的活靶子。


  蘇牧抬起頭。

  看向帝殿外。

  「帝江。」

  聲音不大。

  但傳入了地府每一個角落。

  帝江率先反應。

  他從巫族駐地的後山飛出。

  一息之間降臨在帝殿門前。

  單膝跪地。

  「帝君!」

  蘇牧看著他。

  「首陽山的靈氣管子——被鯤鵬拔了。」

  帝江的六隻眼睛同時眯起。

  殺意沸騰。

  「他藏在北冥。」

  蘇牧的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沒什麼區別。

  「帶上你們的新玩具。」

  「去北冥。」

  「把那隻破鳥的毛拔光。」

  「把被抽走的靈氣給本座帶回來。」

  帝江的六隻眼睛全部睜開。

  血紅色的光芒從眼底爆發出來。

  他等這一刻——

  等了太久了。

  巫族轉正之後的第一戰。

  對象是准聖后期的妖師鯤鵬。

  夠格。

  「遵命!」

  帝江猛地站起。

  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

  又停下。

  回頭看了蘇牧一眼。

  「帝君,活的還是死的?」

  蘇牧端起茶杯。

  「隨便。」

  「能拔毛就行。」

  帝江咧嘴一笑。

  齜出了一口白牙。

  笑容——極其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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