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冥河鎮守首陽!誰再敢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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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准聖的飛灰還沒散盡。

  冥河已經收劍入鞘。

  他沒有擦劍。

  因為元屠阿鼻上面一滴血都沒沾到。

  太乾淨了。

  准聖初期在混元金仙中期面前——

  連濺血的資格都沒有。

  冥河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堆正在消散的灰。

  皺了皺眉。

  「垃圾。」

  他嫌髒。

  抬腳在半空中跺了一下。

  風起。

  那些飛灰被一股血色的勁風捲走,飄散在虛空中。

  連一粒渣都沒留下。

  下方。

  黃昏村的人族百姓們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剛才還被壓得動彈不得。

  然後三個老怪物就變成了灰。

  然後天上出現了一個穿紅袍的男人。

  還有——

  無數的黑色鎧甲。

  人族百姓們抬頭看著天上那十萬列陣完畢的阿修羅大軍。

  嚇得又跪了。

  不是被壓跪的。

  是被嚇跪的。

  那些阿修羅戰士一個個面目猙獰,獠牙外露,血紅色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情感。

  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比剛才那三個准聖還要恐怖。

  人族的老者和孩子瑟瑟發抖。

  青壯年們咬著牙,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婦孺前面。

  雖然明知道擋不住。

  但他們還是擋了。

  這就是人族。

  明知道死也要擋在前面。

  冥河掃了一眼下面的人族。

  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不在乎這些凡人對他是害怕還是感激。

  他來這裡——只是因為帝君的命令。

  帝君說了:人族是地府的盟友。

  盟友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別人手裡。

  「波旬。」

  冥河開口。

  身後,自在天波旬踏前一步。

  「老祖。」

  「帶五萬人下去巡邏。方圓百萬里,凡是有非人族氣息的,全部驅逐。不走的——殺。」

  「得令。」

  波旬咧開嘴,露出獠牙。

  他最喜歡這種活了。

  五萬阿修羅戰士如同黑色洪流,從空中傾瀉而下,散入首陽山外圍的山林和荒原。

  它們不需要指揮。

  不需要地圖。

  阿修羅的嗅覺天生就能分辨「敵意」和「殺氣」。

  誰對人族有惡念。

  它們就能找到誰。

  剩下的五萬阿修羅在冥河身後列陣不動。

  鐵甲森嚴。

  殺意凜然。

  像一面黑色的鐵牆。

  矗立在首陽山的上空。

  冥河做完了軍事部署。

  然後他做了第二件事。

  他彎腰。

  從虛空中撈出了什麼東西。

  那是剛才三個准聖散修死後殘留的本源精血。

  雖然他們的肉身和元神都被殺氣碾成了灰。

  但本源精血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刻在法則層面上的存在印記。

  冥河修的是殺戮大道。

  殺戮大道的核心之一——就是從殺戮中汲取養分。


  准聖初期的本源精血。

  品質不算高。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冥河將三團暗紅色的本源精血握在掌心。

  沒有自己吞掉。

  他蹲下身。

  一掌按在了首陽山的地面上。

  法力滲入大地。

  沿著山體的脈絡向下。

  向下。

  再向下。

  直抵首陽山地底最深處——人道靈脈的核心節點。

  崆峒印沉睡的地方。

  雖然崆峒印已經認了人族首領為主。

  但它的絕大部分力量仍然沉在地底。

  與人道靈脈相連。

  是首陽山氣運的根基。

  冥河將三團准聖本源精血灌入了靈脈之中。

  嗡——

  大地微微震顫。

  首陽山腳下那條快要乾涸的護族河。

  水位肉眼可見地回升了幾分。

  渾濁的河水重新變得清澈。

  靈氣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至少不再枯竭了。

  杯水車薪。

  冥河知道。

  三個准聖的本源精血堵不上那個「吸靈大陣」的窟窿。

  但至少能讓人族多撐一段時間。

  做完這一切。

  冥河站起身。

  他不再看下面的人族。

  他抬起頭。

  目光穿透天穹。

  穿透雲層。

  穿透億萬里虛空。

  直刺向那些隱藏在暗處、正在偷偷窺伺首陽山的神識。

  他看不到那些大能的臉。

  但他知道他們在看。

  冥河的血瞳中殺意暴漲。

  元屠阿鼻在背後嗡嗡作響。

  他開口了。

  聲音不算大。

  但裹挾著混元金仙中期的殺戮大道。

  震得方圓億萬里的虛空都在嗡鳴。

  「剛才那三個廢物,是誰指使來的?」

  沒有人回答。

  虛空中一片死寂。

  冥河冷笑。

  「不敢吱聲?」

  「行。」

  「那老子就說兩句。」

  他拔出元屠劍。

  碧綠色的劍光在血色天穹下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帝君確實日理萬機。」

  「參悟大道、運轉輪迴、管理地府。」

  「哪有空搭理你們這幫雜碎。」

  冥河的語氣帶著一股痞氣和張狂。

  跟他以前在血海里縮頭縮腦的樣子判若兩人。

  「地府除了帝君——」

  「還有老子這條狗在。」

  他用了「狗」這個字。

  不是自嘲。

  是驕傲。

  帝君的第一條狗。

  這是他冥河最引以為傲的身份。

  「老子雖然比帝君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收拾你們這幫螻蟻——」

  「綽綽有餘。」

  冥河的目光掃過虛空中那些隱匿的方向。

  一個個掃過去。

  每掃到一處。

  那個方向的大能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刺穿了自己的眉心。

  有幾個修為低一點的。

  當場就被冥河的殺意逼退了數萬里。

  冥河看著他們退縮的方向。


  嗤笑一聲。

  「今天這幾個——算利息。」

  「誰的人,自己心裡清楚。」

  「老子懶得查。」

  「但是——」

  冥河將元屠劍舉過頭頂。

  碧綠色的劍光沖天而起。

  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血色光柱。

  整個首陽山方圓數百萬里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血紅色。

  「誰要是再敢往這邊多看一眼——」

  冥河的聲音冰冷到了骨子裡。

  「別說老子沒提醒你們。」

  「老子今天晚上就去你道場放火!」

  聲音落下。

  血色光柱在天穹上停留了足足十息。

  然後緩緩消散。

  首陽山周圍的虛空中。

  那些窺伺的神識——

  全部縮了回去。

  一個不剩。

  暗處。

  崑崙山方向。

  老子的神識最先撤回。

  他坐在太清宮的蒲團上。

  手裡的拂塵攥得死緊。

  他看到了一切。

  三個准聖初期——連一招都沒接住。

  冥河的戰力——穩穩壓在准聖后期之上。

  混元金仙中期。

  那個曾經在血海里縮了無數萬年、誰都不當回事的冥河——

  如今的修為已經反超了他們三清。

  老子閉上了眼。

  「蘇牧連面都沒露。」

  「僅僅一個手下……」

  「就是這個檔次。」

  老子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的腦海中瘋狂運轉。

  蘇牧在暗處還藏了多少底牌?

  冥河只是他的一個手下。

  他還有三百萬阿修羅大軍。

  還有四大魔王。

  還有巫族十一祖巫。

  還有后土。

  還有那口能剝奪壽元感知的輪迴喪鐘。

  還有誅仙四劍。

  還有分寶崖本體。

  還有……

  老子想到這裡,後背已經涼透了。

  冷汗從額角滲出來,沿著臉頰滑落。

  「不能輕舉妄動。」

  老子喃喃。

  「這個蘇牧……他一定早就在暗處布下了驚天大套。」

  「等我們鑽。」

  「一旦出手——」

  「就是萬劫不復。」

  老子做出了決定。

  縮。

  繼續縮。

  什麼成聖的天機。

  什麼降服人族的契機。

  先放一放。

  命比成聖重要。

  其他方向。

  那些自立為王的妖族殘聖,也全都收回了貪婪的爪子。

  縮回各自的山頭。

  瑟瑟發抖。

  剛才冥河那道沖天的血色光柱。

  就像一根鞭子。

  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

  告訴他們一個道理——

  人族。

  不是你們能動的。

  地府的保安——

  也不是你們能惹的。

  帝殿。

  蘇牧坐在龍椅上。

  面前的水鏡映照著首陽山的畫面。


  冥河站在山頭立威的場景,他看得很清楚。

  滿意。

  這條狗,越來越會咬人了。

  蘇牧揮手散去水鏡。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冥河的表現不錯。

  但蘇牧知道,這不夠。

  冥河的血色光柱。

  只能嚇退那些膽小的。

  真正的幕後黑手——

  不會被一個手下的威懾嚇退。

  因為驅動他們的不是膽量。

  是利益。

  成聖的利益。

  在成聖面前。

  恐懼只能壓制一時。

  遲早會有人忍不住再次出手。

  而且——

  首陽山外圍那個「吸靈大陣」還沒破。

  靈氣還在枯竭。

  冥河殺了三個送死的棋子。

  但下棋的人還在暗處。

  蘇牧放下茶杯。

  目光深邃。

  「防守不是本座的風格。」

  他輕聲自語。

  「既然他們喜歡玩陰的。」

  「那就給他們找點事做。」

  蘇牧的目光。

  從首陽山的方向移開。

  緩緩轉向了東海。

  那裡。

  金鰲島。

  一個正在迷茫中掙扎的准聖。

  正在等待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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